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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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看守的小太监被她打晕过去,她在书架旁来回穿梭着。
怀念梦寻着大夏九百六十五年的标签,果然在放满奏折的堆里找到了关于景家的文书。上面的文字写的清清楚楚,景家灭门下令者果然是皇上。怨不得,景家能一夜之间灭门。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呵,这句话,也不知是那个昏庸老道说出来的话。搁在她身上,哼。君若视我为犬马,我定视君为国人。君若视我为土芥,我定视君为寇仇。
怀念梦嘴角勾着冷笑,将奏折上的文书一一看完。她望着一旁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中俨然是一尊精雕的玉玺。她将玉玺塞于怀中,拿起将烛光将灯油洒落在这些书架上,手中将桌上的灯罩一推。跳上房梁之上,望着灼灼的火焰。心中的怒火,仍未消去。
漆黑夜,带着冷风前来救火。可惜赶的有些迟,御书房内的东西早已被烧的干干净净。守门的两个小太监,连忙大呼救火。一瞬间,惹的皇宫内乱哄哄成一团。站在房梁之上的怀念梦,搂着怀里的玉玺回了怀府。
她倒想看看,没了玉玺这皇帝怎么做。
寒风瑟瑟的夜,被眼前这一场闹剧惹得有些无奈,领着自家的万千星辰回了地平线。要接班的太阳,却迟迟不来。
连续昏迷几日的宁九儿,终是在天亮时有了醒意。她从简亦繁的胸口抬起头,揉了揉坐在榻上的腰。如此别扭的姿势,她竟忍了如此之久。
她低着头戳着简亦繁的脸颊,也不知他现在到了第几层。不过这小子的皮肤可真软,一不小心摸上瘾了。忽然想到一件事,梦里的简亦繁能感受到她的所作所为。
宁九儿不得已住了手,扶着简亦繁从榻上起身,歪着头望着简亦繁紧闭的双眸。手在简亦繁面前挥着,试探着简亦繁是否醒来。不料肚子不断传来了饿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她忍不住对着门外大呼道:“来人啊,还有没有喘气的?”
“宁九儿,你作死呢。”怀念梦刚睡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宁九儿的声音吵醒。怀念梦一把推开房门,带着怒火望着宁九儿。瞧着某人幸灾乐祸的眸子,火更大了。这个家伙,好想一巴掌拍死宁九儿。
终于见着活人了的宁九儿,熄了声。她嘿嘿一笑,上前搂着怀念梦道:“怀念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现在我又饿又累的,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
“松手!”怀念梦被她紧抱的喘不过气来,她一把将宁九儿的推开道。
怀念梦连忙拍了拍身上的衣衫,望了眼还昏迷的简亦繁。这厮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小情人,昏迷的时间比她长了这么多。若不是洛歌送来的药丸支撑着,怕是两人早就饿死在房中。
闻声而来的女婢听到宁九儿话,连忙退下准备饭菜。
宁九儿面上的笑意未曾减几分,过了第六层之后,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就连从门外经过的寒风,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怀念梦伸着懒腰,捏着肩膀没好气道:“你们两可真是吓坏我们了!想要殉情找不说找个无人的地,非要让我们这些发现的人干着急。”
“嘴上积点德。”宁九儿见到女婢送来热水,也不愿在多回。
宁九儿稍稍洗漱一番,顺便将衣服也整理好。桌上的饭菜,早被布好。闻着菜香,不由的咽着口水。她坐在饭桌上,端起碗刚吃两口便放下。
怀念梦见状,心中多有疑虑道:“怎么?不合胃口?”
“简亦繁会不会饿死?他也几日未曾进食了?”宁九儿有些担忧道。方才她起身时,还听到简亦繁的心跳声。可若是再久一些,会不会?
怀念梦拿起筷子,宽慰道:“放心好了,死不了。洛歌从天机阁拿了些药丸,说是能补充你们所需。”
“小哥本事不小啊,这玩意也能搞得到。”闻言后宁九儿轻笑道。她的心也随之而放下来,端起碗重新开吃。
躺在榻上的简亦繁,将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此刻的他,还在第四层停留着。细算来,也昏迷有半个月之久。
宁九儿吃的差不多,挂念着景家之事。他们两人昏迷,没有耽误怀念梦吧?她放下筷子,眉头一挑道:“景家之事调查的如何?”
“已经有了眉目。”怀念梦低着头喝着汤道。这些日子,她和颜忆暗访了不少的大臣。加上那些书卷,几乎可以确定。
宁九儿有些蒙圈,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手撑着脑袋好奇道:“说来听听。”
“我昨儿夜探皇宫,在御书房里找到的文书。上面清楚的写着,楚原奉皇上之命,处绝景家满门。”怀念梦放下勺子,眸中带着几分轻蔑。爹也真是可笑,为这么一个人尽忠尽责实在不该。
宁九儿起身伸着懒腰,揉着肚对怀念梦的话后知后觉。她眉目一转,担忧道:“你不会做了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吧!”
怀念梦缓缓起身并未作答,而是对着一旁的女婢示意。女婢躬着身将桌上的饭菜都收了去,顺便退了下去。颜忆刚从宫里回来,转了一圈也没找怀念梦。
最后在简亦繁的房里找到怀念梦,颜忆坐在坐起匆忙喝了口水道:“皇上昨夜忽然暴毙,御书房被烧,玉玺被盗。如今皇宫里乱成一片,怕是要再折腾几日。我刚派兵镇守,累个半死。”
宁九儿心中一咯噔,这小妮子胆子真不小。
居然将皇上杀了!
她坐在榻上望着还在睡梦中的简亦繁,戳着他的脸好笑道:“简亦繁你要再不醒来,天下就要大乱了。”
“九儿说的有理。”颜忆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道。新皇登基,先帝入葬。还有些旁的杂事,一折腾他就忙个不停。
一旁的怀念梦耸了耸肩,知道宁九儿在指桑骂槐不愿搭理于宁九儿。她承认御书房被烧,玉玺被盗是她干的。杀皇上她虽然想做,但还没来得及。这种脏水,可别乱泼在她的身上。不过她不说,谁又能知道。
宁九儿的心中近乎相信,这一切都是怀念梦所为。火烧御书房,偷盗玉玺,弑君简直桩桩要人命。景家之事的缘由她也清楚,不过弑君这种事岂不是有些过分。
怀念梦虽常不靠谱,但应该不至于离谱到这种地步吧!
她默叹了一声,若是简亦繁在就好了,还能与他相商。没简亦繁在她耳边叨唠,还有些不适应。不知简亦繁在梦魇之中到了第几层?何时才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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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临了,合葬一个棺木也算圆满。()
宁九儿的目光从简亦繁身上收回,这一觉倒是将她的精神补足了。短短十多天,足以将她着一个月的觉弥补了。就是不知榻上的某人,还要多久。
她从榻上起身将被子盖在简亦繁的身上,感叹道:“没想到一觉醒来,天下已然易了主。”
“你这觉睡的可不短,喏,都开始下雪了。”怀念梦推开房门,望着门外道。
冷气铺天盖地的扑来,吹起怀念梦的发丝与衣袖。寒冷的空气,在门前来回刮过。院内的积雪早已被人清扫看见,却还是能看到雪花落过的痕迹。
宁九儿走到怀念梦的身侧,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残留的雪花,绝大多数都化了不少。房梁上还不断往下滴着被融化的雪水,落在地上发着清脆的声音。她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单薄,被风吹起四飘着。眸中映着院内的景,看的入神。
颜忆也放下茶杯,起身望着怀念梦的身后望着站在门前的宁九儿。如今简亦繁出了这样的事,回凤阳也是不大可能。加上念梦还要调查景家之事,又要推迟日程。
宁九儿望着穿过月亮门的女婢将手中的一封信递送在她的手中,她将信拆开望着上面的文字。本来还想问,洛歌和小不点去了何处,两人却为他们送来了信。
她倚靠门,迎着风将信看完缓缓道:“我是睡了多久?”
“你倒也不担心简亦繁,他睡的时间比你还要久。若是醒不来,看你回去如何向姨夫交差。”怀念梦转过头,望着榻上的人道。
忆起先前的庸医还说简亦繁染了风寒,喝了几天的药,也没见简亦繁有半点醒意。倒是洛歌给的药,还有些用处。莫非真如洛歌所言,两人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
宁九儿将信折叠好捏在手中,迎着风宛然笑道:“他若一辈子不醒,我等他一辈子便是。临了,合葬一个棺木也算圆满。”
“一点不知羞。”怀念梦懒得打击,可能也是习惯了没羞没耻的宁九儿。她见宁九儿无恙,心中自是开心。简亦繁也快醒来,到时一切就该圆满了。
颜忆听到之后,眸低带着几分羡慕。他的目光落在怀念梦的身上,不知何时怀念梦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想来他还需要再等些时日。
宁九儿转过头想着洛歌信中的内容,先说的是是几大门派自少林后元气大伤。武林上,较之从前要安稳几分。康文所言之事,的确属实。
其次关于景家之事的主谋,在信中也说的清楚。当年皇上受不住各方势力逼迫,无奈下得诏书。坐收渔利之利的,怕是朝中的某位大臣。可惜此人,洛歌只字未提。
宁九儿转过身将书信,塞于怀念梦手中道:“你且看个清楚,真正藏于幕后之人不是皇上。”
“即便不是,他也是死有余辜。”怀念梦低着头翻开书信,细看着。
信中的数行字,让怀念梦心里一暖。原来洛歌与小不点这几日未归,是帮他们查凶手去了。还以为他们忙着江湖是非,无暇顾忌与她。
颜忆听着怀念梦所言,心中一怔。皇上不会是她杀的吧?深想也不大可能,怀念梦若是想动手,怕不止是御书房整个皇宫也得遭殃。他侧过头,将洛歌送来书信中的内容也一睹而尽。
他眉头跟着一蹙道:“此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将满朝文武玩弄于鼓掌之中。”
“朝中势力,你应最是熟悉。那人是谁,你心中可有人选?”怀念梦仰着头,眸中泛着认真道。她竟是没想到,这宫中的势力弯弯绕绕的如此复杂。
宁九儿将门紧关,摸着茶壶边已凉了半截。她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将两人的话听入耳中。她抬起头望着颜忆一脸纠结的目光,心中好笑不已。怕是颜忆知道,也不敢说。
颜忆眉间还未舒展,朝廷之中他唯一没有接触过,却势力不小的怕只有内阁了。内阁之首房一贤,在京都与仇慈不相上下。除了两人之外,颜忆猜不到其他人。但京都不比边关和凤阳,他若开口言明怕是怀念梦转身就找两人算账。
思来想去,颜忆只好摇了摇头道:“此人藏得如此之深,岂是我初入朝堂之人能接触到的。如今改朝换代,怕是他也快从幕后转向前台了。”
“哼,装傻充愣,不愿告之我自己去寻。”怀念梦听着话音,一把推开颜忆出了房门。她还就不信了,还有她寻不到的线索。颜忆见状,立刻紧跟其后。
独留房内的宁九儿,弄了些热水,拧干毛巾后将房门紧关。
她走到榻前擦拭在简亦繁的脸上,也不知简亦繁被困在那一层。将每一层的要诀,不断重复的说出。手里擦拭着简亦繁的脸颊,手掌。动作有些轻缓,有些认真。她似乎没想过简亦繁会一觉不醒,她这么笨都能闯了过来。
简亦繁是何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