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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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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上有刺青!”黑脸大汉突然叫起来,好不容易想起来,满面欣喜之色。
“刺青?”铁手一怔。  
“前几日天气炎热,在井边冲冷水的时候看到他背上有刺青,”大汉很努力的回忆着,“他说以前在辽夏边境讨生活,刺了这党项族刺青,不会被人家欺负,没想到他年纪青青,居然要在那种乱地求生存,当时听到这话我们都很敬佩他。”
“党项人的刺青?”铁手重复了一遍,难道这个人跟外族有什么勾结吗?“他说过原来在哪生活吗?”
“没有具体听他说过,不过他有提过漠北人的生活很辛苦,不知道是不是那。”大汉努力把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告诉这两个总捕大人,心里觉得能为他们提供帮助是很荣幸的事。
话问到这,也没有什么新鲜内容可说了,不过就这样,已经给铁手他们带来不少线索,于是二人起身告辞,众人挽留不得,便只好送他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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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出事后的第三天了,京兆府各个城门按照铁手的嘱咐,许进不许出,封锁了城门在城里检查也已经三天了,凡是本地以外的人都被详加盘查。
这样大张旗鼓的做法,铁手也顶了很大的压力,他的主张向来是不扰民,但这次为了破案,也只好用特权;以前是江湖人现在身为官,他素来不愿意用官府的名义压人,但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特权用起来还是很有效的。
“奇怪,已经三天了,怎么凶犯一点动静也没有?”和铁手并肩走在道上,追命很是纳闷,所有府兵出动,一个个翻查,就是个蚂蚁也该找出来了,这大活人还能躲哪去呢?而且自昨日起,强调要找个背后有刺青的人,所料非虚的话,那凶手应该明白自己行踪泄露了,还不急着离开城镇吗?
“你确定出事后没有一个人出城?”铁手也觉得这案子很棘手,京兆是北宋重要的城镇,也是军事重地,整个城是四方形状,进出全仗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为加强军事工防,四面的城墙都是高且坚固,就算是轻功绝佳的人也得从城门进出,按理,他们应该将案犯封锁在城里了,这样步步紧避案犯,怎么这几日一点头绪也没有。
“哼哼,”追命在鼻子上摸摸,掩饰不住的骄傲,“那些府兵可是很服我的,我追命的吩咐,他们敢不听从!”
铁手摇头轻笑,见他这样,知道他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让那帮人服气,八成是给他们吃了什么苦头。“我们还是去几个城门那问问情况吧,不是亲自监守,我不放心。”
“好。”追命收起玩笑之心,跟铁手依次去几个城门查勘。
几处检查都没有问题,待问到北门的时候,城守也说没有问题,但是追命却注意到下面几个兵头面色不自然,便跟铁手使了个眼色。
“到底有没有人出城?”铁手脸色一紧,以严厉的语气追问。
“有。。。也没有。。。”那几个兵头越发不自在,铁手不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势已是不怒自威,凛下脸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寒,好象心底都能被他看穿一样,说话吞吐起来。
“说清楚。”铁手沉脸看着他们。
“也不算有,”一个兵头吞吐道,“方才有对老夫妇,样子像是哪流落的难民,那老头一身的病,整个人都烂兮兮的,说是得了什么瘟疫。。。我们怕他留在城里传染给别人。。。”
“然后呢?”
“那老妇人说他们儿子在郊外会接了老头去养病,央求我们放他出城,给老头治病,我见他们着实可怜,也确不像什么凶犯的样子。。。”
“便放了他们出城?”
两大总捕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吓得兵头不敢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追命眉头一皱,那两人很可能是易容,过去查案,凶犯假扮易容的先例实在太多了,抬脚便要去追,却被人拽住胳膊,硬是拦下了,回头一看,拦他的人正是铁手。
“二师兄?”追命不解的看着他。
“我去追,你留下。”铁手沉声道,“我们也不能确定那两人的身份,不要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
“那二师兄守着,我跑得快,让我去追吧!”追命还待挣扎,想冲出城。
“你守在这,万一真是疑犯,章大人也是武官出身,被一刀毙命,说明对方武功高强,你这么毛躁我不放心。”铁手仔细看了他一眼,便放开手,翻身上马。
话讲到这个份上,再坚持就是不识好歹,追命只好妥协,“二师兄小心,多带些人马,有事好支援。”
“我自然省得。”铁手点了几处人马,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初晨的风里。
    第八章
追命留在北门守着,坐立不安,铁手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几次想赶去找他,想起他的嘱咐,又不敢怠慢,天下第一的轻功,只急得在城楼里来回打转。
不止心里急,他脑袋和转来转去的身子一样烦乱,铁手说“我不放心你”的时候,那样仔细看了自己一眼,好象要望进他眼底深处一样,追命竟听出语气了有几分叹息甚至是几分心疼的意味。
他是不是听错了,那个一向喜欢敲打自己的二师兄,几时会用这样奇特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知道二师兄一贯护着他,可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口气说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是自己太敏感多心了吗?
正想着奇异的心事,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掀帘出去。
“这位大人,没有两位总捕的吩咐,我们实在不敢开城门。”一个兵头正好言相劝,神色到是十分恭敬。
“这车里坐的是王爷府的贵人,耽误了他老人家的事情,你们可担当得起?”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那车夫坐在前头,神色甚是倨傲。
“出什么事了?”追命走了过去。
“追三爷,您来得正好。”兵头见了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是王爷府上的人,说要出城办事,我们拦不住他。”
“我们在办案,城要封锁了几天找案犯,许进不许出,你们回去吧。”追命抬抬手,便要打发了人走。
车夫仗着王府的势,一脸倨傲,没想到来个更傲慢的家伙,看都不屑看他,也搞不清楚他什么来头,一时不敢造次,只是沉了声重复道。“车上坐的是王府小公子的师傅,要出城办事,你们耽搁他老人家的事情,这罪名能担得起吗?”
“呵呵呵。好大的架子!”追命一声冷笑,四大名捕位高权重,他也是被礼遇惯了的,鲜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顿时惹毛了性子。“王爷的府邸在河南府,听这话,你们是从外地来的?沿途路过京兆?”
“正是。”车夫听他绕开话题,以为他怕了,也不客气,一派嚣张样子。“知道我们身份还不快快让路,当心回头治你的罪。”
“哼,”追命冷哼了一声,顿时沉下脸来,“我早传话下去,案情重大,凡是这京兆流连的外人都有嫌疑,一律要接受检查,管你什么人,先滚下车给我仔细查查!”
“你!”车夫一楞,没想到这白衣人如此蛮横。“你敢!”
“还等什么?”追命本就是吃软不吃硬,早烦了他嚣张的样子,向两边低呵,府兵立刻围过来,检查车里的人。
“车头,别跟他们争,我下来便是。”车里的人发话,掀帘走出了马车。
追命见一直在马车里没出声的人下来,落足眼力打量,只见那人身长不足八尺,相貌堂堂,随便一站气度则动静成渊,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你小公子的武师?”
“正是在下,有幸在这遇见堂堂御前四大名捕中的追命追三爷,不知道要怎么检查。”
“哦?你认识我?”看起来像是江湖人,谈吐间到像是饱学之士,看着不那么生厌,追命到对这人有几分兴趣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想,在这京兆府,敢不买王爷面子,不畏强权,又喜欢穿一身白衣自恃清高的人,除了追三爷还有谁呢?”这人仍是一派微笑,却是话中带刺,也不是省油的灯。
“哼哼,你到了解我?”追命冷笑数生,刚升起的几分好感顿时化做厌恶。“我们公事公办,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不敢。”那人一怔,没想到追命会突然好言相与,也客气了几分。
“我们在捉一个背后有刺青的案犯,你既然答许了,就把衣服全脱了,好检查清楚你有没有嫌疑。”追命脸色一变,心道,你以为追爷爷是好惹的?
“你敢!”那人顿时色变,光天化日下扒衣检查,怎么说出去都有失身份,根本是对他蓄意侮辱。
“你这是拒绝跟官府合作,说明你有嫌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追命一掀衣摆,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那人也是火暴脾气,顿时对上了,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白色的身影在风中上下翻腾,扫起阵阵尘风,两边的捕快府兵只见满眼的滚滚烟尘。
追命的脚功不是盖的,那人武功也很高强,挽了个剑诀便和追命缠斗在一起,片刻间交手数招,追命担心铁手,心头正烦,刚好来拿他撒气;那人恼追命当众侮辱,又再三阻他出城办事,也是一腔的火气,招式越发凌厉,交手两人竟成了性命相搏之势。
腿风剑影中,招招凶险,稍有不慎便是性命堪忧,那人肩头挨了追命一拳,追命手上造诣有限,虽伤不了他,却被激起斗性,招式越发大开大阂,瞬息万变。
刀剑无情,两边观战的人都觉得满眼险恶,更何况身在局中之人,捕快们待想援手,却多是武艺低微,根本插不进去,一时上哪找救兵,都是心急。
激斗中的两人突然见一片黑影飘过,王府的武师再攻过去时候,却找不到对手了,追命只觉腰上一紧,再抬头已经被带出战场,回首喜道。“二师兄!”
刚从城外回来,铁手满面尘色,他们追到了那对老夫妇,仔细检查后,确实是对年且抱病在身的可怜人,只是出城的时间太过不当,一番检查,又惊到病人,心下过意不去,遂送他们一程与接他们的人汇合。
刚带了人马回来,就见追命和个陌生人缠斗,眼见局势险恶铁手也不及细问就出手,转身将追命放下时,却见那人已经收了剑。
铁手问明情况,知道是王府的人,那人态度蛮横,但手持王府令牌,确实不是冒充之辈,心中虽是嫌恶,却不想得罪他们,一旦闹起来惹上了皇上最宠信的王爷,又不知会给诸葛神候带多少麻烦。
于是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问明一些事项,听车夫证实出事当晚他们还没有抵达京兆,追命还想检查他背上有无刺青,铁手也抱着一样的心思,但这一说立刻又惹闹了那人,眼看双方又要闹僵,铁手便下令放他们出城。
“二师兄,你干吗放他们走?”追命仍是一肚子气,开始还没怎的,交手后越发觉得这人有问题,这样的高手,在是非之时,身处是非之地,本身就是一桩没察清的是非。
“你没有听到他口口声声王爷府?”铁手安抚的拍拍他肩头,继续道。“即使他有些嫌疑,我们却没有证据,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对上,等于公开削王爷府的面子。”
“是是是,你最会做人!”追命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这种官场上的牵连,办案时查一般百姓还好,一涉及到官员绅士,有点地位的人时,动不动就干系重大,不可卤莽的大帽子扣下,压都压死了。“那就放他凭空走掉?”
“那也不是,我已经派人暗地跟着,有什么异常我们很快就知道。”
铁手话音未落,外面的手下来报,说是出城没多久就跟丢了人。
铁手一怔,没有想到打好的算盘落空了,那人的这么行踪隐蔽,怕是有些诡异,心中暗叹当时应该横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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