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之五代-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温的军队从西面靠近蔡桥之时,一队骑军正在河水堤坝之上巡逻,双方得知对方身份后,解除了警备,一位年轻的唐军将领策马迎来,近处一看,原来是将领刘隆,他比朱温年轻,但是深得杨复恭的信任,早就是齐军军中一名猛将,后来定都之后调到兵部协助杨复光理事,和朱温倒是相熟。
“云重,昨天才接到的上令,说是你要来这里协防,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到了,真是行军神速啊!”刘隆淡淡地说,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什么都好像看得很淡,从来不像别的将领邀功争宠,但是他的战功确实是别人难以抢夺,攻城略地每次身先士卒,一杆淬钢长枪所向披靡,为人又不喜欢争斗,性情忠义,跟着杨复恭时,杨复恭对其宠信无加,后来调在杨复光身边,杨复光对其也是没有任何芥蒂之疑,朱温平日里对其为人还是相当钦佩的。
(本章完)
第312章 西门君遂()
朱温微微一笑,“隽美兄过誉了,上命所差,敢不竭忠尽职。你向来不是在兵部主事的吗?怎么又调到外面来了,杨大人肯舍得你走?”
刘隆神色一黯,低头拉着马缰,拐回马头与朱温并肩一起回城,回头对着那队骑兵吼道:“刘力霸!你率兄弟们继续巡逻,本将与朱节镇先行回城。”
“听令,刘将军放心便是。”一个看着挺眼熟的黑脸膛,大胡须队正应了一声,手持黑钢长槊继续前行,没有看朱温一眼。
“自从杨复光军主薨了,皇上已经为其追封哀荣,但朝中还是有人心怀惦记,对军主的兄弟依然放不过,哎!”刘隆一脸悲戚。
“呀,什么时候的事?我离京之前不是听说杨大人尚未失宠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势了呢?”朱温惊得脸色苍白,持着缰绳的手紧紧地攥着马缰,另一只手扶着马脖颈,吃惊地看着刘隆。
“你自然不知晓,你归唐后只顾着钻沙走门子,哪里会看看咱们这个日薄西山的老军主呢?”刘隆冷冷地挖苦着朱温,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摇了摇头没说。
朱温脸刷地红了,他知道作为王重荣引荐的人,自己当初没有去杨复光府内,必然会招致杨系军将的敌视和唾弃,然而当时之势未明,加之杨复光病逝之后,自己又确实心存自保之心,才会狠心离京,虽然其间遇袭之事没有结果,但自己也隐约能猜出背后指示之人。
哎,没想到杨复光那么快就撒手人寰了,而其兄弟杨复恭又迅速倒下,连一丝让自己辩解和忏悔的机会都没有留。
看着朱温默不作声,刘隆叹了口气,“当时的情景就是那个样子,也怪不得你,很多杨系军将领不顾廉耻,公然转投田令孜的膝下,你能不做落井下石之人已经很难得了,只可惜军主一心为国,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军主尸骨未寒,田令孜那斯就迫不及待上奏皇帝,要求左右神策军合并,他们左军多是曹濮旧部,平日就瞧不起咱们右军之人,以后若合并后,还不是整日受尽欺负,幸亏西门大人出面力争,才最终挽回圣心,朝廷已下令西门大人暂时兼领右军。嘿,可是朝廷内六部中的老兄弟们,大多都被排挤出去了,我这也是跟着西门大人才得此之职,刚才那个刘力霸兄弟三人就是被田令孜那斯一免到底,从副将免到队正,我怕他们在京惹事,才将这几个人一起带来此地驻防。”
朱温猛地听到西门大人四字,失声道:“西门大人也来了?”
刘隆仿佛也知道朱温会惊讶,西门君遂自从黄巢攻破潼关之后就一直被褫夺兵权闲散在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圣上对其不像以前那么信任有加了。
刘隆点点头,“此次孙儒、秦宗权联军而来,声势甚为浩大,对外鼓吹五万余众,进攻潼关,意图再次染指长安,本来田令孜那斯还在圣上面前夸下海口,举荐左军诸军游奕使彭实守卫潼关,定可安枕无忧。”
刘隆望了望东桥北面的要塞,上面杂七杂八地飘荡着齐军的旗帜,怅然道“谁知彭实恃勇出城,与孙儒手下将官马殷战不几回合,便被一刀斩于马下,北城将士顿时丧胆,不出三个时辰便被唐军攻破,除了几十个拼死突围出来示警的军士,余下全部被齐军斩杀,你看这水中起伏之物,那可全是唐军男儿们的尸体阿,这几日西门大人都吩咐在岸边打捞,哎,真是惨。”
朱温点了点头,心里却暗喜,西门君遂在神策军军中威望甚隆,有其执掌右军,自己的处境定然无虞。
只是朝廷肯放西门君遂出来领军,足以可见此次齐军确实不容小觑,他不由地又看了眼河水对岸的要塞,城上手持灯笼来回巡守的齐军隐约可见,沿着河水扎设的营寨也布满了对岸,间或几声刁斗之声传来,敲击着这透着清冷气息的早晨。
朱温是在城北箭楼处见到西门君遂的,西门君遂正穿着半身无袖轻甲,头戴灯笼盔,腰间悬着柄金丝缠枝精钢如意剑,手扶箭垛向下探看,昨天攻城的齐军尸体已经被齐军趁夜收拾走了,只剩下一些残破的攻城器具和几架断裂的云梯还在城下搁着,地上的血污和墙头的血迹虽然已经干了,上面还是伏满了嗜血的绿头苍蝇,一动不动,像是一片片黑色的苔藓。
“云重,我来东桥之时就想到了你,只是西面战事初起,也不便调拨你,再者那边是立功之地,本将也不忍调你来此啊。”西门君遂见到朱温倒是很高兴,他招了招手,让朱温近前来。
“太尉大人。”朱温知道西门君遂也企盼自己立功脱祸,心中甚是感激,哽咽了下,说不下去。
“嗯,云重,来时遇到隽美,京城一些事情他都告知你了吧?”
朱温点了点头。
“你不要认为本将是因私招你入此地,现下长安确实是危若累卵,圣上召我入内彻夜倾谈,寻求破敌振兴之策,本将也是颇为感慨啊。既然圣上重新起用本将,本将自然要以国家安危为重,所谓国危士不顾命,此时正是建功立业之际,正需要云重这样勇略之将。”西门君遂顿了下,低声对朱温道:“西川也不大好了。”
朱温不禁“啊”了一声,要知道西川遮蔽长安西侧,西川有失,京师顿时暴露无遗。
西门君遂轻蔑地看了眼远方,轻声道:“田令孜无能势重,这次陈敬瑄坐镇西川,不修武备,还擅自遣将出城与南诏会战,败了不说,吐蕃趁机从后面抄了他军队的退路,这边田令孜一听到军队被围的消息,竟然撇下被围的三千将士不理,领着部众从深沟高垒的边城逃奔回来,真是百死不能赎其罪,就这皇帝还仅仅是勒令其回第反思悔过,嘿嘿,寒了多少将士的心,这次我出山仅仅是为了大唐不至覆亡,也为了你们这些国家忠勇之士不再枉死疆场。”
朱温听着这些话不敢搭腔,隐隐中感觉到西门君遂这番话有对皇上无限怨怼之情,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自己是不敢应对的。
(本章完)
第313章 挑拨()
西门君遂看了看朱温,微微一笑,“云重,你跟随我多年,本将不会看错人的,你先回去休整一下,午时来军府听调。”
朱温赶紧一躬身,如蒙大赦,转身离去,自己虽然依靠尚让,但是如果西门君遂真的心起异念,自己如何抉择,是否跟随太尉一起逼宫,想想自己都觉得不愿意,毕竟皇帝在长年征战中,不管是威严还是影响都是远远大于西门君遂的,朱温还不想去用性命去策动一场把握不大的宫变。
朱温的军队驻扎在河水南岸城西,交待完军务后朱温便匆匆领着葛从周、朱珍及几个亲将赶往东桥城内,西门君遂正在军府内和诸将围着木盘观看。
“云重,你们上前来”西门君遂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对他们招了招手,一面又转头看着木盘凝视。
朱温等人凑上前去,只见木盘内东桥南北面放着几个铜钱,厚度高低区别着兵力多少,相对之下南面兵力显得相对单薄许多,在西山东北麓放着两枚铜钱,应该就是朱瑄和时溥的军队,相对他们的还有一枚铜钱,不知道是哪位唐国将领应敌。
“洛阳失守,敌军若回军袭来,不但东桥难克,长安也岌岌可危,因此圣上已派遣李克用率军一万在关内抵抗齐军,王重荣也亲率一万天胜军居中策应,只要我军攻克东桥,伺机击破齐军,东线战事就有希望。”
西门君遂扶着木盘看着骊山东面,眉头并没有丝毫松展。
帐中的几位将领也都沉默不语,这几天北面孙儒、秦宗权两军仗着兵力优势已经发动了数次进攻,虽然最终被击退了,但是齐军也有几次差点被击溃的情况,连日的攻防战中,单单齐军副将就阵亡数位,旗正、队正、伍长更是十去四五,眼看着唐军斗志依然不衰,齐军只能依托着残缺的城垣维持着少许的平衡态势。
“敢问太尉大人,敌众我寡,城内防御尚且顽抗,如何击溃孙儒、秦诰两军之众?”左军校尉李傥冷冷地问了句,也难怪他有情绪,昨日城防之战,他负责攻击东桥北门,唐军一度攻入门内,对方齐将红着眼,在后面督战,不许部下后退半步,用双方尸体堵住了城门缺口,才使得唐军最终也没能攻入城内,但是昨日一战李傥的手下近半阵亡,现在一听又要伺机去歼灭齐军,李傥自然心中不以为然。
李宾唐和霍存也不吭声,站在西门君遂旁边绷着脸看着前面的木盘,余下诸位将领也都沉默不语。
“地利不如人和嘛,”西门君遂看了眼李傥,“齐军虽多,但没有统一约束号令之人,虽同为齐臣,却多为各自为战,此次孙儒、秦诰两军虽联军而来,但是却是各怀鬼胎,这几日本将已经观察很久了,孙儒多步兵善于攻城,秦诰多骑射,利于野战,因此这几日孙儒必然要比秦诰军损失颇重,其间定会心生不满之意,本将要利用此处。传我将令,来日迎战,集中兵力痛击秦诰军,若孙儒军不靠近城垣,不许放箭射杀。”
“领命!”众将领遵军令。
军帐散后,西门君遂只留下了王虔裕和朱温两人,尚让看着众将走远,转身对两人低声说道:“随本将来。”
两人默不作声,跟着尚让出了正厅,向左走进入一间侧室,里面一个文士正伏案读书,西门君遂进去问道:“先生,书信可写完了?”
那瘦弱的文士站起身来,从案上取出一个竹筒,躬身双手擎至西门君遂面前,西门君遂取过竹筒,筒口轻轻一旋,从里面取出一卷白绢布,抖开后转身走到窗前细细观看。
“孙将军亲启,朕得闻卿归附之音,喜何之至?天命使然,是以取复天下于须臾,逐残逆于齐鲁地,天命使然,今将军脱身逆军之际,择福祸乱之间,不亦幸甚乎?天子一言,堪为九鼎,今朕赐孙儒中原大将军之职,中原以北,将军自取征伐,洛阳之地永为藩属之地,依河北藩镇例,世代相替。
朕已命尚让集中兵力杀伤秦诰军卒,待其疲弱之际,卿可与唐军卒掩而杀之,洛阳之土,尽属将军节制,将军勉励,后福当不可量也,钦赐。”
西门君遂看着后面大齐天兴的印记,不由地连连感叹,真是巧夺天工之作,仿刻的一模一样,他满意地对那个文士点了点头,笑道:“真不愧是世代书刻之家,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