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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百年歌之五代-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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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挥了挥手,那个文士一弯腰,躬身退了出去。

    西门君遂转头对朱温二人说道:“唐军节度之间多有兼并之意,且互怀猥琐之心,现下如若派一死士,怀揣此书,离间两军,若唐军内乱一起,则大事可成!”

    “计当安出?”王虔裕忍不住问道,他统率着齐军捉生军,麾下尽是亡命之徒,若要派遣死士自然是从其军中选拔,因此他先问道。

    “选一忠义忘死之辈,方可行此之计,”西门君遂一想到此人去后定然有死无生,不禁心头黯然。“可以重奖此人家眷,子嗣录入军籍,你从捉生军里找几个人,好好挑选一下。计策待会儿军司马会与此人细说参详。”

    王虔裕应了声,转身下去了,只剩下朱温还在屋内,不知有何吩咐。朱温正猜测之际,尚让咳嗽了声,他摆了摆手,让朱温随自己一起去后院走走。后院内原是粮仓储蓄之所,后来战乱纷纷,粮仓坍塌失修,在院内形成了一个个大的土丘,后任守备在上面广植花草树木,倒也一派郁郁葱葱景象。

    “云重,杨复光临走之际,我去他府中看了次,平日里铁打的汉子被病折磨得瘦的不成样子,看到我来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我当时看朝廷内侍在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劝他将养身体罢了,谁料想半夜就去了,单单留下了封信,我看完就烧掉了,但里面的话觉得应该也让你知道。”

    朱温听得尚让叙述杨复光遗言,心中一片悲凉,自己入唐军之后就多蒙杨复光提携,其对自己亲赖有加也是重要原因,自己却在其临死之际,在他心窝子里捅了把刀,心中甚是愧疚。

    (本章完)

第314章 朝廷和事佬() 
“驾!驾!”蜿蜒穿过长安、山南西道的驰道之上,奔驰着一匹黑色的驿马,这匹驿马趁着夜色的掩映,撒开了四蹄快速奔驰着,其身上骑着的军卒正低控着身子,躲避着道路之上伸出来的枝桠树干。

    不久,远在西川的皇帝便收到了这封书信,这封书信虽然字数不多,却刺目至极,因为它是用血写就而成的。

    唐帝初打开奏信看来,心内也是一惊,

    白色的奏纸上面,添头上面首先写了数个大字,“冤!冤!冤!冤!冤!”这些字都是蘸着鲜血写就,一个个字体张牙舞爪,仿佛向着天空大声倾诉着自己的冤屈和不甘。

    唐帝的脸上愠怒一闪而逝,这次没有在中原将李克用拿下,真是可惜,虽然宫内之人最后将当晚之事原原本本回报,自己还是难以释怀,当夜若不下雨,想必李克用是肯定逃脱不出汴州城的,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可是都说天意天意,朕的意思不是最大的天意吗,朕贵为天子,自然也是可以代表天意的,唐帝深深一叹接着向下看去。

    “天子明鉴,前月,臣李克用奉旨南下中原平剿黄巢余孽,臣忠心尽责,率军连破黄巢五十八营,驱逐黄巢于东藩之地,臣计回军补休再战,未曾想汴贼朱全忠心怀叵测,设宴上源驿中,周遭伏之甲兵,城上布满军众,我河东军上下八百余众尽皆被屠,尸首散于街市,野鬼夤夜痛哭,此血此仇,誓死当报,伏请圣上明鉴,赐臣节钺明令,诛杀此獠,臣不劳朝廷兵卒,自提一旅,必当踏平汴州,以报仇雪恨。”

    唐帝看着这封奏信,字里行间充满了怨恨和戾气,让唐帝背颈不由地一凉。

    “陛下。”旁边的田令孜开了腔,自从入了蜀地,政事之上多由这位神策军中尉大人负责,一应入蜀奏章、折报都会先经田令孜的眼,这封河东的报冤书,田令孜是早就看到了。

    当初制定让汴州朱全忠下手干掉李克用,田令孜也是参与和主导者,那个杨彦洪当初就是一直与自己单线联系的。

    本想着万无一失,河东军没有防备之下必然会着道,没想到最后还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大雨竟然让李克用在铁桶一般的汴州城内逃跑了,虽然内宦及朱温都有详细呈报,但留下了这个烂摊子却着实让人头疼不已。

    “这个李克用,还真是命大啊,竟让他跑了。”田令孜讪讪地说着。

    “如今人家到朕面前叫天屈了,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呢?”唐帝转头看着田令孜,当初制定擒拿李克用的计谋之时,田令孜可是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万无一失的,如今这个时候了,可如何收场。

    “当然不能答应李克用的请求了,否则一旦让其纵兵报仇,立马就会寒了宣武军朱全忠的心,本是为朝廷做下这种阴事,肯承担骂名,自己又被朝廷抛弃,臣怕最后朱全忠顶不住河东的压力,将朝廷卖了出去。”田令孜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老实的朱全忠,其实早就将朝廷出卖了,幼稚的田令孜还在担心朱全忠出卖朝廷。

    “那该怎么办,河东军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眼下秦宗权又在中原纵虐不已,朱全忠的宣武军还是抵抗的主力军,朕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抛弃朱全忠去取悦河东李克用的。”唐帝决绝地说道。

    “不如先派出使者两相调和,一方面尽量平息李克用的怒火,另一方面也好安抚一下朱全忠的忐忑,告诉其朝廷的态度,让其将心放到肚子里,好好为朝廷出力报效。”田令孜想了想,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好打了个稀泥,先拖延着再说,李克用没有朝廷的明令,倘若擅自出军屠灭另外一个藩镇的话,那可就等同造反了。

    行宫殿内,漏刻一点点流逝着,唐帝看着昏暗灯亮之下的田令孜,苍老的身形也开始佝偻了起来,虽说田令孜擅权,但确实也处处为自己这个唐帝着想,这也是唐帝一直没有起了拿下这个老权宦的念头。

    “滴!滴!”一滴滴漏刻的滴水声响着,在静谧的大殿内显得分外清晰,殿内两个人枯坐相对着,一筹莫展。

    “唉,那就这样吧,派遣一个能辩之士,两方斡旋吧。”良久,唐帝才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他对这个做法不是很满意,但相比之下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权益从事了。

    两支使者队伍分别出了蜀地,过长安,一队出东渭桥,过了蒲津向北朝着河东军府晋阳府而去。

    另一队出了蓝田关,沿着商洛古道,向着中原之地而去,洛阳失守了,潼关也兵火连绵,从蜀地、长安出发的使者,只能取道东南,然后折转北上。

    晋阳府内,李克用满面笑容非常客气的接待着朝廷的天使,听着使者不耐其烦般轻软的劝解,李克用的心头如同一阵炸雷一般,彻底震惊了。

    朝廷在活稀泥,倘若汴州上源驿事情中没有朝廷的影子,他们犯不着专门派使者前来调解,说什么都是朝廷大员,为国之坻柱,万万不可自相残杀,动摇国家根本。

    问题是人家已经杀了我河东军数百人,我现在申诉冤屈,朝廷竟然百般遮掩,这是为了什么?

    李克用心里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泛了上来,这股寒意凉透了他的心,之前朱全忠对自己说是朝廷指派其来刺杀河东军,自己还不信,可这次朝廷都开始派使者来河东进行两方调和,不由得李克用不信。

    “天色不早了,请天使大人暂歇息吧。”李克用看着一直苦口婆心劝诫自己的使者,冷冷地说道。

    使者讪讪地离开了晋阳军府,府外的石头狮子在落日的映照下仿佛被赋予了一种别样的神态,好似活起来了一般。

    李克用站在军府之内,后面站着盖寓、李克虔、吴拱等人,大家的面色都很严肃,落日熔金,暮色渐渐沉入黑暗之中,整个晋阳府内,人们的心情也一点点低沉下去。

    “唉,”李克用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朱全忠之前在汴州城外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本章完)

第315章 敲竹杠() 
“汴州之事,朝廷态度暧昧非常,特派使者对我河东进行安抚和劝诫,无非就是要咱们不要闹事,不要去和汴州朱全忠开战,我河东军士秣马厉兵,带甲步卒六万,控骑两万之众,有此兵力,莫说一个小小宣武军镇,便是天下也是可以窥测的。”盖寓一身白褐色粗布衣衫,站在李克用身后不远处,轻声地感叹道。

    “就是,朝廷不让咱们打朱全忠,咱们就不打了?”李克虔嘟囔着,“这个躲在蜀地的朝廷说白了就是一个空架子,自己都尚且应顾不暇,还怎么能阻止咱们呢?”

    “朝廷毕竟还是朝廷啊,咱们是唐臣,节帅南下复长安,驱逐黄巢,不就是因为李氏朝廷嘛,朝廷虽有不是,但大人不要忘了,自己也是皇族之人,与朝廷为敌实不明智。”吴拱是河东军府的老人儿,河东军忠于王室的信念深入骨髓,此刻见到诸人对朝廷怨怼颇深,生怕这个沙陀皇族被怒火冲昏了脑袋,领着河东军脱离朝廷独立了。

    “嗤,”李克用摇着头笑了,“吴将军,我李克用是不会反唐的,你放心吧,我沙陀一族自父帅开始被赐予皇姓,列入宗籍,就没有想过反叛,即便是当年代北之时,与朝廷日日征战,我与父帅也只不过是想要一块生存之地,从未敢萌生叛唐之念。”吴拱此人耿直且威望颇隆,李克用在河东站稳脚跟也多亏此人相协助,因此对之很是敬重。

    “将军所言极是,当今朝廷昏暗,诸藩征战不已,朝廷无力约束,然而此时也正是相赞王室之时,朝廷需要一个强藩能够打着勤王室的口号,来匡正天下,而我河东则正是有此实力的强藩巨镇。”

    盖寓幽幽地说道。

    “勤王室,勤王室。”李克用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将军莫要忘了,勤王室也是要资本的,当年曹阿满可就是打着勤王的口号,四方征讨不臣,我们现在摆出忠君的姿态,正好为我河东军扩张提供便利。”盖寓指画着眼前的空气说道。

    “那,这次天使来,咱们应该如何回应?”李克用问道。

    “先不要答应调解,咱们再上书朝廷,将河东军在汴州的惨状再次呈上,要求向宣武军复仇,将屈冤叫得更响一些。”

    盖寓沉声说道,“只有把朝廷逼得紧些,咱们河东怎么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吴将军,咱们为了河东,也不辜负朝廷,此番汴州之事,朝廷也是嫌疑难明,本将此番定要为河东军士们讨要一个说法,否则无颜面对那些惨死在汴州城内的河东子弟。”李克用看着吴拱真诚地说道。

    吴拱点了点头,“河东军上下自然听从节帅调遣,绝无二意。”

    “你指派一个得力人,去办这个事情吧。”李克用扭头对盖寓说道。

    “嗯,我这就去办。”盖寓对着李克用拱了拱手,转身下去了。

    过了几日,朝廷的使者队伍慢慢离开了晋阳府,虽然车上盛装了不少的李克用赠送的土产,但使者的心里还是阴郁一片,自己劝说河东的差事办砸了,李克用不但不同意歇兵,还当着自己的面大肆检校了河东兵马。

    使者看着兵强马壮的河东军力,心中一阵黯然,他明白自己如今根本没有实力去要求河东军就范,反而像是一个乞儿哀求着李克用不要挑衅滋事。

    这个队伍里还夹杂着几个信使,他们是李克用派出的信使,是专门去向朝廷申诉的,他们将随着这支队伍,一直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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