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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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弹震之力,用以专打独门偏穴,中指者,除他本人外,无人可以言救。
他自己称之为“痛残指”,神奸巨恶,望风丧胆,故又名“降魔指”,“一尘千斤”。
常百乐惊骇之余,也自胆怯,暗道:“难怪老大也重视这小子。”
可是,人心好奇,常百乐很想一看傅震宇的真面目,又以为自己已经近在咫尺,傅震宇还没有察觉,可以证明傅震宇即使得到了,这种心法,也真的仅知皮毛,其他功力尚浅,但又怀疑傅震宇虚声恫吓,另用了什么鬼花样!
所以,他急于弄清楚,何况,“乌蒙五魅”,一向狂妄自恃,当年横行时,除了败在符振扬掌下与章大钧剑下外,未遇敌手,他以为即使傅震宇当真已得到不传绝学,发现了他,也奈何他不得,竟想在连城璧面前充面子,准备猛占丁现身,杀人,救人,一得手,不失为一大奇功,不可向盟兄弟夸耀一番。。
常百乐在这种心情下,一幌身,掩向窗下,又一伏身,再缓缓地伸出头,向窗隙窥视。
就在这时,他猛觉背后风生,好个常老二,一缩脖子,右手翻腕一抄,已抓住了突袭他脑后“玉枕穴”的暗青子。
竟是一小块瓦片!
常百乐刚心中有此,想找人算帐,猛地一瞥之下,几乎倒抽一口冷气。
为何?
窗格横框上,一洞洞穿,却是一点声息也没有,如果不是一眼看到,也不会知道。
显然的,适才是傅震宇发出了指力,而常百乐并未觉察,设非背后有人示警,他的头缩得快,真是。。
他想也不敢想,先疾伏身形,再化“潜龙升天”式,斜窜五丈,一挺腰,“八步登空”,上了屋面。
严老大正在斜对面二丈外向他招手。
常百乐一身冷汗,还好,傅震宇一未发声,二未追出,倒像是常百乐多心,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其实,弹指透窗,正是傅震宇一剔指头之际,毫厘之间,落了空。
常百乐如果没有背后瓦片示警的话,他不死,也必挂彩。
至于傅震宇为何明知窗外有了强敌而不作表示?那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常百乐在严百川怒视之下,头也不敢抬,悄然地向西方飞射,直到几十丈外,严百川才低哼:
“年纪活在狗身上了。。”
常百乐不敢回话,只有认了。
严百川又传声道:“姓傅的小子已得绝学,实是未来大患,现在,凭我们二人,也无把握。。”
常百乐传声回了话:
“怎么办?非快救出老吴不可。。”
严百川哼道:
“自己要紧,老吴如完了也是该死。。等我多想想。。”
在房中,傅震宇眉间溢起了一抹红晕。
这是他生了气,动了怒的表示,还有,当他凝聚功力准备杀人时,他会这样。
其他房中的客人,当然早已惊醒,可是,在外面跑的人,多少知道利害,一发觉是江湖好汉在“做事”,谁也不敢出声,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只有发抖的份儿。
傅震宇突然笑道:“姓吴的,你虽工于心计,这一次实在不智,或系你的‘一失’,不止于你的易容之术不够高明,口音未亦,主要的是你真以为龙像龙的话,自露破绽,试举一例,你以一介寒儒姿态,即使方府需要这种人才,有人荐引你,你该知道,不论你如何心急,也不会在天黑以前就骑驴赶路的,这是不近情,以你乔装的身份,竟敢在深夜救助重伤垂毙的人,这是不合理,下店前,不知掩饰,脚下轻灵,使内行一听便知你是会家子,言行自相矛盾,安能不便人起疑?大约是你恶贯满盈了,我成全你这份死硬不开口的勇气好了。。”
连城璧骇然脱口急道:“傅兄别。。”
八十六
傅震宇沉声道:“这种人,奸诈阴毒,何必浪费口舌?连兄,我要他先尝遍百般痛苦,再了结他。。”
又要出手。连城璧欲阻不便,一时急得变了色。
吴百用已成鹭弓之鸟,平日的镇定功夫已难自制,神色惨变,凛声道:
“我能说的。。一定奉告。”
傅震宇冷然地:“你为何要伤害那位方家的人?又为何把他带到这里?
据实说出你的意图。”吴百用失声道:“这是误会!阁下怎知他是方家的人?”
“这很简单,他项下有项炼痕亦,据我所知,凡是方家的人,都有标记,子弟辈从小有佩带项炼,男者金制,女的用珠制,弟子左腕有火印‘方’字,家将都带腰牌。。”
连城璧脱口道:“傅兄真是博闻。”
吴百用默然不语。
傅震宇伸手道:“交出来。”
吴百用拌着手,探怀取出一串精工打造的紫金项链。
傅震宇目光一闪道:“果是方不同的儿子!”
他扬声唤:“家钺兄。”
没有回应。
这回可轮到傅震宇心中一惊了。
他因身负绝艺,又极具深度,遇事从容不迫,连刚才发觉有功力甚高的人窥伺,由于来人意向不明,在未明来意前,他都得沉住气,不住表示,可见他超人的镇静工夫。
现在,他发觉有“意外”了,史家钺决不会无故外出,为何不回声呢?
以傅震宇的自信,百丈里有任何异动,他能立时察觉,同在一个客栈里,相距咫尺,如果史家钺离去或有外人潜入,决瞒不过傅震宇的耳目。
刚才,他明明听出史家钺已经到那边厢房探视那个受伤的少年去了,旋即寂然,难道就在那时出了岔子?如此,则来人功力已入化境了。
连城璧一呆,说道:“怎么搞的?”
傅震宇一声:“我去看看。”
人已闪电出房,掠入那边厢房。
真的,受伤的人不见了,史家钺也没影子,一片漆黑中,空空如也。
傅震宇正想追出,连城璧也已掠到,讶声道:
“有这种怪事?”
傅震宇心中一动,低声道:“去照料姓吴的,我出去看看。”
人已穿窗而出。
连城璧又惊,又喜。
惊的是竟会有人能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挟走。
喜的是傅震宇已经离开,能趁此机会,正是把握放走吴百用的唯一契机,他迅速回房,只见吴百用一脸喜容未敛,一看到连城璧,一呶嘴,促声道:
“快看!”右掌一摊,显出一个纸团。
连城璧一把抓过,迅即展开,四个草字入目:冷静待援。
太熟悉了,竟是师父汪浩然的手笔。
连城璧大喜,脱口道:“恩师来了,好了。。”
他叉掌一搓,纸条成了碎屑,他安然坐下,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吃苦了,几乎把我急死。”
吴百用只是苦笑。
连城璧道:“你快运下气,看是否被姓傅的做了手脚?”
吴百用合目垂帘,运一口气,突然倒抽冷气,冷汗冒出,惨哼道:“不行!”
连城璧忙道:“别急,有恩师,忍一回儿。”
又自奇怪地自语道:“恩师来了,为何不先把你带走?难道连恩师也无办法?不——世上没有比恩师更高明的人。。”
吴百用有气无力地道:“大约是主公要先对付姓傅的小子。。”
连城璧道:“不错,那方家小狗和史小子一定也是恩师带走,咱刚才还以为是常护法做的哩。”
两人一阵沉默。
他俩决未想到,“追敌”而去的傅震宇,正隐身在窗外偷听着呢。由于他运行“龟息”,一点声息也没有。
听得他目射威芒,暗忖道:“果然是汪浩然这匹夫做的好事,姓连的和尉迟玉竟是被派遣钉住我的人,姓汪的果然深沉可怕,哼,我非斗斗他不可!”
傅震宇为何会来这一手?
他因为那受伤的少年人和史家钺失踪,他确实想加追截。
可是他迅即明白,如果是被人劫走,则以此人身手之高明,决不会是他事后可以追得到的,即使追得到,也别想占到便宜。
那么,来人只把只家钺和受伤的人带走,并不惊动他和连城璧,似又并无恶意?会是谁呢?
就在他沉吟未决之际,耳中突然听到细微的声音:“傅贤侄,是我把二人暂时带出,想有所利用,你火速隐身去听听姓吴的与姓连的说些什么?一切等下再说?”
傅震宇闻声知人,大喜莫务,因为,传声的人,竟是在“龙驹寨”向他显露身份又突然失去连络的符叔叔——“四海游龙”符振扬是也。
他刚要回话——
传声又到:
“快!贤侄要好好的把握运用,一切等我约你面谈。”
傅震宇立时按定猛跃的心情,悄然掩到窗下。只听连城璧问道:“恩师有无授你机宜?”
吴百用摇头道:“没有。”
又道:“如有的话,就在。。”
连城璧哦了一声“刚才你给的,咱还没看。”
说着,探袖取出一团纸卷,就着灯光,迅即看过,道:
“原来如此,恩师真神人也。”
吴百用道:
“主公有鬼神不测之机,真叫人没话说。”
连城璧道:
“好险,你这条命,还在未知数,还要等恩师如何运用了。”
吴百用道:“能为主公效忠,虽百死不辞。”
连城璧道:“咱坐不住了,想出去一趟。”
“快天光了,还是一动不如静的好。”
“好吧!只不知姓傅的怎么了?”
“以主公之能,要杀这小子,易如反掌,如让这小子多活几天,也不过是想弄出那份绝学心法罢了。”
“咱真有点提心吊胆呢。”
又沉默了。
傅震宇只能听,尚不敢临窗窥看,所以,他不知道连城璧看了什么?只能由语气中捉摸出是汪浩然来了?将对他不利,想由他身上得四大绝学中的“指定乾坤”心法。
屋屋难啼,东方已现鱼肚白色,风雨已停,各个客房中动已有了起床响。傅震宇略一思忖,一吸气,飞身向三丈外的屋面,上故意哼了一声:
“好家伙!”
再飞身入房。
连城璧已迎着,问:“傅兄,怎样?”
傅震宇故作愤然道了:“我们栽了,人被劫走,无从追截,也不知是由那一方走了?”
连城璧恨声道:“不知是谁来这一手?有心和咱们过不去。”
傅震宇道:“快天光了,等下再说。”
又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道:“这种事,急也没有用,人家并没有‘招呼’我们,怎能知道是谁来这一手?”
连城璧哦了一声:“傅兄,可能就是方不同。。”
“根据什么?”
“傅兄是不是说那受伤的人是。。”
“不错,但不会是方不同。也不会是他派来的人?”
“为何?”
“第一,如是方大侠,决不会放过我们,至少会交代下的。。”
“噢,也许他们把家钺兄当作‘点子’,所以一并挟走?”
“也不对!”傅震宇道:“第二点理由,就是以方大侠的亲来的话,也决无这种不可思议的身手,我有这点自信,当今之世,没有几个人能够在我毫无警觉之下把人带走。”
“傅兄,事已至此,只好歇下再说。”
傅震宇嘘了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