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比昙花-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莪伸手放在她的肩上,柔声道“这些日子以来,我细细看你,自从……那日之后,你像是改变了很多,话也少了,有时瞧着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因而我想着,往日你地一些所为兴许是怕自己无人注意这才故意做出来的。”胡妹儿眼睛渐渐发红,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却听她又道“如今你倒是像有什么心事的人一般,走路说话都沉稳起来,我敢说,你若是当真想改变自己,定然是可以做到的。”
她的双眼在月光下绽放柔和的光芒,向胡妹儿注视不语,胡妹儿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女子,即能明白她的心事,又对她毫无偏见,一时间她控制不住眼泪滚滚而下,哽咽道“我也想……也想像别人那样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可是……他……看不上我的……”东莪即刻追问道“他?你有心上人了吗?”胡妹儿一愣,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东莪放手一笑,道“你怕什么?不管是谁,我给你出面去说!”
胡妹儿脸色更白,偷偷看她一眼,道“谢谢姑娘,不用了,”东莪侧头看她,道“你的神情有些古怪,不能告诉我吗?”胡妹儿低垂着头,过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东莪道“你不愿说就算了,只是你若是哪日决定了,我帮你向老爷夫人说情,放你嫁人去吧,这样在郑家虚度光阴,实在是可惜了。”
胡妹儿闻言却在此时抬头看她,轻声道“姑娘还是在怕上回的事吧,盼我快快离开郑家,”东莪与她对视,点头道“不错,我也不想瞒你,此事关乎郑家的声誉,郑经的性命,那是半点也马虎不得的。”胡妹儿看她一眼,垂头不再说话。二人走了一段路,她又忽然停步道“姑娘,我……我真的不会说出去,半点会伤害到他的事,我也不会做,你不要赶我走好吗?”东莪道“我怎么知道你哪日会不小心说出口来,”胡妹儿向四周看了一眼,轻声道“我……我会对他好的!”
猛觉东莪伸手抓住她的双臂,她吃了一惊抬头看到她一双眼睛直视自己,一字字道“你方才说的心上人便是他吗??”胡妹儿全身无力,只得轻轻点头,却听东莪斥道“糊涂,你疯了不成?”胡妹儿声音颤抖道“我……想过好一点的日子,再也不要吃苦受累,这一次我与他有了这样的事……是命中安排的,这些日子里……他……他还来找过我几回……我不图什么,只要跟着他就好!”月光之下她只觉东莪双眼中闪动起可怕的亮光来,朝她慢慢逼近,声音冰冷之极“跟着他?他愿意让你跟着吗?你凭什么跟着?就算如今你自持容貌,能够将他勉强把持,可是等有一天,他娶妻生子,而你年老色衰之时,恐怕他不来杀你,你也会有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胡妹儿全身抖如糠筛,却见东莪缓缓松开双手,声音冷淡,道“你仔细想一想,你有什么可以让他不能放下你的东西吗?我是真心为你打算,千万不要贪图眼前,这样一个公子爷,绝非是你能长久依赖的男子!”
她的目光渐渐回复柔和,又道“今日说的太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无道理,只为你自己着想,是去还是留?若是你想明白了,我自然会帮你找一个老实的男人,从此跟着他虽然粗茶淡饭,但也好过担惊受怕,你所求的不是这样吗?”
第二十三节 伏祸(下)
胡妹儿低头不语,东莪轻拍她肩,二人一边慢行,她一边轻声道“恐怕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对你说这些话的人了。本来你们讳背了自己的誓言,我是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可我与你毕竟相处了不少时日,知道你的苦处,这才提醒你,有什么听不入耳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她的声音沉稳之中又似带有压力,胡妹儿不知不觉自心中对她生出畏惧之意来,连忙点头道“我知道的,再也没有人比姑娘待我好的了,”东莪却淡然道“你错了,真正对你好的永远只有你自己而已。”胡妹儿转头看她,却见她朝远处的明月眺望,脸色漠然。
转眼又是一个新年,王府之中历来简朴惯了的,只是在除夕聚了一回,郑成很快便又开始投入到城防练兵之中,如今再加上还有金门的防御整顿,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郑淮是难得看到身影了,就连蒙必格也几乎是早出晚归,想碰一回东莪也不容易。
自从东莪与胡妹儿的那次长谈之后,胡妹儿举止说话之间更是小心在意,连桃儿她们都吃惊的发觉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也少言少语,再也不随便出府,整日里都与众丫头们呆在一起,要不然便是在自己屋里,东莪冷眼旁观,也不再去找她,只静等这个女人主动来寻,果然数日之后她便来了。
这一日,东莪刚刚自府外回来,走到自己屋前便看到胡妹儿一身素衣,站在门边朝她微笑招呼,她跟着东莪进屋。问寒问暖了一番,东莪笑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放心吧。就算你没听我的劝告,我也不会上夫人那儿说什么的。”胡妹儿忙道“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她看看四周,小心的关上了房门,才走回到东莪身旁道“只是这些日子思来想去,心里有了一些打算,这世上我唯一可信的就是姑娘了。因而来和你说说!”
东莪冷笑道“不要和我说什么,我能当什么也不知道已经不易了,大人夫人对我不薄,这已经是极大地罪过了。若是再帮着你出什么主意,此地我还有什么脸再呆下去。”胡妹儿眼圈发红,轻轻道“我从此都改了,只要能呆在府里……”她跪到地上,又道“若是离开王府,还不如死了的好。。 ;wap;更新最快。”说罢轻声抽泣起来,东莪在一旁站了一会,这才扶她起来。道“你既然硬是不肯不回头,我又能说什么呢。”胡妹儿哭泣道“这几日我天天想着姑娘那日的话。明白自己是什么也不能求地人,可也……也不能就这样过下去!”
东莪沉沉看她。眼中跳起一点微亮,转身背向她走到窗旁,才道“那你想怎么样?”胡妹儿轻声道“他……他如今是少年脾性,贪图新鲜,因而才会来寻我,可像您说的,他总要娶妻生子,到了那时,我却也人老珠黄,再没有半点拉得住他地东西了。”东莪仰头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轻轻叹息,嘴角却有笑意,点头道“你终于明白了”。
胡妹儿道“不止明白,我还想了……若是要长久的将他留在身边,就得……”说到这里却有些心虚,看着东莪的背影没再说下去,东莪转身向她,眼中满是怜悯之色,缓缓道“只怕你曲解了我的一番好意,我是在劝你离开,并非是要你想什么能拉住他地法子,”胡妹儿急忙点头道“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只是我自己自姑娘的话里想到了别的。我……我实在是离不了他……如今我想过的,只有……”她再看东莪一眼,终于鼓足勇气道“若是能为他生一个孩子,才是长久的打算!”
却见东莪脸上红,怪责道“你怎么来和我说这些,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一定要往这火坑里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胡妹儿忙道“我知道和姑娘说这些不太合适,可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的,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行,我……”东莪打断道“看在你一片真心,我只能装做不知道罢了,将来闹出什么乱子来,你们也得收拾得了才行。”她正要迈步走开,那胡妹儿又跪下道“姑娘,这王府里人来人往的,就怕日子久了让人发觉,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东莪斥道“胡闹!再说这话我可就不给情面了,”胡妹儿这才不敢再说,垂头拭泪出屋去了。东莪走至门前看了她地背影许久,这才轻轻关门自回屋里。
隔了两日,那个自从此事之后一直躲着她的郑经却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日她正从锦儿家出来,因这两天一直没见到蒙必格,便特意到城墙边地军营之中看了一下,没碰到蒙必格,却见郑经嬉皮笑脸的自营房里出来,道“姐姐是在找我哥吗?他可不在这里,”东莪白他一眼,转身就走,郑经忙跟上来陪笑道“我又说错话了,姐姐可别把我放在眼里,”东莪轻哼道“是你不把我这姐姐放在眼里才对。”郑经看看四周,笑道“我哪敢呀,我不是有把柄在姐姐你手上捏着吗?”
东莪停步看他,正色道“你即这么说,全当我好心做了驴肝肺,往后你再有什么事别想我帮你瞒着,”郑经一路陪笑道歉,她一直不加理会,他看她冷若冰霜地面孔,叹道“如今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地了,可是……唉……我正后悔不已呢,”东莪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可后悔的,”郑经苦着一张脸道“如今在府里老觉着到处有人盯着我看,人家说话轻些我就要上心去想,不知是不是让她们看到什么,知道了什么!”东莪看看他,却又忍不住笑道“谁信这是郑二公子会说地话呀!”郑经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又比不得别人家,能分出去自己单过,这样一个大府里人眼杂乱,出事是早晚的事呢!”
东莪道“自做孽,有什么可说的,”郑经道“这事你知道的,一旦让我爹爹发现了,我只有死路一条。好姐姐,你再帮我一回,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活得自在些!”东莪道“还嫌不够自在?你去金门呀,如今你爹爹不是天天两头要跑,累的很吗?你就跟他说了要去金门管着,还怕他不放你不成!”她话音方落,那边郑经却已经是双眼一亮,喜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东莪忙道“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郑经笑道“自然当真!这可是个好法子,我找二叔帮忙,一定能行!”说罢向东莪点头示意,快步走开了。
东莪的一脸天真笑意看着他的背影渐远,脸色渐渐回复漠然,却听脚步声响,蒙必格自一旁小巷的一扇门里走出,朝郑经跑去的方向看看,道“你为什么要劝他去金门呢?若是单独施展才干,如此的机会不是更应该给郑大公子吗?为什么要让他抢了先机!”东莪轻声道“这对郑大哥来说只是一个独立处事的机会,可是对郑二公子而言,它绝不仅仅是一个机会,而是时间…………足以至命的时间!”蒙必格低头看她,东莪微笑着与他对视,道“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很忙吧!”蒙必格匆匆点头,东莪看他不愿多说,便道“我明白你的心情,这几年来委曲你了!”
蒙必格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看向一边的城墙道“你看他们又在大加防修了,不知又有些什么进攻的计划?”说罢轻轻叹了口气,却觉东莪轻握他手,轻声道“这一次,不论他们有什么计划,我们都不参与了好不好?”蒙必格霍然回头看她,只见她眼中晶亮,嘴角带笑,极轻极轻地道“我们离开这里,好吗?”蒙必格全身剧震,用力握住她的手道“真的?小姐你……你决定走了?”东莪含笑点头。
蒙必格心中惊喜交集,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咧开嘴笑,东莪看着他,却觉阵阵心酸,说道“我真是太对不住你了,从没想过你是如此想回去,一心只想自己……”蒙必格笑道“我说过的,小姐要走哪,哪里就是我应该去的地方。眼下只是想到能回北方,忽然特别思念而已!”东莪笑着低头,却瞥见不远处正站着的郑淮,蒙必格顺着她的眼光,也看到了他,忙松开手来,向东莪示意,先行离开了。
东莪向郑淮走近,他面有忧色朝她注视一会,轻声道“决定要走了吗?”东莪目光中流露歉意,道“这里终究不是我应该呆着的地方,”郑淮道“那你……想去哪里呢?你的仇恨可有解决的法子吗?”东莪道“成事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