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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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有些轻缓,有些认真。她似乎没想过简亦繁会一觉不醒,她这么笨都能闯了过来。
简亦繁是何许聪明的人,这些小儿科的玩意,岂能拦得住。
宁九儿说了几遍后,便停了嘴。他们昏迷期间,倒是辛苦洛歌与小不点了。一边忙着帮他们找药、高手之类的,一边又要为怀念梦打探情报。
回头若是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才是。她手上的动作停下,坐在榻上靠在墙。想起在梦魇之中听到洛歌找来的老头说,她习的是灵山秘籍。
老头当年说这本书他是从景夫人手里得来,莫非这景家与灵山还有关联?
宁九儿靠在简亦繁的肩上,打着哈欠,居然又开始泛起了困意。只不过再次入梦的她,再也进入不了梦魇的世界。墨迹小人,与那诡异的招式通通消失不见。一夜好梦的她,竟有些不习惯。要说这人啊,还真是可笑的很。
浅薄的太阳已然偏西,庭院内的枯枝上已然没留一片叶子。可怜了那些残枝,还要承受这冰雪的压榨。凌乱不堪的风,竟也不识趣的吹断了几根。树池下,也不知折断了多少枝叶。难得安稳的院子,被静逸的午后所包围。宛若,画上的一副美景。
可惜的是,这幅画不是出自夏箜之手。
夏箜的笔下,多是有关宁九儿的图。一张张,将他的书房全都挂满。画上的每个动作,衣衫都不重复。连宁九儿的神情,也都各种变化。
洛王府书房内的夏箜,坐在主桌前,提着笔继续为佳人而挥毫着。他的眸低带着宠溺,一笔一划如同被灌输了不同的情感。勾勾勒勒的,竟也别有风味。
唯一的不足,便是那天公不作美。偏生不让他再次遇见她,唯画可解相思。
朝中多变的局势,已然不足以束缚夏箜的双眼,他早已运筹帷幄的布好了所有的局。如今的夏至,不过是他笔下的一个小点。
“王爷,仇公公来了。”候在门外的家奴,躬着身禀明着。
房内的夏箜似是未曾听到,一心扑在自己的画中。待到仇慈进入书房之内,也没有警觉。守在门外的家奴,也不敢多做打扰。躬着身,退了下去。仇慈望着画中的人,才知夏箜喜欢的人是谁。
还以为是王侯将相的女儿,亦或是富商之女。未曾想到,竟喜欢上个江湖中人。
仇慈低着头望着夏箜用心的勾勒着笔墨,缓缓坐在一旁的椅上也不打扰,静等着夏箜将手中的画画完。
偏西的太阳,使得房内有些灰暗。仇慈起身帮着夏箜点起了烛光,望着这满屋子的画。情字一动,便一发不可收拾。这夏箜,竟也逃不过此劫。
夏箜俯下身子,轻吹着纸上的笔墨。他转过身,望着仇慈稍有愧意道:“让公公久等了,一动笔竟忘了时辰。”
“画中的女子可是王爷心悦之人?”仇慈并无计较,倒是有些好奇。先前他们一道进京时,夏箜都未多看宁九儿一眼。又是何时,入了他的心。
提起画中人,夏箜的眸中多了几分暖意道:“公公真是慧眼识珠,一眼便是能看的出来。”
“这满屋子的画,老奴猜不出来也难。不过先前王爷接老奴回京都之时,与老奴一同回京之人也有此女。王爷莫不是忘了?”仇慈适时提醒着,也算是帮着夏箜了却相思。
夏箜当时倒是未曾注意到,满脑子都是仇慈回京之后该如何部署。没曾想,他们的相遇竟是这么的早。还以为初次相见,是在那繁华的街市之中。共同面对同样的谜题,却是心意相同的对它的谜底不感兴趣。
当时彼此微微的欠身,成了他脑海中最初的片段。
他还对那谜题记忆犹新,红纸黑字写的是:像只小船尾巴翘,船头见水船尾高,不在河里海里走,世上滋味全尝到。如此说来,仇慈应是与她相识才是。
夏箜将眸低的柔软收回,笑道:“公公可否细说一二。”
“此女名为宁九儿,现住当年被灭门的景家府邸之中。王爷若是思念的紧,不如去见见她本人。”仇慈倒是一点也不忌讳,将宁九儿的名字,住址全权说出。
倒是帮了夏箜解了相思之苦,顺便搭桥牵线。
夏箜的脑海里不断徘徊着宁九儿这三个字,至于景府,他倒是未曾想到。怨不得那日她夜探皇宫,去御书房找寻有关景家的书卷。
想起当夜的场景,他脸上竟有些发烫,那是他们第一次离的那般的紧。
夏箜不愿在此时上多逗留,细长锐利的黑眸收起笑意道:“公公来本王府邸,怕是有要是相商吧。”
“自然。如今陵王得势,怕是容不得老奴了。等过了皇上入了葬后,他登上了帝位难免要大刀阔斧烧上几把火。”仇慈将心中的忧虑说出。
仇慈倒不是担忧自己,尤许的身子本就弱不可及,那还能受其他的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尤许了。看来她等早点送尤许离开,免得受到波及。房内的烛火摇曳着,将满屋的画通通照亮。
每一幅,皆是透着不同的神韵。它们听着两人密谋之事,一听便是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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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心之悦者,悦之无因。()
不料此夜皇宫中也是个不眠之夜,安居殿内的不速之客也不知为何而来。
房内的尤许靠在榻上,思绪万千想着仇慈。他听着敲门声响起,匆忙起身披上衣衫。想着应是仇慈从外归来,急忙将门打开。却在看清来人之后,身形一僵。
推门而入的房一贤,让他的眉头轻跳。尤许的小脸瞬时落下,却也没见到房一贤带旁人来。寒风吹着门吱吱作响,尤许不得已将房门也关了去。
尤许站在门前,目光落在坐在桌前的房一贤。不知房一贤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房一贤不急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眸中透着各种算计。他对着尤许招手,示意尤许坐下道:“尤公子稍安勿躁。老奴今日可不是来找茬,真心实意的为了尤公子今后的安危前来。”
“公公有话直说,小生站着听便好。”尤许站在门边,没有向前一步。
尤许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武功,对付房一贤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尤许弄不清楚房一贤来此,究竟目的几何。他的安危何时有劳实在是房一贤挂念,想来还真是荒唐的很。
房一贤也不为难,轻抿着茶杯一脸嫌疑道:“茶也是下等茶,仇慈待公子可真是差。尤公子就不想从这安居殿出来,看看别处的庭院?!”
“小生本就是下等之人,已然习惯了下等活法,就不劳公公费心。”尤许垂着眸子,温声回道。如此一说,房一贤的来意他已然明了。
房一贤将茶杯捏在手中,眉眼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家伙还真是难啃的骨头。
他的指尖微勾起,捂着嘴轻笑道:“良禽择木而栖。仇慈如此待公子,公子不值当为他恪守忠诚。不如到老奴的麾下,往日受过的屈辱大可如数奉还给仇慈。尤公子意下如何?”
“小生只想安安分分的活着,别无他想。至于旁的,小生就多谢公公好意。”尤许垂着眸子,死活不接房一贤抛来的橄榄枝。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倒是出乎房一贤的意料。
按说,收拢尤许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上次本就有意说明,可惜时机不对。如今时机对了,人却不对。
房一贤从桌前起身,一步步走近尤许。他眸中带着审视的目光,不解道:“还望尤公子言明原因,也好让老奴死心。”
“心之悦者,悦之无因。”尤许沉默了良友,抬起头正视着房一贤道。
低缓的声音,穿透了漆黑的夜。留在萧蔷之内,显得几分可笑。尤许的脸被房内的烛火映的有些暗黄,却依旧遮不住他的风华。他眸中的坚毅与爱慕,做不了假。
房一贤闻言仰头大笑,笑着摇头推门而出。他千算万算,都算不来尤许的悦之无因。走廊上回荡着房一贤的笑声,似是在嘲讽这宫内犄角格拉中最不堪的情感。
漆黑的夜,无声无息的笼罩。将地上还未曾消失的水滴,结成了冰。远离京都的夏堇,偏居小县。早已招兵卖粮,训练的小有所成。他虽未曾介入皇权斗争中,却已可以和朝中的兵力不相上下。
争与不争,由他却也不由他。
扎寨的军营,就在离京都稍远一些的群英山后。烛火摇曳的营帐中,拿着一棋谱细看的人。正是淡明薄利的恭王,夏堇。他的指尖握着黑棋,望着被围困的白棋缓缓封了它的路。
“王爷,听线人来报。说是皇上,他,暴毙身亡。”来人穿着一身铠甲,躬身抱拳在夏堇身前。
握着白子的夏堇,闻言后白字轻落于棋盘。似乎未曾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他摆手示意来人退下,低着头望着被毁坏的棋局。
夏堇叹了口气,轻笑道:“心急成这般,竟连几年都等不下。”
他低着头将棋盘中的黑子一一捡起放入棋盒,目光泛着点点忧愁。
太平盛世,岂是好建!
帐外来回巡逻的官兵,整齐而有力的来回走过,怕是训练的时日不断。
黑夜中,除了火苗被燃烧起的声音,便是那齐齐的脚步声。地上的积雪来回碾压,来水滴都消失不见。外围之处的却被高墙团团围住,谁也不知晓这偌大府邸竟是藏兵营。
浅薄的月光,望着此刻昏睡在东宫的太子夏至。不断提醒着他,他的两个弟弟早已各自布好阵法等着他来钻。可惜睡梦中的人,还做着马上要坐上龙椅的春秋大梦。
岂会知晓,他的每一步都在两人的算计之中。希望夏至下辈子别再投身帝王家,免得死后尸骨无存。
地平线上的太阳携带者光明,款款而来。睡了一夜美梦的宁九儿终是从梦中醒来,她揉着发酸的脖颈望着靠在榻上的简亦繁,不由觉得好笑。她如此折腾,也不见简亦繁有半分醒意,也不知简亦繁是睡了或是还在梦魇之中。
宁九儿翻身跳下床榻,扶着简亦繁躺平。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药丸,塞于简亦繁的嘴里。宁九儿独自坐在府内,觉得好生无聊。也不知怀念梦与颜忆昨日吵出了所以然了没?洛歌与小不点此刻又身在何处?
她揉着肚子,回了自己房内。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衣衫,出了房门穿过月亮门朝着大厅走去。走廊上旁的积雪,早已被家奴打扫干净。
宁九儿站在大厅之上,颇为无奈。
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女婢见宁九儿来此,连忙将饭菜布好。总算见着活物的宁九儿,连忙拉着女婢赶忙问道:“姐姐可知怀念梦与颜忆去了何处?”
“怀姑娘与颜公子一夜未归,今早也不见回来,奴婢也不知晓。”女婢有些受宠若惊回道。闻言后宁九儿松了手,好家伙,居然敢夜不归宿。
两人不会忙着私定终身吧?!
宁九儿拿着筷子,不怀好意的笑着。得,他们之间的事,还是不参与的好。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加重要的了。她端起碗,夹着菜还未动嘴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望着来人,一身的锦衣华服。墨色的黑发被高高髻起,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是的英挺剑眉挑起。细长锐利的双眸中泛着笑意,削薄轻抿的唇轻唤着她的名字。
宁九儿此刻直想溜,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