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占有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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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楼眼睛恢复了点儿神采,期盼地看着左知遥,等下面的消息。
左知遥自己乐了一阵儿,接着讲:“那边的伤亡情况还不知道,今天天刚亮的时候,我哥已经离了日本,现在应该在东南半岛那边儿,具体还得等消息。我哥报的是家仇,这是他该干的,我不能拦着——谁也不能拦着,对吧?”
潘玉楼点头。
“所以,你要是真拿我哥当回事儿,就拿出点儿爷们的样儿来。这回我能护住他,下回呢?换句话说,你觉得他是一个随便接受别人好意的人吗?下回再去找犬养家的晦气,他要是为了不给朋友找麻烦一声不吭地自己去了呢?我是他兄弟,不是他妈,就算他妈也不能看着他一辈子!”
潘玉楼捞起衣服抹了把脸:“我能!我看他一辈子!小刀我听明白了,你放心,这次……哥哥欠你个人情,别的都不说了,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咱们绝不含糊!你再联系上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回来,要是……要是他实在不愿意搭理我,你就帮我带个话,就说——让他别急,给我点儿时间,等我安排好了,陪着他坐着直升机亲自扔炸药轰平了犬养家那帮狗日的!”
“嗯,这个行。”
“你千万跟他说,给我时间,别……别自己一个人,像这回似的……我宁可跟他一块死喽……”刚刚转型的硬汉胖子扔完狠话,又诉起衷肠,越说越心酸,眼泪儿又要吧嗒。
“可别哭了成吗?你这娘们唧唧的还怪我哥不告诉你!”
“不是!”潘玉楼抽搭一声,“我就是一想起来他可能自个儿一个人死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我这心里边就不得劲儿。”
左知遥都气乐了:“人都死了你还管他寂不寂寞!”
潘玉楼嘟囔:“我陪着他就啥都不怕。”
“行,我知道了。放心,话儿保准给你带到。我哥安全着呢,就是这几年未必能回内陆了。你也不用惦记别的,先把你自个儿这些破事儿弄明白,以后常联系。”
“哦。”潘玉楼愣了吧唧地看着左知遥。
左知遥头疼:“行了,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的,我关了!看你这窝囊样我就头疼!”说完,也不管其它人的反映,自顾自地在潘玉楼的傻笑里关了视讯。
作者有话要说:当着潘明辉的面儿拉仇恨啊,小左同学你熊的!
感谢凤栖玥童鞋的地雷o(n_n)o
54第 53 章()
53
左知遥关了视讯;按灭烟,神清气爽地站起来,左右一张:“哎;几点了?不吃饭了?”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敲得窗户噼啪作响。屋里的几个人都没应声。韩韬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潘明辉,目瞪口呆的赭梁,若有所思的韩远,最后落到左知遥脸上。
左知遥转头碰上他的目光,对他扬扬眉。于是韩韬微微笑了;目光温润地包裹住左知遥,问:“饿了?”
“能不饿吗?”左知遥大大的不满;“我喝不惯你这破茶;越喝越空落;灌了一肚子水。”
“总比咖啡好。饿了不早说?吃什么还不能垫垫。”韩韬站起来对韩远说,“小远,招呼你的朋友先到餐厅吧,我们去换个衣服。”
韩远茫然的哦了一声,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抬头时,韩韬已经和左知遥一前一后地离开茶室了。
潘明辉单手插到裤袋里,走到方桌边站定,寥寥四颗棋子在棋盘上显得有些空旷。他捻起一颗白子,上好的光白玉入手微沉,沁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你说,你堂哥这个情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
“……”韩远苦笑:“我能跟你说我跟他也不熟吗?”加上这回,他们也不过第三次见面,私下里的接触更是完全没有过。说实话,作为韩家正头公子,他以前对堂哥身边的这号人物是有些不以为然的,瞧不起不至于,但也从来不上心。
“我倒觉得他说的挺对。哎我草,让他说的我都有危机感了——”赭梁心有余悸地问韩远,“我记得你说他还不到二十?这孩子户口上错了吧?”
“……我和他真不熟。”韩远想捂脸,那一竿子打翻所有二世祖的言论让他也很不舒服。
潘明辉夹着白棋子在黑子上轻轻的敲着。玉石特有的脆响淹没在雨声里微不足道。良久,他轻笑:“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祖屋的才想要盖房子。既然家里头给咱们留了大宅,咱们何必自己垒草房?有方便条件就要用,犯不上跟自己过不去。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不管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自己的钱才花的舒坦——赭梁你无所谓啊,家里独生子,就是把天捅漏了也有人给你兜着,我嘛……”他自嘲地摇摇头,瞟了韩远一眼。
韩远心里一凌,沉下脸来——他不是独子,祖上是有大宅,但却不是留给他的。
赭梁骂了一声草:“说的我好像专门就会惹祸似的!”
潘明辉把棋子往棋盒里一扔,激起一声脆响,侧头微笑:“你急什么?我就打个比方而已——韩远,咱们是不是也该过去了?你哥虽然不是长辈,但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主,咱们别去晚了,不尊重。”
韩远拉着个脸说:“就是我哥。都什么年代了?还家主不家主的。”摆手一让,没用门外的佣人带路,率先往餐厅走。家主这个词让他很反感,好像自己无端端就矮了一截似的。
几个人转到餐厅,韩韬和左知遥还没下来,潘明辉去洗手间,韩远和赭梁也不讲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佣人布置餐台。
洗手间里,潘明辉绕过玻璃屏风确定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在他同样位置的楼上也是洗手间,左知遥正在洗脸。
韩韬靠在门上看着他一捧一捧地撩着水往脸上扑棱,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拿起旁边的毛巾皱着眉头给他擦脸。伤口早已经收口,那一线新皮细嫩的很,被冷水以及泛出艳红色。
“没事儿,都好了。”左知遥甩甩手,仰着脸,闭着眼,眉毛很睫毛都湿漉漉的,说不出有多乖。
韩韬叹口气,丢了毛巾扶着他的后脑吻上去。这个孩子,训起人来头头是道,料理事情无比狠绝。他之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此刻心疼却密密扎扎地捆了上来。如果不让他一个人做博野……如果当初不放他走……再往前,如果在左家出事的时候帮他家一把……万事没有如果。那时候他只当他是个好看的少年,并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心疼他。心疼才知道,现在的心情早非当初了。
韩韬越吻越重,勾着他的舌头撕磨啃咬,左知遥哼了一声疼,得到的是更狠的一咬。
“疼吗?那就对了。”韩韬放开他,舔舔他的嘴唇,眼神灼热而危险,“谁允许你四处挑衅的?嗯?在做事情之前,想过后果吗?这么的一意孤行……”
“想过的。韩韬,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赌。人活一辈子,不是生就是死,活着就不说了,死也分很多种,死的窝囊或者死的痛快。我就是不愿意窝窝囊囊,我就是不乐意看我烦透了的人还好好地在太阳底下蹦跶,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反正死的不是我自己!”
啪!韩韬一个耳光掴过去。
左知遥脸被抽的一偏,乜眼看着韩韬,笑得好像挨揍的是别人:“一点儿不疼。舍不得打我?”
韩韬捏紧了拳头,双眼喷火,心底一片冰凉。自己有多久没这么生气过了?偏偏都气成这样了,抬手的一瞬间居然想到的是这糟心的东西前几天才受的伤。父亲的葬礼后他从没觉得在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自己上心,偏偏就在这么块滚刀肉身上动了护着谁的心思。而对方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混不吝,听听他的话,追求的是死个痛快。韩韬心里一时泛上来说不出的无力感,直觉头重脚轻,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就被左知遥从背后抱住了。
左知遥**的手一把抱住韩韬,从来都坚定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韩韬,你是舍不得我吧?”
韩韬没说话。
“是舍不得我吧?”左知遥一口咬住韩韬的肩膀,韩韬肌肉一僵,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左知遥,你当自己天下无敌?”韩韬问。
“怎么?”左知遥松开嘴,他的衬衫被口水湿了一块儿。
“胡乱插手别人的家务事,犯了大忌。”
左知遥放开手绕到韩韬前面:“我帮我自己哥们,谁管他们家的破烂事儿了?”
“你哥们?”韩韬目光复杂,“你就差指着潘明辉的鼻子威胁‘如果你不赶紧揽权聂长风就算不死在日本也会被你家里人做掉了’,这还叫不插手?你在给自己树敌你知道吗?不说潘明辉,这段儿视讯的录像潘老爷子看到了会怎么想?觉得你在激励他孙子上进?话再说回来,你以为以潘玉楼的性子会有多大出息?他那种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不真正的失去几回,根本不懂什么叫现实。还是你打算舍己为人,用你自己的小身板给人家当磨刀石?况且,潘玉楼性格绵软,也许凭着一时的悲愤恨意能闯出点儿名堂,但也不过就是如此了,他的追求不会高,三岁看老,那就是个发面馒头。等潘老爷子和潘明辉反过头收拾你的时候,他能挡住谁?”
左知遥沉着脸,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老东西目光如炬。潘馒头的确是个稀松的货,上辈子的最大追求是和聂长风埋在一个坑里。眼看着老爷子收拾自己的心上人都毫无还手之力,何况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甲了?但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他却死活不能承认。上辈子被潘明辉和韩林联手捅刀子的仇不能不报,如果他不去搅和搅和,弄不好连仇人的面都见不着。北京潘家也好,韩家的大少爷翰林也好,这一世和他都没有利益冲突。不能手刃仇人,那是多么憋屈的一件事。
“怎么?不信?”韩韬见他阴着脸不说话,一掀他的下巴,问。韩韬看来这祸惹的完全没必要,帮朋友的办法有很多种,未必要去潘家内部和稀泥。
“信。但我已经做下了。”意思很明白,开了头就绝不收手。
韩韬点头:“我知道。我想想。”
左知遥嗤地一乐:“想屁想?放心,不连累你。前两天说拿你当软猬甲是逗你呢。我早琢磨好了,不行就跑,天下大了去了,他姓潘的再牛逼手能伸多长?”
韩韬把手背到身后捏紧拳头,他怕控制不住没等潘家有动作自己先把人打死。左知遥才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没心没肺地在他已经有两个湿手印儿的衬衫上擦手,建议:“换衣裳去吧,我真饿了。”
晚餐的气氛还算不错。潘明辉肚子里是有真才实学的,从筷子的花纹入手打开话题,和韩韬一递一句谈华夏文化得很融洽;赭梁对左知遥大感兴趣,滔滔不绝地问着问题,听说他还开了家娱乐公司,打听的更是详细,大有要掺一脚的意思。如果说五个人里有谁比较郁闷,可能就是韩远了。他出耳朵听着,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哪头讲到有意思的地方他还跟着笑两声,但心里却有股邪火一拱一拱的,得用尽全力才压得下去,在脸上撑出笑容来——餐桌是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