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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皇上难当-第231章

小说: 皇上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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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后滞了一下,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罢了,让她去吧!”

    灰蒙蒙一片浇湿的土地,车轮碾过两道深浅不一的沟痕,终于拐上正轨,朝城东上官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上官凝枯坐在车厢,目中不含一丝焦距。雨水敲打着车帘,滤进一层潮湿的冷意。素茹一句话不敢多说,直到后面传来另一辆疾驰的车驾声,她才挑开帘子,往后探看,“小姐,是夫人的马车!”

    上官夫人不顾没脚的雨水,跳下车来,爬上了女儿的车驾,“素茹,你且去另一辆车,我和小姐有事商议!”她的神情严肃,直接下了这样的命令。素茹不敢耽搁,瞥了眼小姐,便下车了。徒留上官凝一个人茫然地坐在原处。

    “娘问你,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上官夫人开门见山地问。

    “娘问得是什么?”

    “我问得是假凤虚凰!”上官夫人话一出口,自己先截了一半舌头,左右看看,掀开帘子命车夫避开升月街,改走最南边的井星路。

    “夫人,走那条路要绕远道!”车夫大声喊。

    “我知道,你走就是了!”车夫只好挥鞭调转马头,拐入旁边的岔路。上官夫人甩上帘子,回身坐好,转顾女儿。上官凝震惊地看着她,脸色刷白。

    “凝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娘?你以为,没有爹爹娘亲的阻拦,你就真的能和她一生一世吗?如果她的身份被人拆穿,你当如何自处?上官家当如何自处?你想过没有?”

    “我……”上官凝无措地看着她。

    “什么都别说了!”上官夫人目中有泪,擒住她的手,“燕王已经知道这件事,以此要挟你爹爹,为他谋举大事!枕霞宫出动了神武军,说明江后已经有所察觉,一场在所难免的风暴就要来了!趁着现在局势未乱,我们把你送出城去,回上官氏故里隐姓埋名,太皇太后即使不满,有你爹爹在,她也说不得什么!”

    “不,我不要!”上官凝突然抽回手,激动地说。

    “什么不要?”上官夫人一时凝滞,错愕地看着她,“凝儿,你告诉娘,为什么不要?”

    上官凝眸光闪烁,紧紧抿着嘴唇,并不回答母亲的问话。上官夫人吸了口冷气,“你已经对她动情了。”像是被宣判了死刑般,她瘫坐到座椅上,恍然失神。上官凝连忙去扶她,就跪在她身前,“娘,我爱她,不管她是什么人,我爱她,求您原谅我!”

    “可是凝儿,你们注定无法在一起啊,这是和礼法相违背的。你爹爹他也不会答应。”

    她伏在母亲膝上,茫然无措地流泪。上官夫人哽了哽喉咙,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告诉娘,你们多久了?”

    “从女儿十三岁开始,就再没有喜欢过别人!”

    “竟有四年了!”上官夫人低低地呢喃,而后问了一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心头的问题,无关世俗与礼法,却是任何感情的基石,“凝儿,她也爱你吗?”

    无论何时,母亲总能抓住最本质的东西。上官凝把头埋进她掌中,“女儿不知道!”

    感觉掌心润湿,上官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夫人,快到南城门了!”车夫忽然在前头大喊,“那里有很多士兵,堵在路口,我们过不去!”

    “动作这么快?!”上官夫人掀帘查看,果然见前头城门口站了许多御林军士兵,各个披甲执锐,将井星路都封死了,她马上下令,“调头回府!”

    车夫只好又赶着车马拐进就近的街道。就在马车调头的一瞬间,上官夫人忽然看到城门口驶进了一辆马车,被御林军士兵拦了下来。而那马车上很快跳下一个人,对那为首的御林士兵说了几句话,那士兵突然恭敬地向马车抱拳,而后挥散部下,为马车放行。隔着朦胧的雨幕,那马车越走越近,终于在路口与他们错开去,上官夫人迅速合上帘子,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如果没看错,那车夫是江府的齐管家。是那个人回来了。

    上官凝见母亲脸色不好看,抬起头来,“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夫人晃过神来,将她搂在怀里,“凝儿你记着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娘对你最低的要求,始终是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如果皇上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娘无论如何不会把你交给她。你先跟娘回府,如果她诚心来接你便罢,不接,你就留在娘身边,有你爹爹在,谁都不敢把你怎么样!”上官凝积蓄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钻进母亲怀里,像一个委屈了太久的婴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说什么了。更新晚了,罚烨颖暂住小黑屋。

第206章 辜负(二)() 
第二百零六章辜负(二)

    傍晚;雨势渐缓,天空的乌云有了消散的迹象。枕霞宫里;戍卫谨严。

    “臣在后山追上两名太医;想劝其返回,不料二人误以为臣要杀害他们;不听劝阻;争相逃跑。当时雨势滂沱,山路又湿滑,张太医年迈体力不支;不幸滚下山坡,撞到了岩石上;臣去救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回头再去寻乔太医,也不见踪影了。”雷豹回来复命,愧疚地说。

    “这张奎也太糊涂了,怎么能听信年轻后辈的挑唆。也不想想,他在宫里为太皇太后诊了多少年脉了,太皇太后怎么会加害他。”燕娘对这个结果既惋惜又沉痛,忧虑地顾向江后,替她担惊那潜伏的危险,“这可怎么办才好,乔年这个人留在外面,恐生祸端啊。”江后冷着面色,暂时未表一言。燕娘于是也不敢再多说,怕添了她的困扰,

    “几更了?”

    夜间很凉,燕娘从楼里拿了件斗篷给月光下的人影披上,那人仰着额,目不转睛地问。

    “三更了,您该歇息了!”燕娘刚看过漏壶上的时辰,正要催她就寝呢。那清冷的人影垂下目光,“才三更?”燕娘一边点头,一边给她系上锦带,听到她的喃喃自语,“还有三个时辰。”先前的担忧消散了些,不禁笑了,“您呀就别再担心了,柳太医不是说了吗,皇上明早肯定会醒。您就安心歇息吧。”

    江后侧脸望了她一会儿,“哀家还是去看看她。”燕娘无法,只好又命人点了灯笼,往东清阁走去。

    “她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床栏上的烛影微微照亮小小的一方床榻,她纤长的手指掠过黑暗与光明交织的界限,轻轻熨帖着那张憔悴失血的脸,似乎想将自己的体温度过去,“与人争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不先考虑周全了,只顾当时的意气,如此弄得遍体鳞伤……该拿她如何是好?”指端渐渐冷了,窗外的风轻轻回溯着她心里的叹息。

    燕娘听着她的讷言,犹豫了一会儿,方说,“您啊平时把皇上护得太周全了,她就像只笼子里的小鹰,再怎么扑腾,都有您在上面顶着,哪里知道天有多高呢!”

    江后沉默片刻,“你是说,是哀家束缚了她?”

    燕娘顿觉失言了,忙笑着打圆场,“哪里的话,有您护着,是皇上的福气,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不过,”她又说,“您总不能一辈子都护着她。”

    江后似没听到般,收回指掌,敛眉看着李攸烨,表情是若有所思的。第三日,当刑部人员抖着胆子前来枕霞宫拿人时,她听着外面神武军严厉的呵斥,悬身的长裙倏忽一摇,侧过脸来,幽幽启口道,“你说得对,哀家是该避避锋芒了。”

    乔年夜闯应天府,控告慈和宫总管雷豹,行凶杀害张太医一案,毫无预兆地降临,令举朝震惊。众人尚且糊涂着,民间就有各种版本的说法流传出来,一时闹得人心惶惶。这件案子涉水极深,雷豹背后是谁,众人心中都一清二楚,谁给他的胆子告?

    李攸烨拖着病身,从榻上下来,指着地上的几个刑部官员,“谁派你们来的?!!”苍白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怒。几个官员吓得直打哆嗦。这也是意料之中的,谁不知道小皇帝是江后抚养成人的,这乔年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告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若不是身在其位被逼得没法子了,他们怎么敢过来触皇帝霉头?!

    “是臣。”金王李戎琬刚面见过江后,从外面跨进来,敛衽拜见李攸烨,秀逸的面孔波澜不惊,“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前些日子永安侯杀人案尚且秉公处理了,何况一个区区的宫廷总管,臣请皇上下旨将雷豹逮捕入狱。”

    “金王姑?”李攸烨不解,看到她身后江后并未跟着来,知道皇奶奶已经开始避嫌了。胸中更觉气闷,袖了手不应,“雷豹是皇奶奶的贴身总管,一旦他下狱,朝臣会如何看待太皇太后,如何看朕?这种不孝的旨,朕如何能下?!”

    “雷豹是雷豹,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皇上若一味包庇雷豹,那么舆论只会倒向对太皇太后不利的一边。”李戎琬面上并无异色,有意提醒道,“何况,此事尚未调查清楚,从头至尾,都只是乔年一个人的口供而已。如果雷总管是清白的,臣等会还他一个公道,如果他真的有罪,太皇太后身边更不能留他。”

    她的话句句在理,可李攸烨仍有一肚子不满,李戎琬复又进言,“皇上,张奎的家人已经在刑部衙门前哭跪了一夜,要求严惩杀人凶手,如果朝廷不给个答复,恐怕会令天下百姓寒心。”

    李攸烨蹙着眉,一句话也不说,李戎琬再三进言,她冷静了片刻,终于拍案应允,声音之隆,震得底下人肩膀跳了两跳。众人心中惶惶不安,惟愿此事能够善了。

    刑部衙役冲入雷豹居处的时候,雷豹脸上并无惊慌,也不为自己辩解,只面朝帝后所在方向恭敬一拜,直起身来,被迅速套上枷锁,押去了刑部监牢。而江后对他的束手就擒,只淡淡闭了闭眼,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命人招了陈越过来。

    这件案子依然由金王李戎琬亲自审理。由于此案牵扯到了太皇太后的声誉,理所当然引起了朝野内外的关注。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此案一天之内便审完了,雷豹对乔年指认的罪行供认不讳,当李戎琬问他杀人动机时,他侧首反问乔年,后者眼中慌乱尽显,却答不上来,雷豹便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

    燕王府。

    “王爷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痛快,让那雷豹也尝了回被人冤枉的滋味。”燕七击掌道。

    “他想舍车保帅尽快结案,孤王不会让他称意的。”李戎沛目中压着一道冷光,在案上奋笔书写着什么,写完搁笔,“把前些日子洪清远的案子再给孤王捅上去,另外把孤王这封信交给上官景赫,听说他那位手下景仍与黑衣人交过手,由他在堂上指认雷豹,再合适不过了。”

    燕七接过他的信,收好,有些犹豫问,“王爷,洪清远那件案子,上官景赫之前没有出手,这次他会翻案吗,他可一向唯太皇太后马首是瞻。”

    “前些天或许他不会,但是,现在,”李戎沛不置可否,“此一时彼一时了。”

    “此举必能逼得母后下野,孤王了解她,为了避嫌,她可能会远离朝堂,甚至不惜远离京城,这是孤王的大好机会。”

    “那乔年该怎么处置?”

    李戎沛双手交握,目中一片冰冷的杀意,“他知道的太多了。”燕七知道他要开杀戒,于是进言说,“王爷三思,此人行事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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