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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212章

小说: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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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那件事我会保密。”素言挑眉,一股子戏虐之意。

    青墨蹙眉,脸色不是太好。想了想便道,“你若不能守口如瓶,我也必然有法子应付,你自然威胁不到我。”

    素言撇撇嘴,“开个玩笑都不行,无趣。”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那便——走吧!”

    语罢,羽睫微垂,终归放下了帘子。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城门,一行人两辆马车,七八个随扈左右相随。

    青墨站在那里,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继而扭头望着站在城门之上的萧东离。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没有出来罢了!

    他知道,她在找他。

    可是阿靖,若是相见相离,教我如何舍得让你难过?

    既然不舍,还不如不见。

    清浅的吐出一口气,掌中捏着她的大红盖头。犹记得那一日,她一身嫁衣相送大军出行,那一曲离别之音,伴他魂牵梦萦,永生不休。

    端坐墙头,白衣翩然。

    他单膝蜷着,整个人坐在上头,看似摇摇欲坠。

    眸色深沉,埙声幽然,传去数远。淡淡的殇,在夜里慢慢溢开。埙声低沉悠扬,他知道她会听见,可他也知道,此去不能回头。

    所以,她不会回头。

    马车内,上官靖羽圈红了双眸,车窗外头传来低沉的埙声,那是属于他的告别。

    爷,今日的离别,只为来日的再相聚。

    来日相逢,你许我千金之诺,我许你执手之约。我会等着你来娶我,说好的八抬大轿,少一个人抬轿,我都不会嫁给你。

    上官致远瞧了她一眼,张了张嘴,终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城门相送罢,夜幕掩车马。

    一去万余里,日日复相思。

    上官靖羽一路上,始终没有说话,她原还想着与他同生共死,可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逃兵。留下他一人,面对着数十万敌军,面对着生死难料的战火连天。可是转念一想,她若不走,他又何以心安。

    只是她不曾知道,她离开的那一夜,萧东离在幽州的城门之上,一个人坐了天亮。

    黎明的晨曦,落在他身上,散不去身上冰凉,再也暖不透心底凉薄。

    “三爷,回去吧!”青墨上前。

    萧东离深吸一口气,也不说话,转身便走。

第305章 那封信() 
及至回了军营,萧东离仍是没有说话。

    青墨见着萧东离进了营帐,便也放下心来,转而朝着傅少鸿的营帐走去。掀开帐子的时候,傅少鸿正在洗漱。

    “那封信交给阿靖了吗?”傅少鸿问。

    青墨颔首,“卑职亲手交给上官姑娘,不过上官姑娘也有一封信,让卑职亲自交给少将军。”语罢,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给傅少鸿,“上官姑娘吩咐,务必请少将军亲自过目。”

    傅少鸿一怔,皱眉接过,“阿靖的信?说的什么?”

    闻言,青墨半垂下眉目,“卑职不敢看。信已送到,卑职告辞。”

    也不待傅少鸿反应过来,青墨转身便离开了营帐。

    傅少鸿愣了半晌,心道:这上官靖羽搞什么?有话直说就是,让青墨转达便罢了,还弄什么信?

    他不是不知道上官靖羽饱读诗书,到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必定是文绉绉。他此生虽说荣华富贵到了极致,然而到底是学识浅薄。

    真当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有些为难的凝眉,傅少鸿端坐床沿,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封。

    信封是红蜡封口,可见上官靖羽的确甚是小心翼翼。

    只是这里头写的是什么呢?

    信件抬头便是一句:

    少将军亲启,上官靖羽草草顿首。

    此行幽州,背远东都,实乃无奈之举。且不论吾与三皇子之情,得千山相随。然则情义深厚何止如此,纵爱恨交织,亦情有独钟。

    昔芙蕖

    “少鸿!”傅声走进营帐。

    惊得傅少鸿随手便将信件塞进了枕头底下,慌忙起身相迎,“爹,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还来不得?”傅声坐了下来。

    傅少鸿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想了想,便就着傅声身边坐下,“爹一大早来找我,可是有事?”

    傅声犹豫了一下,良久才道,“少鸿,你奶奶想你了,你不如回东都去吧!”

    “爹这是变着法的赶我走?”傅少鸿也不是傻子,“我不回去。我还没建功立业,怎么有脸回东都?”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傅少鸿拧眉,“爹,是不是军情有变?”

    “北昭与大朔的战争一触即发,我没有十足的把握。风里花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幽州,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杀人。爹这条命也就罢了,精忠报国乃是爹的本分。可是你还年轻,咱们傅家也就你这条根!”傅声轻叹一声,“你说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这幽州不是你待的地方。”

    傅少鸿摇头,“爹,我不会回去的。我一定要建功立业,回去之后,我就能——”能娶芙蕖过门。

    傅声深吸一口气,“幽州岌岌可危,你还想建功立业?”蓦地,傅声冷然,“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丫头?”

    “是。”傅少鸿倔着脖子道,“我就是喜欢芙蕖,我就是为她来幽州的。我想建功立业,就是为了芙蕖。”

    “没出息!”傅声怒然抬手,一记耳光子就落在了傅少鸿的脸上。

    “没出息?”傅少鸿冷笑两声,恢复了最初的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是我,我没出息,不单是爹,就是整个东都,全天下人都知道。将军府的少将军傅少鸿,是个没出息的臭小子。”

    “整日只知道吃吃喝喝,游手好闲,进出风月场所,成日的无所事事。是,我是没出息,可这都是你们惯的!”

    “从小到大,你久居边关,回家就知道骂我打我,你可曾真心关心过我?你就知道你的军务繁忙,你就知道什么天下大义。可在我眼里,那都是狗屁。”

    “奶奶是宠我,因为我是傅家唯一的根。所以我仗着我奶奶,仗着将军府的名声,在外头可以恣意妄为。因为没人敢拿我怎样,我想怎样就怎样。”

    “现在我想好好做个人,爹却说我是没出息?是,我没出息,我这辈子这一生就为这么个女人拼死拼活。我愿意,我愿意我怎么了?你能拿我怎样?”

    傅声一掌拍碎桌案,“反了你!”

    “今天就算你要打死我,我还是这句话,没有建功立业,娶不到芙蕖,打死我也不会回东都!”傅少鸿怒喝。

    一对父子,算是杠上了。

    原本傅少鸿再浪荡,对着傅声还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今日为了芙蕖,不对,应该说一直以来,为了芙蕖,傅少鸿都会拼一拼。

    “你该知道,我们傅家绝对容不下她。”傅声切齿,“她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那爹摸着良心扪心自问,芙蕖会有今日,到底是谁之过?是她生来就该为奴为婢,生来就该与我为敌吗?”傅少鸿咬牙,“她有今天,爹不是也最清楚吗?”

    四下一片死寂,谁也没有再说话。

    四目相对,一个个都不肯退缩半步。

    父子,本就是一样的性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道理亘古不变。

    死寂了很久,傅少鸿咬牙切齿,“既然傅家容不得她,等我与她成亲之后,我就带她走。你们容不下她,就当傅家也没有我这个人。”

    傅声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傅少鸿痴痴的站在房中很久,心疼得厉害,想芙蕖也想得厉害。相思成灾,片片都是她的痕迹。

    走出营帐之外,外头的阳光很好,可是心里冷得厉害。

    漫无目的的,傅少鸿走在人声鼎沸的营帐内。

    新的一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未知的惆怅。北昭大军就在幽州城外,大战一触即发,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天知道,何时才能归去。

    天知道,是否还有命回去见家中父老。

    那一天,谁都不知道傅少鸿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失踪了一日。而那封信,渐渐的被遗忘,遗忘在枕头底下。

    那些未说完的话,就像砂砾一般,在岁月中逐渐沉淀,没入水底,再也无缘得见。

    上官姐弟两的马车离幽州越来越远,也不知到了什么地界。听说这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烟,时近下午,委实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明日继续赶路。

    萧玥下车的时候面色不太好,这两日都是滴水不进,粒米不食,铁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

    “郡主没事吧?”上官靖羽上前,“要不我给你把把脉,看是不是——”

    还不待上官靖羽说完,萧玥已经越过她朝着客栈里头走去。

    “姐姐你莫管她。”上官致远蹙眉,“随她去吧!”

    上官靖羽轻笑,“你去劝劝吧,郡主似乎对你的话,还是能听见去几分。”

    上官致远一怔,“姐姐莫要误会,我与郡主那是——”

    “小姐,咱们进去吧!”素言背着包袱进门。

    “不是,姐姐你别误会,我跟郡主——”不等上官致远说完,上官靖羽已经跟素言随着店小二去了自己的房间。

    上官致远蹙眉,“真的——是误会。”

    流盈偷笑着一溜烟跑进去,直到进了萧玥的房间才笑道,“郡主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尝不是幸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玥面无表情。

    “小姐,你觉得上官公子怎么样?”流盈问。

    萧玥眨了一下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流盈一本正经道,“郡主您想啊,惯来不管是谁,若是敢得罪郡主,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可是上官公子那几次,对着郡主大呼小叫,郡主好似都没有生他的气。”

    闻言,萧玥一怔,“那是、是因为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郡主,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流盈小心的将行囊放下,面色有些微恙。

    萧玥轻轻吐出一口气,“如今我都这副样子了,还有什么该讲不该讲的?”

    流盈道,“郡主,其实三皇子与上官姑娘的情义,咱们都看在眼里。郡主深明大义,想必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的道理。咱们就成全三皇子和上官姑娘吧!这世上好男儿多得是,就连上官公子,都比三皇子更适合郡主。”

    “上官致远?”萧玥羽睫微垂,“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爹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郡主,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流盈道,“郡主,错过了一次,没有第二次。”

    萧玥倒头便睡,也不再搭理流盈。

    见状,流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往外走。是时候去准备热水,帮着郡主沐浴一番。自从被灌了童子尿,郡主便一直闷闷不乐。

    只有每次沐浴的时候,郡主才会心里舒坦。

    也不知这心理阴影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经过上官靖羽门前的时候,流盈若有所思的驻足。素言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流盈,不觉蹙眉道,“流盈,你站在外头作甚?”

    上官靖羽正在开窗,听得这话便回过身来,“是流盈吗?有话便进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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