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

第7章

润泉涌大烧锅传奇-第7章

小说: 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咱们长话短说,单说祁占奎上任这日,虽然店堂前,日上三杆之后,就开始有拉酒车辆陆续到来,但这天一早,就见店堂伙计还是早早在店堂前,一排溜,挂出了七盏用粗竹条大红绸制成的灯笼。

    就见这七盏灯笼,每盏都有两楼粗细,三尺长短。不但显得高大,又见七盏灯笼,又用大红绸布串起。一时间,本来就显热闹的南烧锅店堂前,又顿时增添出喜庆起来。

    话说到这里,一定有人会问:一个店堂掌柜来上任,至于如此兴师动众挂灯笼吗?又为何一挂就是七盏,然后又用大红绸串起呢?按说不至于。但按张家祖上规矩,这样的灯笼,除了过年,迎接店堂新掌柜这日,又是必须挂起的。而七盏灯笼,又分别代表南烧锅店堂设在保定城、大名府、河间府、顺德府、正定府、北京城、天津卫七地的七家润泉涌烧锅酒铺。或者说,七盏灯笼的挂起,就代表着作为一个店堂新掌柜,不但要好一个烧锅店堂,还要好烧锅店堂设在外地的这七家酒铺。

    当然,往远里说,南烧锅设在外地的这七家酒铺,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设立在外地的酒铺,最早也不是七家,而是两家。这两家,最早是分别设在了保定城城隍庙和北京城大栅栏,两间铺面,门前挂一个绣有“润泉涌”三字,和一个大“酒”字的酒幌子。正因为当年设了这两家酒铺,不但让润泉涌烧锅酒在保定城和北京城一下子有了名气,还赚到了比在当地买酒更多的银子。

    当年,也是为表彰这位有开拓精神的店堂掌柜,到年底,张树亭的祖上不但为这位店堂掌柜多封了几封银子,这年春节,因为高兴,也是为图一个喜兴,张树亭的祖上还特意找人用粗竹条红绸布制成了两盏大灯笼,挂在店堂前。以后,年年大年三十,南烧锅的店堂前都要挂起两盏这样的大灯笼。

    后来,这位店堂掌柜告老还乡,新掌柜上任,又恰逢春节刚过,两盏大灯笼仍在。当时,张树亭的祖上在店堂前迎接新上任的掌柜,说话间,也是一指两盏特制的大灯笼道:

    “这两盏大灯笼,还是前任店堂老掌柜在保定北京两地开设了酒铺,挣到了更多银子后,我特意找人制做的,以示庆贺。”

    新掌柜一听,以为东家是用话暗示他,便冲张树亭祖上一抱拳道:

    “我也愿为东家在其他州府再开两家酒铺,到时若赚到大笔银子,东家可以再多挂两盏大红绸灯笼来庆贺呀!”

    张树亭祖上一听,当然高兴,于是爽快道:

    “一言为定!”

    后来,这位新掌柜果然又在正定府和河间府开设了酒铺,同样赚到了比在当地买酒更多的银子。到年底,张树亭祖上不但同样为这位新掌柜多封了银,也不食前言,从这年开始,也同时在店堂门前挂出了四盏大红绸灯笼。不但挂出了四盏大红绸灯笼,张树亭的这位祖上还推陈出新,过罢年,待店堂掌柜回店堂上工这日,还格外在挂起的四盏大红绸灯笼上,又系上一条大红绸,以示对店堂掌柜的欢迎,店堂掌柜对张家更加忠心耿耿。

    从此后,张树亭的这位祖上也就立下了这样的规矩:不但每年过完春节,店堂掌柜来店堂上工这日,张家都要在挂起的灯笼上,再格外系一条红绸,以示对店堂掌柜的欢迎外,每当店堂新聘掌柜,若是年节刚过,就在挂起的灯笼上现系一条红绸,若不是年节,不但挂大红绸灯笼,还系大红绸,来迎接新掌柜。这时挂出七盏,当然是代表南烧锅在外地州府已有七家酒铺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事当然也不会常有,您想想,祁占奎他爹祁老掌柜,在南烧锅店堂当掌柜,一当就是几十年,几十年里,南烧锅店堂再没有聘过新掌柜,后来,他爹张树茂又“一肩挑”,不再聘店堂掌柜,平日里,自然就很难再见南烧锅店堂前挂大红绸灯笼的情景了。

    闲话少叙,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尽管此时店堂前,拉酒车辆不断,一如往日般热闹,伙计出出进进,喊声此起彼伏:“大北楼李更深的酒清了!”或:“南城赵洛九的酒清了!”或:“于家庄于老财的酒了,欠陶坛一口!”这边喊罢,又听大伙计老孙那边再喊,“大北楼李更深的酒清了!”或:“南城赵洛九的酒清了!”或:“于家庄于老财的酒了,欠陶坛一口!”……

    但见接祁占奎的马车一到,喊声便嘎然而止;不但喊声停了,就见店堂上出出进进的伙计,纷纷放下手中家什,往马车前涌。这时,一直等在店堂里的张树亭也急忙迎出,就见张树亭刚从店堂迎出,又听店堂后身的院子里,紧接着也传出七响轰鸣铳声。为隆重迎接新掌柜祁占奎的到来,放铳七响,又算是南烧锅年轻东家张树亭的推陈出新了。

    待张树亭带领店堂众伙计,快步走到祁占奎坐的马车前,就见张树亭冲祁占奎一抱拳道:

    “张树亭及润泉涌烧锅店堂众伙计,欢迎祁掌柜的到来!”

    店堂众伙计也一齐冲祁占奎抱拳:

    “欢迎祁掌柜!”

    再说祁占奎,此时早已跳下马车,可他也从未见过这种阵势,不由激动的满脸通红,也激动地冲张树亭和店堂众伙计一抱拳道:

    “张东家及众伙计这样迎接占奎,可实在令占奎受宠若惊了!”

    张树亭便冲半空,又一抱拳道:

    “张家祖上规矩如此,张树亭也不敢违拗!”

    说罢,又郑重道:

    “自即日起,祁张两家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从今往后,润泉涌烧锅店堂及各酒铺,都仰仗祁掌柜效力了!”

    这个祁占奎,本也是豪爽之人,张树亭喜欢他,根本原因或许也在这里。见张树亭这么说,便豪爽道:

    “张东家尽管放心,祁占奎既然答应来南烧锅,就一定会尽全力为东家效力!”

    张树亭便再一次抱拳道:

    “那好,祁掌柜店堂里请!”

    祁占奎也道一声:

    “张东家,先请!”

    那时中国这些的县城企业,还不兴开欢迎会,来欢迎一位ceo式的人物到来。就这样一言一语间,祁占奎也算走马上任了。

    可他们哪里清楚,他们的这番话,早被人群中一人,句句听到了耳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北烧锅的一个姓勾的小伙计。就见这个姓勾的小伙计,待听完他们的这番话,便一溜小跑往北门外跑去。

第十一章 烧酒乾坤() 
接着再说张树亭,见祁占奎走马上任,当了南烧锅店堂掌柜后,果真不负所望,只几天功夫,就把一个南烧锅店堂治理的井井有条,张树亭见了,心里高兴,一时间,也把整个心思都放在了烧锅甑口、磨房和曲房上了。

    话说立冬这天,张树亭一早就来到位于烧锅中院的甑口上。说到南烧锅甑口,又不得不先说说南烧锅的结构,不然,接下来,我会越说越乱,你也会越听越糊涂。

    南烧锅紧挨南城根,若站到南城墙上看烧锅,南烧锅是房连房,房挨房,房套房。一旦走进,又发现,南烧锅到处是房不假,不过,也明显分出了前中后三个院落。前、后两院又皆是大院落。前院即临街店堂的后身,不但院子大,四周围房子高,院里地上还铺有很厚的方砖。不但铺有方砖,院里南北两侧栽有十几颗柿子树,院子西北角,还有一口深水井。

    张树亭十一岁那年春上,在前院空地放风筝,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西北角深水井中。如果不是被当时还在前院当伙计的祁占奎及时发现,且跳下水井救起,恐怕张树亭也活不到今天。在这个院落里,西、南两排皆为储酒仓房,东面为店堂,北面一排,又为店堂掌柜,伙计和帐房先生的住处。

    沿南面那排从前院一直延伸到后院的高房往西,是一条同时能过两辆马车的通道。这条宽敞通道,也是把前中后三院连在一起的通道。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西,便能从前院走到后院,或者从后院来到前院。南烧锅后院。

    这个后院,也同样是由房子围成。东西两排,又是储存粮食的仓房,南面一排,也即与前、中、后院连在一起的房子,则是烧酒、曲房、磨房伙计睡觉的地方。北面还有一排,东西南三面皆是高房,北面这排则要矮一些,是烧锅养牲口的地方。整个后院,看上去甚至比前院还要大一些。若大一个院子,除了堆放着小山一样,用来垫牲口圈的细土,还停放着七八辆马车,有时还能见到一两头骡马驹,在院子里乱跑。

    说来,只有这个中院,与前后院皆不同;或者说,说是一个中院,其实也没有院子,只有那条与前后院相连,能同时并排过两辆马车的通道。通道南侧,也就是那排与前后院连成一体的高房子,是烧锅的厨房,北面则是一所更大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也不是房子,是一个很大的棚,说棚也不完全是棚,东、西、北三面皆有墙有窗,只有南面,紧挨通道一侧,又完全敞开着。说它大,更是比五亩地大的地方还要大。棚顶皆挂着瓦,棚下又用一排排木柱支撑着。

    再看棚下地上,除了一个紧挨一个长方形池子,即所谓发酵酒用的窖池外,棚的中间位置,东、西还各有一个粗如粮囤的甑筒。说是甑筒,老辈人又不称它为甑筒,皆称甑口。所谓甑口,也是烧锅上的一种称谓,是泛指烧酒这个地方的意思。正如烧锅,也不是只指蒸酒的器具,也是烧锅上的一种称谓,泛指整个烧酒作坊一样。

    这天,张树亭早早来到甑口上,就见此时,东、西两个甑口上又都各围了十几个烧酒汉子,已经开始在那里忙碌了。细数一数,一二三四……每个甑口上又都各围了十三个烧酒汉,拉料的,拌料的,起池的,装甑的,拉风箱烧火的,在甑顶的天锅里不断加凉水的,用酒娄接酒的——这些术语你或许听不懂,但那种忙成一团的情景,你是绝对能够想像得出的。

    再看这两个甑口上了,每个甑口上又各有一个大师傅,也就是现在所谓班长,不断地察看每个伙计手上活计的进展情况,同时,嘴里还不时喊着各种口令:

    “开盘!”

    “起甑!”

    “扣盘!”

    “天锅加水!”

    “追火!”

    ……

    说起老辈人这些烧酒术语,你或许又不懂,但大师傅的每一个口令,却都关系到每一甑酒烧出的好坏和多少。这些口令,与其他烧锅甑口上大师傅喊出的口令也大同小异,但喊出的“火候”不同,烧出酒的酒质也同样不同;或者说,一个大师傅什么时候喊出这些口令,完全取决于这些烧酒大师傅的烧酒本领。

    而作为东家,张树亭所能做的,就是要看各种料的入池发酵,或入甑蒸馏的配比。其他烧锅的东家,或许也要察看这些配比,但掌握的配比量不同,酒的质量也同样不同。

    闲话少叙,再说张树亭,先来到西边这个甑口上。负责这个甑口的大师傅姓崔,名大海,五十来岁年纪,长一张瓦刀脸,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向伙计们喊起口令来,却声如洪钟,震耳欲聋;另一个甑口的大师傅则姓霍,名洛毛,也是五十来岁年纪,长一张圆脸,倒爱说笑,但向伙计们喊起口令来,倒没有崔大海声音洪亮。

    这时就见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