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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第5章

小说: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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髻,索性用力将发钗一抽,也不顾到大片的发梢缠在钗上。
“好痛。。。”追命哀叫了一声,头皮都被他拽起了。
铁手站在他身后,镜子印出两人的身影,只见铜镜里人眉首轻颦,朱唇微启,墨玉的长发随着拔出的钗倾泻而下,顺滑的披在肩头,镜中人面颜如花,铁手心中一阵恍惚,镜中人也看不真切,竟然觉得满室旖旎之色。
“二师兄你好笨啊!”追命揉着脑袋大声抱怨,却见镜里的铁手面色恍惚,一会又是阴晴不定。
“二师兄?”追命回首看向神情奇异铁手。
“你自己弄吧。”铁手像是大梦初醒,慌乱的将碧玉钗塞给他。“我去叫小二送些热水。”言罢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这是怎么了?”追命疑惑的看着他离开,揉揉头皮,还是好痛。
铁手几步窜下搂,直奔到后园中,夜风吹来,传过阵阵凉意,这才好受了些,深深吐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今晚异常的奇怪,先是看自己的师弟看到呆住,接着精神就一直无法集中,思绪恍惚,飘得不知去向。刚才追命看向他时,他居然觉得尴尬,就好象无意冒犯了哪家的姑娘那样,甚是尴尬。
这简直太可笑了,那是他师弟,他三师弟追命啊,在一起都十年了,他脑袋里有几根筋自己都知道,怎么会有尴尬的感觉?他跟芙蓉相处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这种奇异又微妙的感觉,却在跟追命独处时体会到,这是什么混乱的感觉啊。
铁手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吹吹风,让风来冷静下头脑,一定是自己在担心芙蓉,担心她的安危,所以看到女装的追命才会那么恍惚,因为他让自己想起了芙蓉。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重复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说辞,直到身上觉得冷了,才回房间就寝。
进了房间,追命已经睡下了,铁手随便洗下脸,轻手轻脚的摸到床边,他们为了节省花费,出门向来都是开一间房,这么多年都成习惯了,反正床也够大,挤两个人不成问题的。
躺在床上,铁手却睡不着,听着追命细碎的呼吸声,鼻间传来阵阵香气,风中似有暗香浮动,那气息自鼻间传入心底,一时连心都痒痒,他侧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映照出追命沉静的睡脸,几屡发丝溜到脸上,随着细碎的呼吸上下起伏。
绵长的呼吸,似有暗香盈袖,铁手觉得心中一漾,不知不觉的凑近了追命,脸挨的很近,颜面几乎能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出的热气,那暗香更甚了。
追命是个很敏感的人,即使在睡梦中被人接近,周遭的气息变动也能惊得他醒来,睁大眼,却见到二师兄那张熟悉的脸。
见他睁了眼,铁手也是一怔,却没有移开脸,如玉的脸颊上,平日清澈的眼眸中似乎含着星光,眼波幽幽的流转,越靠越近,鼻翼几乎要碰到细致的脸庞了。
追命心中一紧,看着如此迫近的俊颜,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二师兄看他的眼神甚是温柔,周遭的气氛暧昧之极,互相凝视着,无端的脸竟慢慢的红了。
“你身上好香。”铁手微微一笑,终于将脸移开,天晓得他刚才看到追命缓缓泛红的脸时,竟然有种想亲近他的念头。
“香?”追命一怔,迫近的脸终于撤离,心下也不那么恍惚,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襟,原来二师兄靠那么近就是为了确定这个!释然一笑,“一定是扮女装时候擦的胭脂味。”
“我就说怎么会有香气。”铁手似乎也是一笑,却是背过身子不去看他,低低加了句。“睡吧。”
“恩。”不疑有他,追命拉了拉被子,很快又睡着了。
铁手闭了眼,满脑子混乱。
我一定是疯了。
我居然想去亲近追命,想去贴近我的三师弟。
都怪这该死的月亮,该死的夜色太温柔,才会让我有这么古怪的念头,对,一定是这样,这天杀的月亮。
辗转了半天,终于在骂完百遍月亮后,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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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突然被拍门声惊醒,铁手转头,见追命也睁了双眼,互相交换个眼神,迅速从床上跃起。
只听门外的人边拍门边在低唤。
“铁大人?铁二捕头!”
“什么事?”片刻间,铁手已将外衣穿好,整理完毕,迅速拉开了房门,门外竟是一个白日才见过的衙役。
“新赴任的章大人出事了!”衙役一脸的惊慌,那是即将去赴职的京官啊,只是半途从这经过,居然在驿站出事,这么大的干系,他们担当不起啊。
铁手和追命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隐忧。
“带我去驿站,追命,你去衙门通知州县,让他封了城门,从此刻起,许进不许出。”
“好,我们分头行事,明日清晨,我在衙门等你。”
黑白身影迅速飘出房屋,片刻就不见踪影。
铁手赶到驿站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捕快们封了现场,不让人进出,亮出御赐金牌才进了出事的卧房,杵作已经赶到了,正在验尸。
铁手上前仔细检查章大人的尸体,创口在脖子上,一刀毙命,凶手的武功应该不弱,这一下,干净利落,割断了经脉,任谁也是回天乏术了。
“最先发现章大人的是谁?”铁手看了看周围一圈人,发问道。
“是我。”一个丫鬟怯生生道。
这个丫鬟是章大人随侍的侍女,这章大人每次饮完酒,有半夜起身喝醒酒汤的习惯,这天来了许多客人,主客尽欢送走所有人时,已是夜上更天,那丫鬟按以往的习惯去厨房熬醒酒汤,不想只半个时辰,再回来时,章大人已经在床上毙命身亡。
铁手又找了守夜的家丁问话,没有什么头绪,这章大人也听说了最近出事的事情,加强了防卫,这些家丁都是彻夜轮班,在府邸周围轮流守夜的,在听到丫鬟的尖叫前,他们都尽职守在驿站周围,在此之前并没有人进来。
问完话,叹了口气,他和追命就是为了这外放京官连环遇害的事才赶来京兆府,却没想到在眼皮底下又出事了。
按规定将这些人全带回衙门,随时等候问话,铁手在卧房周围,府中仔细巡视了一番,最后在后院的墙上发现了一个轻浅的脚印,用小刀刮下了印记上的泥灰,交给杵作去检查。
天色将明,铁手赶去衙门和追命汇合,当他在问话寻人的时候,追命正带了州兵和衙役,兵分几路在京兆府搜查,闹了个人仰马翻。
在繁杂的人马声中,天亮了。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3
 第七章
铁手赶到衙门时,追命已经带兵离开了,只剩下慌张不已的府尹接待这位东方总捕;这府尹也算倒霉,本来上任的章大人目的地是延洲,根本不需要经过京兆,可这府尹与章大人有旧,又希望章大人期满调回京城时多多提携,所以接了他绕道来此,就是蓄意巴结,没想到偏偏在这地界上出事了。
这番事情报回京城,他一定脱不了干系,怎么想都为仕途担忧,本想压下去几天,好想个应变之道,却没料道这东南两大总捕都在京兆,刚才因调兵不及时,被那南方总捕一顿呵斥,还没定神,又来了东方总捕,怎能不一脸慌张。
铁手问了他一些情况,这府尹拉里拉杂的说了一堆,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见他吓得够呛,着实安抚了几句,叫只管做好本分他配合破案,问明了追命的所在后,便离了衙门。
一路遇见几路府兵在沿街搜查,在西城门门附近,找到了带队的追命。  
“有什么头绪吗?”追命见了铁手,劈头就问。
“暂时还没有,你这边呢?”铁手摇摇头。
“只能做点例行搜索,连凶手最基本情况都不知道,怎么拿人。我就奇怪,驿站守夜的人都说宴请结束了就没有外人入府,凶犯又不是鬼,还能飘进府邸不成?驿站不比官邸,地方也不大,那么多人守着,别说不容易进,这出去也是难事啊!”追命一直在思索这案子,也是一头雾水。
“鬼?”铁手失笑,笑声未歇,眉头却皱起,追命的话到是提醒他了,既然那些守夜的人都证实宴请结束后再无外人入府,那么凶犯可不可能是之前混在宾客里入府的?
两人一边探讨案子,一边带兵在城内仔细搜索,直到中午才再次回去衙门,正好碰上杵作来找东方总捕,说是查清铁手交给他的那些泥灰来处。
那些泥灰是铁手从墙上的鞋印上刮下的,被杵作证实就是驿站后院里的泥灰,这点证实给整个案子带来一丝线索。
出事那日随被宴请的官员一起前来的下人就是被安置在后院休息的,就此推测,案犯很可能就是混在这些下人里面进府的,得了泥灰的这点证实,立刻和追命一起去当日赴宴的官员府了解情况。
按铁手的分析,案犯很可能是之前就混在某个官员的府邸上,出事那晚混入了驿站,便没有离开,藏身在某处,所以守夜确实没有看到外人入府;既然是有目的混作下人的,不管混在哪个府邸,做事的时间一定不长,当晚定没有跟着官员回府,做了案,很可能已经落跑了,只要从这些异常去查,一定能查到线索。
可是挨个官邸拜访下来,竟没有一府有异常,查得结果是当日随行的下人都一起回来了,也没有人突然离开或者失踪,案子再次成了胶滞状态。
铁手也疑惑了,反复分析,还是觉得那思路没错,先拖了追命去了客栈用晚膳,一边问起他的意见。
“不是府上的下人,那会是什么人呢?”追命也犯难了,盯着窗外的大街,来来回回的人在街上走动着,车马软轿在道上穿梭,京兆是大城镇,街上很是热闹,出神的看着,突然灵光一现。
“不知道京兆府的官员雇不雇佣轿夫?”追命突然转了头看向铁手。
“你的意思是轿夫有问题?”铁手一挑眉,大部分官员的轿夫是自家养的,也有些嫌费事,直接从轿子房雇人,一般大城镇里都有轿房供人雇暖轿的,如果凶犯混在轿夫里,也不是没可能的。
顺着这个线索去查,果然有了收获。
当日确实有几个赴宴的官员是从东街轿房雇的轿夫,其中一个叫陈庸的轿夫至今未归,被问起详细情况时,都说这人来轿房的时间很短,平日也蛮老实的,没有晚归的先例。
铁手和追命打起十二分精神,都觉得这未归之人跟命案有所牵连,便着力了解他的资料,将轿房所有跟这人走得近的人叫了来。
“小陈平时话也不多,”一个黑脸的汉子抓抓脑袋,很是紧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官府问话。“做事还是认真的,脾气也不错。”
“他长得什么模样?身形如何?”铁手见他半天说不到要领,便引他思路。
“身长七尺有余,蛮结实的,”黑脸汉子一边想着,一边说,“长相得很普通,不大说话,面上通常没什么表情。”
铁手和追命对视了一眼,后者说道。“易容?”
“我觉得很可能。”铁手点点头,相貌普通到没什么,但是易容后的人面部自然是不会有表情的,转头接着问向那人。“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有什么特殊的印记之类的?”
“印记?”黑脸汉子想了半天,满头是汗,结结巴巴半天就是答不上来。
见他紧张,两人先去找别人问话,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半个时辰里大约了解道这个人叫陈庸,身形不算魁梧但也算结实,一看就知道是练武之人,平日没什么话语,来轿房做事大约半个月。
“他背上有刺青!”黑脸大汉突然叫起来,好不容易想起来,满面欣喜之色。
“刺青?”铁手一怔。  
“前几日天气炎热,在井边冲冷水的时候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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