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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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青白几乎跳了起来,道:“老史,请明白教我。”
史钊慢吞吞的道:“你愿听不听我的话?”“当然听。”“什么都肯听么?”
“当然。”
“如我说了,你不听又如何?”
“听凭处置。”
“好,一句话,我言出必行,不容更改,更不是做生意,讨价还价。”
“一句话!我听你的。”
史钊走近东方青白,近于耳语道:“你首先必须有做王八的度量,当乌龟的气度。。”
“你说什么?”东方青白额暴青筋,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老白,你又食言反悔了?”史钊冷冷地走开。
“王八好做气难受!”东方青白细眼怒瞪,咬牙道:“老史,你能叫我受得这口气?”
“你要听我的,就必须忍受,而且得忍人所不能忍。”
“哦,我明白了。”东方青白大悟地低声道:“你是要我沉住气,假装不知,待抓奸夫淫妇时再。。”
“不!”
“为何?”
“就是明知奸夫是谁?亲眼看到在床上,你也要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这是什么话?”
“天下第一好话!”
“老史,你冤苦我了,我是在向你讨教。”
“这不是玩笑,就是教你。”
“世上能有人做得到?”
“只有能忍人所不能忍,才可为人所不能为,老史,要成大事,就必须有做瞪眼乌龟的忍耐。”
“愿闻这个道理。”
“老白我听了你刚才告诉我的话,我已断定,你已帷薄不修,必藏家丑,而且断定给你绿巾的,不是外来的人,而是你的属下。”
“证据?”
“你的高足,做的好事!”
“你是说那畜生?他已完了。”
“还有别人。”
“谁?”
“你猜猜。”
“这个,不是猜的事,如我知道是谁?早已。。”
“你到底还是忍不住?。。”
“好吧。”东方青白切齿道。“老史,我一定听你的,只请你说明是谁?”
“你能保证不乱动么?”
“一定,老史,我不听你的,还听谁?”
“你不是最喜欢听枕头状的么?”
“老史,别挖苦我了。”
“你不是最相信两个人的话么?”
“你是说南宫老弟和匡总管。”
“除他二人之外,还有谁?难道是我姓史的?”
“老史,现在我是听你的了。”
“未来呢?”
“也唯你的话是听。”
“好吧,谁叫我们有几十年的交情,又沾亲带戚的。”
“我在听着。”
史钊死人脸扭曲了一下,摸摸鹰钩鼻,道:“附耳过来。”
东方青白真的凑过耳朵去。
史钊一字一句的:“就是他们两个!”
东方青白成个跳了起来,道:“有这种事?有这种事!”
“没有这种事,只有那种事,哼哼!”
东方青白双拳紧握,咬牙作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喃喃地好象梦呓着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视他们二人如心腹兄弟,等他们不薄啊。。”
“是么,不薄。。一点也不薄,娇妾也可送给人荐寝,他二人该说‘厚我,厚我!’了。”
东方青白吸了一口气,凛声道:“老史,这是天大的事,你根据什么?”
“根据你说的话?”
“我几时说过他们二人?。。”
“此理极明,我是旁观者清,你是当局者迷罢了。。。
“请分析一下。”
史钊点点头道:“老白,你能如此镇定,虚心讨教,就不愧混了这么大的世面,也不枉我一片苦心了。”
“我要听听。”
“我先问你,南宫秀是不是当年和你一同参与对付四大家的事?”
“对!”东方青白全身一震,道:“老史,你最清楚,因为你也是局中人,当年火攻林家,是由南宫秀策划布置的。”
“事后,他就一直跟着你,是么?”
“是,自从那一次共患过难后,他就未再闯外面,做了我的师爷,这多年来,他为我殚心竭智,连这座别墅,由请巧匠到设计兴工,监督鸿造,都是他和匡总管二人不辞劳苦。。”
“匡总管又是何时跟着你的?”
“是四大家先后被毁后的第三个月。”
“如何进来的?”
“由南宫秀推荐,他也确实能干,我把家务全托付给他了,这多年来,也省了不少精力。”
“真不错,的确省了不少精力。”
东方青白胖脸一红,哑声道:“老史,我有哭不出之感,你还取笑什么?
我要你详细告诉我听。”
“不告诉呢?”
“我的心,像要炸裂了。”
“你先喝口凉茶吧,先要平静心气。”
东方青白苦笑着,真是啜了半杯香茗,由于二人是密室交谈,无人伺候,香茗也都冷了。
史钊与东方青白促膝而坐,慢条斯理的道:“老白,你可知二十年前,道上有‘七智’之说?”
东方青白道!“知道,与这个何关?”
“关系大着呢,凡事要由头说起。”
“我只听人说江湖间,共有七人以足智多谋出名,有合组‘七星盟’之说,后来也没有了下文。”
“你可知七人是谁?”
“当然是‘四海游龙’第一。。”
“不对!”
“符振扬是公认天下第一奇才。”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我说的是现在,何况,符振扬以侠义自居,个性又淡泊,那会创帮立盟?现在,更轮不到他了。”
“那么,第一当属‘四绝诸葛’汪浩然了。”
“对!”
“第二是“八手伯温’邓中仪,已多年不闻消息了。”
“说下去。”
“第三,当是‘活曹操’魏世才,也不知下落。”
史钊笑了笑,道:“还有呢?”
“当然是南宫秀和‘玉面子牙’姜传远,‘黑心无用’吴百用了。”
“还有一位。”
“那就不清楚了,其实,道上多智多谋者,不知多少,以你来说,如不是‘南庄’的万字已够响亮的话,也可以称得一号。”
“我么?差得太多了。”
“总比我高明。”
“以智出名,当然必是出类拔萃,有鬼神不测之机,决胜千里之策的人。”
“那么,还有一位是谁?”
“不知先生蒋淡如!”
六十二
“什么?我听也没听过!”
“你认为你知道的六人中,何人最高明?”
“当然是‘四绝诸葛’。”
“如果依我来说,应是你不知道的一个。”
“蒋淡如?究竟是谁?”
“此人向不为道上所知,就因为他最得大智若愚之旨,而胸罗之广,泣鬼惊神,为你建造这座别墅的‘活鲁班’蒋四维就是他的弟弟。”
“呀,我为什么没听过?”
“老白,你真糊涂透顶,还用我多说一句?”
“不明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
“嗳,你是说匡总管?”
“对了。”
东方青白霍地站起,道:“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谁?”
“汪浩然。”
“呀!越说越奇了,汪大侠不是站在符振扬一边么?你何时与他见面的。”
“不久之前,也即是此次劫宝前的五六天之间,我正往太行山找宫北堡,在‘信阳’碰到他。”
东方青白搓手道:“我被蒙了这多年,现在。。怎么办?”
“装作没有这回事,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他为何如此对我?”
“为财,为色。”
“这个么?”东方青白矍然道:“如有此意,这多年了,他为何不下手?”
“因为你有一件护身符。”
“什么?”
“藏宝图。”
“哦!”东方青白张大了口,直吹气,翻白眼。
“老白,如你肯听我的话,才有办法。”
“愿闻!”
“你把此图献给汪浩然,他可保证全力支持你。”
“他。。可靠么?”
“当然可靠,论智论力,也只有他有此条件,你,想得到?”
“不!”东方青白幌着拳头道:“我靠此物保命,如一交人手,我早完了。”
两人同时目光一闪,东方青白轻喝:“谁?”
只听门外甬道中有人应声道:“东翁,是我。”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匡总管的声音。
东方青白面色一白,变得好难看!
史钊传音道:“快沉住气,他是刚来,你要冷静。”
东方青白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何事?”
“有点急事面谈。”
“不能等到明天?”
“这是不可稍等的事。”
“好吧,请。”
他自己亲自移步,开了门。
匡总管缓步走入,是多么从容,看到史钊在座、神色不动的问道:“史庄主还未安歇?”
史钊笑道:“老白为了儿子的事,睡不着,只好陪他闲谈。”
“这种事,急也尤用,我们已有准备,不必为此担心。”
东方青白道:“有什么事?”
“东翁,能借一步说话么?”
“不妨,老史是自己人,任何话都可说。”
史钊笑道:“匡总管,请坐。”
匡总管欠身入座,冷冷地道:“好教东翁得知,南宫师爷和外人勾结。”
“什么?”东方青白张大了细眼。
史钊也是一怔,道:“请详细说来。”
匡总管道:“适对,当大家分头索敌时,我认为山后‘苦珠林’一带最易隐藏踪迹,我独自去转了一匝,在回转时,发觉有异,原来是南中师爷在林中与人说话。”
东方青白道:“说些什么?”
匡总管道:“恐怕东翁不相信,我也实在碍口。”“只管据实说好了,匡总管。”史钊帮了腔。匡总管就把自己隐身在密菁中,偷听到南宫秀与别人的对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东方青白听着,听着,气得全身肥肉抖颤,竭力忍耐着,还是暴跳了起来,往外闯。
史钊文风不动的道:“世上的人,都是小不忍,自贻伊威!”
东方青白挫牙道:“老史,换了你受得了?”
“受得!”
“风凉话人人会说。”
“这种事人人会生气!”
“是么?”
“只有真正的高人才能不当作一回事。”
东方青白呆住了。
“匡兄”史钊向匡总管沉声道:“空口无凭,这样对人说,也难服人,匡兄职掌家务,可有什么方法取到证据?”
匡总管搓手道:“是我疏忽失责,愧到东翁。。”
东方青白已得到史钊传声指示,忙截口道:“匡兄,我向你请教,如何处置?”
匡总管目射杀芒,右手一挥,作刀切状,道:“把他干掉!”
“有什么证据可以动手?”
“我就是证人。”
“不行!”
史钊道:“匡兄,以你的身份,不行,也不宜。”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