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2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过上官靖羽门前的时候,流盈若有所思的驻足。素言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流盈,不觉蹙眉道,“流盈,你站在外头作甚?”
上官靖羽正在开窗,听得这话便回过身来,“是流盈吗?有话便进来说吧!”
闻言,流盈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见流盈半低着头,上官靖羽莞尔,“怎么了?是郡主让你过来的?”
流盈摇头,“不是郡主,是奴婢自己想要过来一趟。”
“素言,你去准备晚饭吧,我跟流盈说说话。”上官靖羽当然明白流盈的意思,很多事情难以启齿,尤其是女儿家的心事。
素言自然是知情识趣的,点了头便合门离开。
房内静了下来,上官靖羽望着有些局促的流盈,淡淡的笑着,“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流盈深吸一口气,“奴婢自知卑微,不敢奢求太多。然则郡主如今的状况,上官姑娘也是看在眼里的,郡主其实心眼不坏,只是脾气不好。可是——郡主心里有事,总觉得对不起你,一直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一直的不吃不喝。”
说及此处,流盈眸中噙泪,突然给上官靖羽跪了下去,“奴婢知道上官姑娘足智多谋,奴婢也知道你是菩萨心肠。郡主再这样下去,会死的。还望上官姑娘不计前嫌,救救郡主吧!若是上官姑娘心里有恨,就冲着奴婢来。奴婢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不管你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为了郡主,流盈甘愿付出所有。”
“没有那么严重。”上官靖羽快速搀起流盈,“什么恨不恨的,郡主生性善良,以前的事情我从未记挂在心。只不过郡主心里那一关,除了她自己,怕是谁都帮不上忙。”
上官靖羽也是这么过来的,当初她记恨着萧东离,所以一直纠结其中,钻了牛角尖而难以自拔。
其实跨过了心里那一关,回头去看,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可笑的作茧自缚。
“你不肯帮郡主?”流盈险些哭出声来。
上官靖羽摇头,“不是我不肯帮,我只怕她不肯让我帮。”
“肯的肯的。只要郡主能吃饭能喝水,能保住身子,其他的慢慢来都可以。”流盈焦灼的是萧玥的身子,一直不吃不喝的,怕是撑不住几日。
“我试试吧!”上官靖羽只能尽力而为。
流盈狠狠磕头,“多谢上官姑娘,多谢上官姑娘。”
等着流盈出门,素言才从外头探了脑袋进来,“小姐,流盈走了?”
上官靖羽容色清浅的抿一口水,“走了,进来吧!”
“哦。”素言松一口气,快速进门,“流盈是来请小姐帮忙的?”
“看出来了?”上官靖羽一笑,挑眉看她,“说起来,你也有责任。”
素言撇撇嘴,“那也怪不得我,谁让她以前那么盛气凌人的欺负小姐。”想了想,素言便道,“约莫着,她是觉得对不起小姐,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吧!”
“她是觉得对不起爷,才会耿耿于怀。”上官靖羽放下手中杯盏。
“小姐要怎么做?”素言问。
上官靖羽想了想,“你去帮我抓一副药。”
素言一惊,“小姐病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给郡主的。”上官靖羽别有深意的看着素言,“准备笔墨,你按方抓药就是。”
“好。”素言点头,“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官靖羽望着她,莞尔浅笑,“素言,你会做媒吗?”
“做饭倒是会,做媒没试过。”素言不解,“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却扑通给上官靖羽跪下,“小姐不要我了吗?素言谁也不嫁,素言这辈子就跟定小姐了!小姐别赶我走,素言以后再也不任性妄为。”
“不是你,是——”上官靖羽眸若弯月,笑意浅浅,恰若蔷薇绽放。
第306章 什么是药引子?()
素言依着上官靖羽的方子去抓了药,只是以何为药引子,素言却并不知道。药是放在厨房里煎好的,上官靖羽亲自去煎的。
“小姐也是,将要这种事情,素言自己就会,你又何必非要跑一趟。”素言撇撇嘴,瞧着上官靖羽拿着蒲扇轻柔浅笑的模样,只能轻叹一声,“小姐对郡主这样好,素言只怕她并不领情,到时候狗咬吕洞宾,白费好人心。”
上官靖羽嫣然,“她领不领情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情。我总不能因为她不领情就视而不见吧?一人若都抱着施恩图报的心思,那就不是善意之举,而是有目的为之。如此与寻常的宵小之辈,又有什么区别?”
素言想着,好似是这么个道理。
“你告诉流盈一声,教她不要着急,我这厢很快就好了。”上官靖羽催促。
“好。”素言走出厨房,走廊上却碰见了正欲去房间找人的上官致远。眸子一转,小姐不是问了吗?会不会做媒?!
“远少爷。”素言出声,叫住了上官致远。
上官致远一怔,“素言,姐姐不在房中吗?”
素言摇头,“小姐去煎药了。”
听得这话,上官致远扭头就往楼下走,“姐姐可是病了吗?怎的要煎药?煎什么药?要紧么?”
“远少爷似乎很关心小姐?”素言凝眉,这姐弟两的关系,果然是极好的。思及此处,素言便瞧见上官致远顿住了脚步,竟是面露窘色。素言道,“远少爷别误会,素言的意思是,小姐其实没病,这药是为郡主煎的。”
上官致远如释重负,“原来如此。”想了想,又似乎觉得不对劲,“怎的姐姐煎的什么药?”
“心药。”素言眸子微转,“远少爷没听过吗?心病还须心药医。小姐如此辛苦,其实也只是想打开郡主的心结罢了!远少爷,明白素言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上官致远一怔。
素言话中有话,仿佛另有所指。
“小姐一个人太辛苦,素言希望远少爷能帮衬小姐,帮着郡主就是帮了小姐。”素言轻叹一声,“郡主的性子,远少爷也是知道的,惯来听不得旁人之言。可似乎对你的话,倒能听进去几分,所以还请远少爷,以后能在郡主跟前多多开导,也免得小姐成日挂牵。”
上官致远面色微恙,“郡主就是郡主,她若是连我姐姐的话都不听,凭什么听我的。”语罢,快步朝着厨房去了。
到了小厨房,上官致远稍稍仲怔,这是煎药吗?
怎的不太像煎药?
所谓小厨房,其实是客栈后院设给家奴们使用的。不到饭点,是不会有人过来的。有时候客栈里的宿客要煎药什么的,也不好去大厨房,免得出了岔子,就来这小厨房摆弄摆弄,也算行个方便。
小厨房里有两个药罐子,一个药罐子一如寻常。但另一个药罐子,就有些奇了怪了,上头竟悬着一件女子的中衣。
用药罐里的药雾,熏着上头的衣服,这又是何缘故?
“姐姐这是作甚?”上官致远甚是不解。
“没什么,就是熏一熏,算是上上味。”上官靖羽轻摇蒲扇,含笑望着药罐子上头的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一旁的湿毛巾包着药罐盖子,而后以筷子轻轻的拨弄罐子里的药渣。
上官致远近前一看,里头竟然有一块毛巾一样的东西,“姐姐是煎药?还是儿戏?这东西,能吃吗?”
“谁说煎药就是拿来吃的?”上官靖羽盖上盖子,“外敷内用,才算最好。”
“这东西,都是郡主的?”上官致远的眉头越发拧紧。
上官靖羽颔首,“是。”
“姐姐费这么大的心思,她未必会领情,这不是——”
还不待上官致远,上官靖羽便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的也这般小肚鸡肠?郡主纵然脾气不好,然则心地不坏。这般任由他们灌了——灌了那个,也就是拿流盈出了气,你见她对付旁人了吗?换做别家小姐,你觉得谁肯善罢甘休?”
这话,说得上官致远哑口无言。
的确,从事发到现在,萧玥不曾怪罪过任何人。
她不是不知道,为何旁人这般做。那是为了救她,因为她知道,自己被人控制。与其被人控制,做出一些抱憾终身之事,她宁可被人灌下童子尿,以此来清醒自身。
所以至始至终,萧玥除了找最亲近的流盈出了一口气,对这件事,压根就没追究过一星半点。
“这个,管用吗?”上官致远蹙眉。
“管不管用,就看天意吧。凡事,尽心就好。”上官靖羽将一旁罐子里的药汤倒出来,“致远,你把这个给郡主端过去吧!”
上官致远一怔,“我?”
“我这还有药,走不开,不是你还是谁?”上官靖羽挑眉。
瞧着另一罐架在炉火上扑通扑通的冒泡,上官致远硬着头皮接过,“那姐姐小心一些,自己别烫着,我很快回来。”
“去吧,你自己小心,别洒出来。”上官靖羽道,“这是调节肠胃的。郡主这么久没有进食,我担心她的肠胃受不了。记得拿几个蜜饯,到时候哄着点郡主,明白吗?”
上官致远不吭声,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上官靖羽站在后头轻摇蒲扇,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傻小子。”
小厨房内没有人,上官靖羽打开了剩下的药罐盖子,扭头看一眼一侧的刀子。深吸一口气,如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柄刀子。
素言回去的时候,还不到小厨房便已经嗅到了百花清香,淡淡的十分好闻。心头仲怔,怎的这味道这般熟悉,这小地方怎的还有这样的味道?
快步走进小厨房的时候,她看见上官靖羽将自己的指尖含在嘴里,一手拿着筷子搅动药罐子。
心中有异,素言快步上前,凝眉瞧着药罐子,这百花清香是从药罐子里传出来的。素言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刀子上,刀子干净如新,似乎并无异样。
“小姐,这药煎好了?”素言问。
上官靖羽点了头,“去那个脸盆过来,把这药汤倒出来,连同这中衣一道给郡主送去。”
“小姐刚才的方子是什么?”素言一边拿了脸盆过来倒药汤,一边随口问着。
“但凡药铺都有的凝露丸配方,去哪儿都能买到。”上官靖羽的脸颊被火熏得有些红,白皙的肌肤透着朝霞般的颜色,委实养眼得很。
素言点头,解下了中衣服,“那这药引子是什么?我去药店的时候,大夫都不知道什么药引子。”
上官靖羽一笑,“鬼丫头,知道还问。”
“小姐的身子金贵着呢!犯不着!”素言仿佛赌气,将中衣搭在胳膊上,端着脸盆就往外走,也不去看上官靖羽一眼。
她知道,素言动了气。
出门的时候,素言又顿住脚步,“对了,晚饭都备下了,店小二待会就会送到房间去,小姐回房就好。”
说完,素言脚步匆匆,是个人都知道这丫头生了闷气。
上官靖羽莞尔,拭去额头的细汗,这才抬步往房间走去。
经过萧玥房间的时候,见门虚掩着,上官靖羽便稍稍侧过头,往里头瞧了一眼。上官致远正端着药站在萧玥跟前,而萧玥就在床沿上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倒有几分滑稽之态。
见状,上官靖羽也不再逗留,快速转回自己的房间。
“喝药。”上官致远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