山沟书画家-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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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赚的钱都是进我口袋,我这不就是帮自己揽生意。”
欧阳国青笑道:“今年你怕是拿不到红利了,账本上都是赤字。”
钟岳笑了笑,“没想过拿钱,我和您开玩笑呢。”
钟岳也明白,工资、运营以及这次公关危机的度过,都是要耗费不少资金的。
“对了,这是我这次找来的另外一个古方,您安排一下,我们即将推出这款。”
欧阳国青惊了个呆,“什么?还有古方?”
“嗯,不过要用一味麝香,成本上,需要研究团队来分析考量,至于炼墨技法上,这个我之后再来传授。”
“【一万杵】?这是北宋吴家那个古方子?”
“应该是的。”
欧阳国青看着钟岳,深吸了一口气,“钟岳,你……”
“啊?”
“牲口啊!这个方子都被你找到了!为什么我们派人都快将徽州翻个底朝天了,毛都没找到?”
钟岳呵呵一笑,暗道,你找得到就怪了。
“行了,那我先回书斋了,国青老叔,那您先忙着吧。我得好好歇一歇去了。”
“还歇?你这都歇了几天了?”
钟岳一愣,指着桌上的合同还有配方,“我这是歇?”
“你这话,我没法接……”
第二七五章 第一次拒客
凯宏轩
“王哥,这欧阳家这么猖狂,你就不打算出手管管?”
小圆桌上,三人闲坐畅聊。咖啡各不相同,牧倾允面前的是一杯不加奶的黑咖啡,而曹西岚面前的则是一杯卡布奇诺,至于王格手上端起来的。
吸~
“牙买加蓝山产的咖啡,味道就是不一样。什么?西岚,你刚刚说什么?”
曹西岚眉头一挑,手捋了捋西装,朝牧倾允望了一眼。
牧妖精用小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似乎并不急着说话。
曹西岚说道:“牧姐,没放糖,别搅了。这事情你出的主意,你来说吧。”
“你们俩都不用说了,我又不瞎。”王格将一旁的一份报表扔在了桌上,用手指戳了戳,“一清二楚,到底还是堵不住欧阳开山啊。”
曹西岚手指托在太阳穴上,“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没你想得这么糟糕。”
王格靠在沙发上,“那你找我干嘛来了,呵呵。”
曹西岚有些沉不住气,深吸一口气,“欧阳家进来,对你我都没好处。”
“早知道这一点,那西岚,你就不应该和牧妖精两人,准备半道上抛下我凯宏轩啊,怎么着?现在想到我,想要我替你们擦屁股?”
牧倾允端起咖啡,无所谓地喝着,“阿格哥,我可没这么说。”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一声脆甜的昵称,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然而王格仿佛是在看一副红粉骷髅一般,说道:“你没这么说,但你至少这么在想。”
曹西岚手指敲打在大腿上,“老爷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可不像二位这么大权在握,如果曹公素垮了,曹氏影业,我是不用想染指了,那么合作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谈了。”
王格看着曹西岚还在硬撑着面子,更是不着急,“曹公素一年的产值,也就几千万,这种不赚钱的行当,早该关门歇业了。”
“这话,王格你敢当面跟我家老爷子说?”
“哈哈,小岚啊。要救曹公素的墨业,很简单。”
曹西岚笑道:“哦?王格你说说。”
“我这支招出招,到时候又是卸磨杀驴,这可怎么办呐?”
牧倾允说道:“凭凯宏轩和王氏影业如今的地位,沪上就算是有曹氏和牧氏,也是三国鼎立的局面,阿格哥你这是在怕什么呢?”
“吼吼,牧妖精,这话的意思,就是又想另起炉灶?”
“我只是说个事实。”
王格笑道:“如今曹氏、王氏在影业一块,互相竞价,艺人、导演上互挖墙脚,如此下去,必然是两败俱伤,当初我就提议合并一事,只是曹景玉不肯,若是再来个牧氏,西岚,你觉得沪上这趟水,还搅得不够浑吗?”
“王哥说笑了,合并我是举双手赞成,只是曹氏一直都由老爷子攥着那股份的大头,只要他一日不答应,我也没辙,一旦我拿到那份,立马谈收购一事。”
“注意用词,不是收购,是合并。想上市,王氏影业随时都可以,只是一旦上市,那必然就是你死我活的斗法,我是读书人,这样刀光剑影的事情,不想做是,所以才一直等着曹氏的表态。”
“嘻嘻。”牧妖精迷死人不偿命地轻笑着,“读书人一张嘴,能够说破天,这才叫兵不血刃。”
桌边三人,纵横捭阖,各有索取。曹西岚翘着二郎腿,“说吧,王哥你有什么良策?”
“田忌赛马,懂吗?”
曹西岚皱着眉头,抿了口咖啡,“你的意思,曹公素改作中低端市场?”
“不然呢?我用过那金樽墨锭,你们老曹家的青麒麟,民国那会儿还算那么回事请,现在嘛,质量怎么样,你家老爷子心里没点数?”
“墨锭的成本上,想必王格你不会不清楚吧?而且我们老曹家的青麒麟,有几种配料,已经找不到供货源了,一直在改良,寻找新的替代料。”
王格笑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东西。总之,既然质量上不行,那价格上再守着高端这一块,何必呢?既然曹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不忍心看着曹公素倒牌子,那就下调价位,至少你们的产品,还是比他们银樽系列要高一档次的。价格嘛,定的比他们银樽还低,就好了。”
曹西岚皱眉,“比他们还低?你这是让我们曹氏破产?”
“哈哈,这不有牧妖精在嘛,主意我出了,就要看看牧氏的诚意了。曹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牧倾允放下咖啡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王格,老娘和你拼了!”
……
……
国赛的事情,钟岳倒是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当初是答应了罗某人参赛,时至今日,当徽大再收到徽州书协提供的邀请函的时候,罗某人在电话里,激动地差点没把钟岳“教训”一顿。
罗素立的自傲,近乎到了一种自恋加自闭的地步,但是对于书法的痴爱,让钟岳也是由衷敬佩。所以,参赛那是必须要去的,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让这位徽州的讲师,能有一个晚年安度的谈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当年的君子之交,钟岳没有忘,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还需要常联系走动,送礼什么的,罗素立也就不叫罗素立了。钟岳没有从罗某人那里学来书面知识,但是那份傲骨,倒是学到了精髓。
屋外的门铃被按响了。
钟岳放下笔,悠哉地走过去开门。
“你是……”钟岳开了门,看到穿着唐装,眼睛上边还有条刀疤的老头,便有一种背后悚然的感觉,这人,沪上的正牌三爷?
“鄙人永鑫秦海。”
钟岳眉头一挑,他不找上门,这老家伙自己送上门了?
“什么事?”
“听闻业内相传,这个钱币在钟先生您手上,可曾是?”
钟岳低头扫了眼手机上的图片,真是他手上那枚乾明通宝。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您找错人了,并不在我手上。”
钟岳将门一关,书斋里,生平头一次拒客于门外。
第二七六章 画廊惊悚
拒客,自然是有拒客的道理。
灵飞经残篇在秦海的手里,这个消息是王三斤那里得来的,不过倒是听王老头子的口气,似乎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子,估计也是捕风捉影,如果是这样,到底是不是在秦海的手里,这个还有待考证。
但是哪怕去了永鑫好几次了,钟岳都没直接去找秦海问这件事。正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如果要是钟岳展露出对灵飞经残篇的渴望,那么,主动权就到了秦海的手中了,从席琪昌等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个永鑫秦海,在沪上出了名的古玩行家,家里的宝贝琳琅满目,是和欧阳国青齐名的存在。
只不过一个玩真古董出名,一个玩假古董出名……
然而现如今,他手里的这枚钱,居然能够让这老头嗅到气味,甚至亲自上门来,这确实有点出乎钟岳的意料,那么,钟岳就更有主动权了,用一枚钱去换《灵飞经》五十三行本,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钱币固然稀少,但一个铜板,和灵飞经原本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所以钟岳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么就让秦老头,骚动起来吧……
……
……
钟岳对于秦海,采取了晾在一边的策略。在家练书法乏了,便出了门,坐地铁去和曹丹青碰头,今天说好了,要去一家画廊看画,所以端坐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钟岳终于是出山了。
在沪上,私家车除了能装逼,其实真没有地铁来得便捷快速。尤其是一些高峰期,这车子堵得,简直会让人发疯!
沪上的画廊有不少,财富的汇聚地,自然生活品质也高不少,除了追求物质生活,精神生活上,沪地的人同样少不了,看画,卖画,这仿佛就是成了一些高质量生活人士的刚需。因此,画家,这个古老的行业,也在这里格外滋润。
大画家自然是一幅作品吃三年,至于小画家嘛,广场、景区,五十一幅任务素描,诸如此类的谋生手段,权当个兼职,还有些改行做服装设计、平面广告等等,社会就是如此,人分三六九等。
行业景气,不代表是个人入行都能干得风生水起。
一兆画廊,上世纪八十年代在沪上黄埔区就存在了,如今也算是沪上资深画廊,曹丹青和钟岳约定的地方,就是这里。曹丹青除了画家的身份,还有个更为广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艺术评论家。
钟岳赶到的时间尚早,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这也是钟岳刻意预留出来的。他这个交流生,着实有点钻了空子,正常的课不上,有康敏和曹丹青这俩老鹰护着,这简直就像是特殊照顾的学生一般,呵护有加。
这个中秋,本来是五天的,然而钟岳回来已经是周四了,等到给曹丹青打电话问候,已经是周六早上,周末老曹也不好意思再让钟岳上课,所以又拖了两天,硬生生成了十天长假……
如果今天再迟到,估计就算是曹丹青再青眼有加,那也会被当成懈怠偷懒,好好批评一顿,分寸和逼数,钟岳还是有的。
走进画廊,钟岳还没看到什么画,就被一声声大喝吸引了过去。作为高雅艺术的场所,一般好的画廊都是设有门票的,这不是为了赚取收入,而是限制有些无良旅游团,直接将几十号人拉到画廊里,然后就是一顿叽叽喳喳,嘈杂扰乱。
曹丹青是这家画廊的艺术顾问,自然已经实现打好了招呼,居然还有人在大呼小叫,钟岳好奇地朝一旁的小展厅走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钟岳惊呆了。
画廊的展厅,不似其他那种会展中心,是没有椅子的,类似一个几平米的小空间,有时候会放上一幅主推的画作,然而当看到几个大汉扯着几米宽的白纸,一边的塑料桶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