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远征史-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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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宁波城东西两座城门早已关闭。这座城池原本并不怎么坚固高大,但十年前中英发生战争时英人的军舰曾袭击过这里,因此战后又亡羊补牢修建了护城河及四角炮台。所以洪宣娇她们若想援城而入,阿六等几位武功高超者可勉强办到,但携带两位昏迷不醒的伤员则勉为其难了!而李上校与小美女的伤势又不能再耽搁下去——小美女气息奄奄,双手双脚已变得冰凉缰硬,看情形若不及时施救,估计也就再撑个一时半刻。而李上校则全身汗**,身体忽冷忽热,嘴里不时发现呻吟呓语,迷乱中两手中邪抽疯似地乱抓,几次抓到了大美女身上不该碰触的部位。后者心焦若焚,也懒得再跟他一个病人锱铢必较……
大家立在城下束手策,童阿六提议由他攀上城墙,潜入门附近杀了守城兵卒,然后开城门放吊桥接众人进城。
洪宣娇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甚为冒险。他们此行是去城里找人治病救命的,不是来攻城杀敌的,杀人夺门难保不出差错;就算侥幸得手,天一亮清狗们发现满街横尸,来个城门紧闭挨家搜捕,已方十余人只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再说医好上校和阿娇的伤病绝非指日之工,需要一段大体平稳安定的时日不被外界打扰,象阿六说的这样硬闯进城里,众人今后还能安生吗?
思前想后,洪宣娇决定采纳阿六所出主意的前半部分——由稍觉稳重些的撅牛翻墙入城,设法找到守城的清军头目加以贿赂。常言道“有钱能令鬼推磨”,她就不信在巨额飞来横财面前没人动心!反正李上校的口袋里多的是银票,眼下只要能救他们两人的命,哪怕守城官兵索要金山银山她也给!
银子的神奇果然立竿见影。
这天夜半时分,月亮清晖轻泻下的城门虚开了一道缝隙,吊桥悄然无声地缓缓落下,一行十余人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潜入城里……
“洪副大队长,这深更半夜的到哪儿去寻郎中啊?”站在家家门户紧闭的街巷,撅牛茫然四顾感到毫无头绪。
“若不然我挨家挨户一扇门一扇门地敲过去,最终总会打问到郎中住哪儿!”童阿六请缨自荐。
洪宣娇白了他一眼,这时才深切体会到上校有时粗口骂人的心境。让蠢笨的人聪明起来,也许骂人不失为一条捷径。
“我们在原地等待,你们分头去找寻城内门面最大的药店,找到了留一个人守候,派人回来引路接我们过去。”大美女下达指令。
大药铺一般会有坐堂郎中,并且敢开药店的人自己至少对医术药草应有一定的涉猎。退一万步讲,前两者都没能如意,向大药铺打听谁是城里医道最好的郎中,也远比阿六挨家砸门的馊主意高明。
眼看上校面色发青,连不懂医术的大美女也清楚——他体内已经毒性发作,再拖延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华氏生药铺”位于宁波城西的滴水巷,朱漆门柱,匾额高悬,门前一对青田石狮张牙舞爪,极尽堂皇气派之能事。店主华一针是江浙地区医名素著、妙手回春的郎中大夫,凭一根银针屡创起死回生的奇迹。此人姓华,自称是东汉被奸相曹操害死的那位神医华陀的后代玄孙,治疗寻常的头疼脑热只须一针,行医久了医道高超,大家连他的本名都懒得叫,就称他“华一针”。
那天深夜华一针被一名豁嘴男人从热被窝里揪出,直接面对令他一生里最犯愁的两难选择——收下壹万两银票为两位受伤的男女治病,或者把头抵住黑洞洞的枪口,从此再也不用给人治病了。
分明知道这群人并非什么善类良民,这个华一针还是作了第一种选择:他没生子嗣,仅收了一个徒弟,华家济世悬壶的优良传统可不能一火枪就崩灭喽。
就这样洪宣娇等一行人就在华府悄然住下。华一针名不虚传,拿出两根细长的银针朝李上校肩头“云门”、“中府”两处穴道扎下去,李上校随即悠悠醒来,脸上的青煞之气稍减,显得体内毒性蔓延已获得缓解。
医治小美女阿娇的过程略显复杂——先以针灸逼住她“关元”、“紫宫”、“中庭”等穴止血,再令洪宣娇用手紧贴住阿娇小腹催动掌力,华一针则借力拔除精钢刺,敷药,包扎一气呵成,手法干净利落;再以艾香炙烧阿娇“天池”等要穴通络散瘀,总算使阿娇的气息渐渐平复通畅,好像醉酒一般沉沉睡去……
忙完这一切华一针全身尽被汗水湿透,顾不得洗手揩面,把大美女洪宣娇叫过一旁问:“这两人如何受了这样的怪伤,姑娘可否告之老朽详情?”
洪宣娇刚刚舒缓些的情绪闻言立刻又崩紧起来:“怎么,他二人还有危险,病情还会反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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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园春色 1()
华一针叹息道:“发病症兆得以暂且控制,可他们二人伤情着实怪异,若想彻底根治痊愈,恐怕另要大费一番周折,是以老朽才想打问他们负伤时的情况……”
洪宣娇便将女杀手如何突然出手偷袭,小美女如何挺身相救受了重伤,以及李秀成怎样被毒烟波及等情形详述了一遍。''
“难怪,看来下手之人非但武功内力不弱,而且还是一位施毒下毒的高手。”华一针释然道,“那位姑娘所受内伤是道家阴寒内气,五中六脉俱被阴气所侵,若要驱除寒毒须以大补药物配合纯阳内力;老朽虽懂医术,但对武功一窍不通,因此颇感为难。好在伤情主要是外伤,后背腰腹两处外伤既愈,内伤可以留待日后以汤药补品慢慢调理……那男子所中的毒烟可大为棘手:竟好像是久已失传的阴阳和合毒烟!”
这种毒烟可有救治之法?”洪宣娇急问。
“老朽听祖父一辈讲,这种烟气本是以海马野参虎鞭鹿茸等纯阳燥物碾制成粉,辅料硝磺等物,遇火成烟,女人嗅之无碍,男人吸入肺腑内十二时辰药性发作,必定经络狂燥血脉沸腾,最终心腔血管爆裂而亡!据说这种毒烟本系九华山坐望庵木玄师太发明,保护庵中美貌女尼不受一名江湖采花大盗的侵害。连我祖上也只是听闻而已,谁知居然还有人会配制施用?依老朽看世间并无一人知晓根治之方。我暂用银针断开伤者的十一处手太阴肺经,暂时阻断他正常经络与奇经八脉的联系,先防止毒愫扩散。这只是权宜之策,说道具体的治疗手段,老朽实难启齿……”华一针作难地打断了话头。
“到底要怎样你快讲,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吞吞吐吐的!”洪宣娇焦虑地催促。
“须以男女行房来排谴他体内的燥阳戾气,处子的元阴最宜化解这类药性,如果此女练过功夫内力小成,效果甚佳……”华一针不敢正视大美女的眼睛。
洪宣娇听了此语觉得这老儿分明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顿时面颊炽热火烫……
华府的建筑格局属于那种常见的前店后宅样式,正门临街,进门是药铺大堂,巨大的木柜抽斗里面一格一格储存的尽是各种药材;穿过药铺抵达内院,长廊两侧的厢房却是加工草药的作坊和供账房伙计居住的场所,中间宽敞的院落晾晒着采来或收回的药材,置放石磨石杵铡刀网筛等制药器具,以及几个硕大的洗药池,池中注满清水,池边摞着一只只盛着药草的麻包。
内院深处一排正房,乃名医华一针的书房茶室,华家祖上传下来的“五禽戏”图谱,历代各版本草、《药典》、《千金方》等医学著作,连同华一针多年行医用药的心得笔记皆珍藏于此。正房中央开了一座半月拱门,穿过拱门即进入华家内宅,其中高高低低的屋舍甚多,居间建着几处池塘花圃,一座八角望月亭,甚至还有几分用于躬耕的药田……华一针的老妻爱徒使婢居于此处。
由于华府占地广大屋宇甚多,安置大美女洪宣娇她们十余人倒也不显得如何逼仄拥挤。在华府安顿下来后,洪宣娇下达的头一道死令即是严禁外出,前后院阁昼夜设置岗哨,白天所有人都躲在房内不准暴露行藏,就连饮食杂物也委托华府管家出街置办。
如此平稳度过了七八天,华一针每日里施针用药,小美女聂阿娇所受的外伤大见好转,已能进食和轻微起坐,虽然内息阻滞不便运气与剧烈活动,假以时日阴寒内伤自可慢慢消解。
麻烦出在上校李秀成身上!
上校所中的乃绝迹世间已久的燥阳之毒,整日昏昏噩噩神智迷离。他昏睡的时候倒还好办,一旦病状发作性情即变得十分怕人,双目充血脾气狂暴,几乎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华府那些传家珍贵器皿摆件,也不知有多少在上校的催残下粉身碎骨!
他发病的当口一般在后半夜更深人寂的时候,口里喝喝而呼,随手操起什么硬物进行打砸抢的勾当,乒乒乓乓的响动不绝于耳。砸到后来上校愈发觉得燥热难当,就狠命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直撕得通身一丝不挂,甚至将他自家的皮肤抓出好些血淋淋的指痕……
每逢上校发难之际,所有众人均噤若寒蝉。刚开始有几回童阿六和撅牛还尝试着进屋劝阻,当即被上校拳打脚踢,又不敢发力反抗隔挡,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窜逃;三天过后就只剩大美女洪宣娇敢于挺身而出!
洪宣娇对付上校的办法还是老一套——施展她的冰火神掌。此时的上校全身皮肤赤红,形如狂燥不安的野兽,不停实施破坏活动,任何人的任何规劝抚慰都当作耳旁风,油盐不进的状况也只能采用“冰火神掌”予以弹压。几记冰火掌扇过去,震得洪宣娇手臂酸麻,有时甚至抽得上校口唇居然流出血来,心疼得大美女边懊悔边默默垂泪!挨了抽的李上校间或会清醒一时片刻,便安静下来用烫人的眼神直直盯着大美女,抓挠着自家胸膛道:“宣娇是你么?老子身上好热,热得快炸开啦!你,你快去叫人给老子找些冰块来……不!宣娇你……你让我抱一抱亲一亲可好?”
大美女看着上校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悲从中来,热泪滴洒到罗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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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园春色 2()
北京。'万*'西郊。号称“天下第一园”的圆明园。一顶宫内用的暖轿在几名太监的簇拥下徐徐而行。
这座皇家花园堪为当世奇迹之一。据说早在康熙年间,康熙帝于郊游途中发现了这个明代废园,下旨开始了大规模的修缮扩建,并将此园赏给了四皇子胤衽,即后来的雍正皇帝。雍正登基,园子的占地馆藏进一步扩充,划分作圆明园、长春园、万春园三部分及清漪园、静宜园等属园,到了乾隆时期已形成浩大壮观的规模,仅乾隆爷亲自命名的景致就有四十多处。
暖轿穿过园子正门大宫门,转往右首的贤良门,那里通向咸丰皇帝下榻的奉三无私殿。咸丰帝出生于园中,对圆明园的一草一木情有独钟,眼下并非避暑的春夏季节,可固执的圣上还是离开紫禁城住到了园内。
途经具有西洋风格的大水法,听到喷泉哗啦啦如珠玉溅地的熟悉声音,暖轿里一只纤纤素手掀开了轿帘一角,顿时那环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