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情仇缘-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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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兄,事已至此,只好歇下再说。”
傅震宇嘘了一口气道:“我也太疏忽了,只顾说话,忘了家钺过去了好久没有回房,被人利用这个空隙,神鬼不知的得手而去。”
又哼道:“连兄,当今之世,除了家师与符叔叔,章叔叔外,只有令师有此可能,而又实际不可能,以令师的身份,也不会做这种下流事!”
连城璧自己心虚,忙道:“歇着吧,咱们老是东奔西跑,竟连家师去向已搞不清了,咱向傅兄致谦。”
傅震宇强笑道:“好说,是我想拜候汪叔叔,被这些麻烦事耽搁了,快天光了,我们下一步。。”
连城璧忙接口道:“连日辛苦,又一夜没睡,咱们歇息一下再说。”
傅震宇盯住吴百用,沉声道:“我还没有和你说到正题呢,我问你。。
为何向姓方的人下手?”
连城璧刚想岔开,傅震宇已厉声道:“快说,我不能再多噜嗦了,也不能带着你同上路!懂么?”
吴百用低头道:“说来抱愧,是吴某不该一时见财起意,碰到方家小子赶夜路,一人落单,吴某认了。”
“为何不灭口,反而救他?天下岂有此理?”
吴百用含愧道:“出手后,又后悔。。”
“这是你素日行径么?必是另有害人打算,老实点。”
吴百用惨然道:“阁下不信,也无办法。”
“好吧,你是专为冲着我而来,如此消息灵通,可见你的那一个人很厉害。”
吴百用挣着连叫:“没有此意,没有此意。”
在一旁的连城璧大为惊骇,忖道:“姓傅的真厉害!”
他忙岔言道:“傅兄,依咱看来,姓吴的是笨瓜一个,没有什么不得了,何必问他废解?”
傅震宇微笑道:“连兄准备怎样处置呢?”
连城璧想了一下,道:“切掉他,未免污手,也不好善后,放了他,又太便宜了他,不如带他走路,也可藉他为饵,诱出他的同党,不难发现他有什么鬼把戏。”
傅震宇只是笑,把连城璧笑得心中发麻,又莫明其妙,只好讪讪地道:
“咱只是这么想,由傅兄卓裁,如认为不方便,或另有其他办法,由傅兄决定。”
傅震宇欣然道:“连兄高见,谢教了,可是要考验一下我的胆气?”
连城璧道:“咱没。。”
“行!”傅震宇接口道:“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他的同党是谁?背后撑腰的又是何方神圣?不失为上策,也让人家知道傅某敢作敢为,不惧任何卑鄙手段与阴谋暗算。”
连城璧有被当僧骂秃,受了掌掴耳光的感觉,口中强笑道:
“傅兄这份豪气,小弟实佩服,也以能附骥为荣。。
傅震宇道:“我们就上路,避免惊扰人家,如等伙计发现少了两人,一定大惊小怪,只有快走了事!”
说着,取出一锭碎放在桌上。
吴百用苦着脸道:“吴某问心无愧,要到那里都行,只是。。咳咳。。”
连城璧叫道:“傅兄,就让他好好走路,还怕他作什么怪?”
傅震宇挥指一点,笑道:“连兄大方之至,我怎会小家子气,我把他交付你了,万一我要和人动手时,你好好‘照料’他。”
“一句话,走!”
曙色空蒙中,三骑驰向北方偏东,由“临淇”到“汤阴”。一驴,二马,不疾不徐。
一路上,吴百用拘谨,老实之至,三人同行,谁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是敌对的,各有心事。
有一点相同的,就是各有所“待”。
连、吴二人期待的,当然是他们的人能及时对付傅震宇。
傅震宇也是期待对方有人出面。
这也是他沉着地,耐烦地等待的原因。
主要的,昨夜“四海游龙”符振扬的传声,给了他更大的无形力量,他自己的自信,加上这股无形力量,凝结成巨大的坚强忍耐。
他既已明白了吴百用和汪浩然之间的主从关系,杀掉吴百用,此时此时无好处,使严刑逼供,吴百用也不会招出汪浩然师徒的,那又何必?
遗憾的,由早到晚,毫无可疑的人或事发生。
除了晌午在“汤阴”打尖外,目薄崦嵫,三人到了“丰乐镇”,也即“临漳”在望。
八十七
夕阳如血半天红。
三人一进市街,便听到蹄声震耳不绝。
只见马上骑客个个绷紧着脸,眉目间,怒火与杀气隐隐,也有僵硬得毫无表情的,却不见一个有笑容的。
这种反常的现象,一种使人窒息的沉闷气氛,使人心慌。
都是马头向东,纵辔飞邓,急同救火,忙如奔丧。
不用说,每一个骑客,都是道上人,且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可由他们的眼神与鼓凸的太阳穴看出。
傅震宇作欣赏热闹状,目遂滚滚蹄尘,半眯着眼,毫无表情。
冷眼留神,却已瞥见吴百用面上,掠过一抹难测的阴笑,连城璧目射异采。
傅震宇心中有数,暗暗好笑,也暗暗心惊。
好笑的是连、吴二人“欲盖弥彰”,尚沾沾自喜,以为把他蒙混得好。
心惊的是一定又发生了极大变故,才惊动这么多的缘林豪客,道上“硬生”。
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已有三十多骑过去。
连城璧突然问道:“傅兄,你可看出什么?”
“没什么。”傅震宇淡淡的道:“大约这班朋友生意茂盛,有大油水可捞,难怪争先恐后。”
连城璧奇怪地侧目看着傅震宇道:“傅兄,以咱看来,多半是出事了,有人踢了江北道上的盘子,才激起众怒啦。”
傅震宇哦了一声:“连兄,你知道他们是那一路的人马?”
连城璧断然道:“十九是燕云十八寨的哥儿们。”
傅震宇笑道:“能打听一下才知道。”
“傅兄何不问问。”
“连兄,看他们个个红眼绿眉,好像要吃人,或去拼命讨债,岂可自找钉子碰?”
“傅兄真会玩笑,不敢惹这班人?”
“然也。”
“真叫咱有点失望!”
“只好瞻似连兄一展神威了。”
“只是问句闲话不打紧,傅兄何必危言耸听?”
“但愿和和气气,我在看着。”
连城璧哼了一声:
“好吧,看咱的。”
他一挑眉,下了马。
恰好,有两骑怒马,聿聿骄嘶着腾飞驰过。
连城璧扬声叫道:“马上朋友,借问一声。。”
两骑怒马,飞跃正急,倏地,前蹄■立,又轻轻落下,二骑同时文风不动,好精深的骑术。
马上是一胖一瘦两个中年人,都是密扣大褂,挂着披风。
胖的白面,瘦的黑面,四目一注连城璧,又扫了傅,吴二人一眼,胖的欠欠身,道:“老弟有何见教?”
真是蛮客气的。连城璧欣然抱拳,道:“二位行色匆匆,能惠教何往么?”
对方二人同时神色一紧。
“大名!”瘦的吐出二字,很干脆。
连城壁飞快地道:“咱姓连一一一”
“连兄。”傅震字接口道:“这位老兄说的是地名。”
连城壁才知自己一时会错意,表锗情,有点尴尬地笑道:“谢教了,不知有什么急事?”
“当然有事广那瘦汉子冷笑丢地一转马鞭,道,”有兴趣不妨同行。”
胖汉子适时于笑道:“三位看来也不是‘外人’昨夜出了大乱子,三位不知道?”
连城壁摇头道:“实在不知!”
胖子神色一惨,凛声道:“昨夜在‘新乡’城外,横尸三十一具,都是咱们江北道上弟兄。。”
连城壁哦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大家生气,是谁如此辣手?大胆妄为!”
“一个少年人!”声道:“咱们急于赶路,三位如无意同行,就此别过。”
左手已抖丝僵,要放马了。
胖子深注了三人一眼,低声道:“这骨节眼儿上,弟兄们都是肝火大,对年轻如老弟的,都。。不顺眼,咱招呼一声,下回见!“瘦子已经驰出数丈,胖子也加了一鞭;卷起一片黄尘。
连城壁等人在江湖,当然能知江湖话,不用多说,也明白胖子的言外之意了。
傅震字刚道:“我们先下店吃喝。。”
蹄声震耳,三骑黑不溜秋,如三道轻烟滚滚而来。
涟城壁刚飘身上马,只听一声断喝:“好小子,挑个旗儿来。。是要他报名?
三骑黑马,荡起大蓬灰土,在数丈外打着急旋,正是当头一个虬髯壮汉扬鞭发话。
连城璧双眉一剔,理也不理,向傅震宇一笑道:“咱们走。”
虬髯壮汉怪叫道:“兀那小子,大爷问你。。”
连城璧目光一射,厉声道:
“鬼叫什么?你是谁的大爷?”
壮汉吼道:
“好小子呀,你敢不敢到‘方家堡’去?”
“有什么地方不敢去?”
“好呀,有种,开路吧。”
“只是咱没有这份兴趣。”
壮汉怪叫:“不去也得去,大爷要霸王请客啦。”
人已骤马向连城璧冲来。
连城璧双眉一立,道:“世上有这种莽撞鬼?”
傅震宇也大为奇怪,起初,他还当作对方有什么误会?或认错了人,所以如此冒失。
越看越不对头,眼看那壮汉倏地由鞍上窜起丈许高,身如巨鹰,向连城璧疾扑,连城璧一扬马鞭,右掌一翻,冷知一声:
“滚!”
轰隆大震!
那壮汉也变抓为掌下按,双方掌力相遇,发为巨响。
连城璧双腿一夹,牲口窜出丈许,壮汉怪叫一声:“那儿去?”
半空振臂挫腰,横空再扑。
连城璧俊目喷火,哼了一声:
“凭几把蛮力,也要找死?你这笨牛!。。”
他霍地窜起,闪电般向壮汉迎去。
又是震言巨响,两条人影,同时下坠。
大股急旋,卷起大片惊尘,牲口为之惊嘶猛跳。
壮汉怪笑起来:“好小子,真有几下子,难怪咱们少堡主会失手,再接大爷三掌试试。”
连城璧玉面血红,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意思?”
壮汉狞声道:“小子招子不亮,自己做了,不知道?还要反穿皮袄装羊啦?。。”
“慢着!”是吴百用开口了:“朋友可是方大侠手下‘五虎将’之首?。。”
虬髯壮汉豪声道:“咱家正是狄雷,你是谁?”
傅震宇适时笑了,他淡淡地道:“那么,三位要怎样才相信?”
紫面壮汉斩钉截铁的:“请三位移驾去见咱们堡主。”
“如果我们不愿呢?”
“只有得罪了。”
狄雷虬髯一炸,翻眼道:“大爷没有错下手吧,吓吓!”
傅震宇笑了:“看样子,我们要走一趟方家了?。。”
狄雷嘿嘿:“还算识相,请吧!”
他翻身跃上马背。
傅震宇轻摇马鞭道:“阁下一厢情愿,未免欠缺礼数。”
狄雷瞪眼道:“你说什么?”
傅震宇威严地道:“如果贵堡主确有诚意邀请,就请回堡转报,请他专人持帖来,我们可在镇上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