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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血浸丹青-第50章

小说: 血浸丹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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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王占据鲁西,并非人心不足……他是为了自保啊。”

    皇帝听了两人言语,便仔细又看了看鲁西三郡,幡然醒悟“他将粮饷送于辽东,以求秦冀驰援协助?”

    “正是。”南宫业点了点朔蓟,又点了点辽东“燕地,昔日乃臣下所辖,其钱粮俱来自西部,辽东虽土地肥沃,然地广民稀,所以才致石开一乱,宁安一变而辽东断饷。辽东苦寒,燕辽军军饷军资历来是我大齐之最,军士们阔绰惯了,猛的让他们过上一段苦日子,亲耕亲种,不见金银,必然难熬。此时宋王送去钱粮财货,并许以入齐重利,军士们必定以死搏之。”

    “恩,个中感觉,朕,感同身受啊。过些时日,恐怕朕就与辽东军士们无异了。”高长风打趣了两句,便继续发问“秦阳与巴廊如何。”

    “巴廊并无异动,柴勋成了蜀王,挥师南下,似要一举荡平南诏,并无逐鹿之心。此举若成,他一免了后患,二,也多了些筹码。至于秦阳。”南宫业笑了笑“陛下也知道,司马骏正在太原郡,和刘安云打得不可开交。”

    刘丹与高长风相视一笑“计策已成,这天下,已是一团乱麻,不枉朕一次封了如此多的王位出去。”

    计策打成,君臣二人很是欢喜了一番,可得意过后,两人便又犯起愁来。

    天下乱做这般,虽保一时之安宁,但这天下格局,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了,也难怪南宫业会感慨“天下纷乱,若要辩之,实在太难。”

    思虑了半晌,刘丹才悠悠吐出四个字“大争之势……”

    “是啊,大争之势……罢了,不想这些了。”皇帝不是一个喜欢在同一问题上耽误的人,他马上将精力放在了另一个地方——龙城。

    “朕今日向司马骏与刘玄礼讨要龙城,二人虽是应下了,可要了龙城,便等同要了太原郡。这块地可不小,燕京山以南,霍太山以北,数百里地,一连七城。人心难测,元帅和相国觉得,他们是否肯将龙城交付于朕?”

    “竟有此事?”刘丹有些激动“龙城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商贾之源,物丰而民众,金铁产出,不计其数,陛下若得龙城,便是得中兴大齐之宝地。”

    连高长风,此刻也不免有些得意,不过身为天子,他自然不好表露出来“相国说得天花乱坠,只是这龙城能得与否,还不知晓。”

    “陛下何处此言啊。”刘丹急切的站起来,若不是眼下还需应对皇帝问话,他此刻已经在思量如何治理龙城了。

    “龙城,必归于陛下之手。”刘丹笃定道“刘安云若是不让,等同承认自己叛逆,便是遂了司马错与赵知麟两人之愿。而司马骏若是不让,便等于将我等推向了刘安云那边,这双方有何选择?”

    “哦?”高长风将信将疑“元帅怎么看。”

    南宫业早已知晓此事,看起来便要比刘丹冷静得多“臣与相国所想不差,只是相国言政,臣乃武官,自是言军。

    刘安云两面受敌,终不长久,陛下先前强势,他定不会冒被三地围困之陷来保太原,魏韩退让,只是时间问题。

    而秦阳,便更简单了,若不是赵知麟,秦阳根本不是魏韩之对手,此番是酋婀袭我九原,弈鲜观望而不扰秦,才让他打到今日。

    而这次他若不让,不仅胡人回来了,臣麾下大军,恐怕也会与刘安云合兵一处,开到函谷关前好生叫骂上几个月。司马骏此人虽是奸猾,爱贪小便宜,却也不是不分轻重之徒,这太原郡,他是不敢不让。”

    “照此说来,仅一番威吓之词,这龙城,便已是朕囊中之物了。”高长风面色沉了下来“此番,朕倒是有主意了,这改制之初,便从太原与胡林两郡开始吧。”

    “太原郡、胡林郡?”南宫业被皇帝这突发奇想般的决定吓了一跳“陛下欲以何人管辖?”

    皇帝早就想好了人选,脱口而出“林霄、南宫落雪。”

    “小女与小侄本为都统,此次战功照此卓拔也倒合理,只是他二人年少,恐难担此……”

    “元帅,新政,便当用新人。”

    “新政用以新人吗?”刘丹本也想劝阻一番,却被皇帝这么一句话给堵了回来,思索一番也倒释然了,便在心中宽慰自己“也是,太原胡林皆处边境,两位将军皆是戍边战将,纵使新政不遂人愿,也不至丢城失地。”

    南宫业虽然觉不妥,但也不好再去驳皇帝面子“不知陛下如何安排二人职务。”

    “职务吗……”高长风神色复杂,沉默了半晌“朕现在还不想决定,朕还要看一看,再听上一听,再行安排。”

第五十六章 月明中() 
八月十五日仲秋。

    苍雪关。

    夕照。

    轻风细雪。

    烟尘遮长空澄澈。

    关山雪满,朔风拂过面颊,虽是轻缓,却凛如刀割。“噼啪!”火光明暗,点点火星窸窸窣窣从火盆中飞散,火盆边,架起了干柴堆,柴堆正中躺着一个年轻的军士。

    “大人,您去同唐将军一道调度便是,何必亲力亲为?”

    林霄默默将火炬凑到火盆里,沾满了油脂的火炬一触,便腾起熊熊火焰,他沿着柴堆的四个角,燃起火焰。

    之后,他便静静的看着那一片火光,直到甲士遗容一点点被火焰掩住,方才抬起头,看了宋刚一眼“常乐。不求富贵通达,只求常乐安好。”

    宋刚愣了一下“大人,您说什么?”

    “他叫常乐,胡林九原府东篱乡人,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佐提。”林霄找了个架子,将火炬架好,他身边早已备好了桌案,笔墨红绸一应俱全。

    那支笔的软毫有些开叉了,他在砚台中沾了好一会,才将笔尖滚得圆润了些,蘸去流墨,他却又顿住了。

    “刚兄。”

    宋刚有些诧异,林霄一直与他上下分明,从未以兄弟相称,今日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大人有何吩咐?”

    “你字迹虽算不上苍劲,却比我的端方些,便由你来写吧。”林霄回过头,把笔递到他面前“本是为国尽忠,虽不能裹革归故,灵龛(kan,作第一声)上书如能悦目些,也倒不失体面。”

    宋刚这才明白,原来,这个铁血将军,是动情了。

    他解下手套,默然接过笔杆,将一条红绸铺开,以镇尺压好,缓缓而书。

    宋刚写得非常认真,忘记了飘落的雪花,忘记了因烟尘而聚起的黑云,等他将红绸端端贴于灵龛前的时候,林霄已经驾着另一具遗体回来。

    宋刚便放下笔,拾了些柴禾上去帮忙。

    两人低头不语,你一根柴,我一把草,便搭起了一个柴堆,林霄又回到那具遗体旁。

    他先是揭开了死去军士的领口,又翻看了一下他的靴子,最后,他有些失落的注释着这个战士的面庞,那张脸,早已被冻烂了,模糊一片。

    他定了定神,将那个军士架上柴禾架,取来了火炬,将柴堆点燃。

    看着火焰中的同袍,林霄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生来爹娘便给了姓名……去时怎成了无名孤魂。”

    “大人!”宋刚性情中人,着实受不了这份沉闷“大人若再是这般模样,卑职便真有些受不住了!”

    林霄回过头,却见宋刚眼眶中有些湿润,当下便烦躁的将火炬扔到火盆里“哭甚?七尺男儿,抛颅洒血尚且无顾,怎能轻易垂泪?”

    “卑职又忘情了。”宋刚深吸了几口气,朔雪之寒倒是冲淡了些许感伤“卑职出于草莽,平身最重情义……给大人丢脸了。”

    “罢了罢了。你若有感,尽情抒怀便是。”林霄背过身,此时常乐的火架已然熄灭了,是啊,火燃的快,夹在雪上灭的也快。躺在火焰中的人,在这一明一暗间,无影无踪。

    取来他的灵龛,林霄俯下身,扒开草木灰,骨枝与骨灰有些受潮了,可在雪地上还是异常醒目。

    林霄小心翼翼的将骨枝拾起,轻轻放在盒中“世间,还需真情义。”

    宋刚默然无语,他看着他将灰白的草木灰扒开,一把又一把黑灰洒在灵龛里,盖住了骨枝。

    草木灰本是白的,化了亡了之后,有些便会成了黑的,相传,这是他们残存的执念。只要将这些黑灰盖在遗骨上,亡人,便可找到回家的路。

    他把骨灰盒放好,抹平了封条,跟遗物裹在一起“还剩下多少?”

    “还有很多。”

    “忙吧。”

    二人,便这样,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没有丝毫的厌倦,多的,只是一种无奈与怜惜。

    一具又一具残躯,化作灰烬。雨霁云收,日落月现,月光照亮天际,洒在地上,苍雪万里,茫茫无际。

    洒在他的身上,洒在那一排排灵龛之上,平添了一缕寂寞薄凉“东篱乡,东篱乡……仅此一地,便丧百余人……我有何颜面,送他们归故。”

    他缓缓扯下了面巾,呼出缕缕白雾“我有罪。”

    “若无将军,只怕还有更多人横死于此。”

    “不,本将有罪。”他抹去落在灵龛上的雪花“秦大帅告诉我,辽西征夫辽东魂,死生同恨汉将军。他们,恨的,是我等无为将帅……”

    宋刚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能好言相劝“大人,您守土安民,百姓感念。”

    “亲人子嗣,不会感念,只有恨。”林霄回过头,却见一轮圆月“今日,是十五了。让杨林,送弟兄们,与家人团聚吧。”

    “卑职明白。”宋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将那百余灵龛安放在马车上,兀自离去。

    林霄躺在积雪里,寒意,似是要将悲切冻结“月缺又满,一别,便是月旬,不知……”

    “不知表哥可好……”

    云城驿馆,明月当空,无雪无晴,碧云漫天,黄花一地,朔风催人。

    本是团圆之时,高林轩的院子里,却是冷冷清清,只剩矮墙枯树,枫红桂黄。

    微风四起,却越刮越急,扯碎了满园桂花香,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吹得人心凉。她仰头望去,却看见月下,成群的雁儿向南方飞着。

    那天与那地相对着、相映着,她一身紫衣如故,站在天地间,举头望月。

    鸦鬓素颜,眼底秋波似怨似愁,眉宇微皱,如泣如诉,融在这碧云天与枫红地里,毫无唐突,似是天工所绘“秋深了,花开满楼,你怎么还不回……”

    侧廊里的人,听得院中一声长叹,暮然顿住脚步。

    高长风透过镂空廊棂看去。

    高林轩正看着西北方的圆月,面带愁容,消瘦憔悴,心神一暗,身影伶仃。

    “伊人重情秋色入林,奈何姻缘如叶飘零……我们走吧。”

    “陛下?”冯甘露不解道“时值仲秋,家人团聚之日,陛下只殿下一人至亲,就不见上一面?”

    “林轩这般憔悴,皆是因朕所累,朕这做兄长的……还是不见啦。”

    看着那一片天,看看那一轮月,相传,也是在月桂树下,嫦娥与后羿以月桂树为媒,后来她盗了灵丹,二人天地相隔,年年今日,才能在桂下相会。

    高林轩似乎能听到二人在月桂下的私语,她先是自嘲,笑自己太傻,这茫茫天际,何处会有神仙。片刻之后,她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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