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杜鹃红-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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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恒宇眼眶一红,哽咽道:“柳叔叔,我”
“好了。”柳博文轻拍石恒宇的肩头打断他的话语,“你对妍儿的情义,我们全家人都是瞧在眼里的,但凡有一点法子,你绝不会弃妍儿的安危于不顾。”
“恒宇,婶婶也不会怪罪于你,你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了。”谢氏用帕子拭着眼泪道。
祝红嫘靠在柳澜清身上,啜泣着道:“相公,秋儿自小与我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情如姐妹,一会咱过去给秋儿上柱香吧。”
柳澜清脸色黑沉,抚着她的肩点点头。
“小姐,我也要去给秋儿上香,还要给她带最爱吃的果子。”萍儿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柳老太的脸上泪痕纵横,见此又忍不住掉下一串眼泪来,用帕子擦了擦对柳老爷子道:“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把妍丫头救回来呀,她一个还未齐笄的姑娘家落在歹人手里,那还能有好。”
听她这样一说,谢氏也跟着急了起来,自己闺女模样长得好,歹人见了未必不会动邪念,若是毁了清白,那以后可如何是好?
“报官,县令大人跟咱家熟,不会不管的。”柳老爷寻思了半天只想到一个法子。
柳家皆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出了事自然只能想到寻求官府的庇护,他的话顿时得到柳家其他人的响应。
“我父亲也是认得一些人的,我这就派人回去告诉父亲,让他帮忙想法子。”祝红嫘也赶紧叫自己陪嫁过来的婆子回娘家去报信。
石老太和石恒宇心知他们此举收效甚微,但也未去劝阻,人是在自己手里丢的,哪还有脸去阻止人家自己想办法救人。
当即,石老太让石恒宇陪柳老爷子和柳博文去县衙,自己领着柳家的女眷们回镖局祭奠秋儿。
家仆亡故是无法设灵祭奠的,都是往义庄里一送了事。如今能借威远镖局的地方来祭奠,已属难得。
县衙内一片喜气洋洋,凌织造和凌墨风父子二人正满面春风地将前来传旨的公公们送走。
冷江以北的水稻收割时间比江南要迟一些,二个月前,凌织造抬着打禾机进皇都,抵达皇都时正赶上江北的稻子收尾。
皇帝陛下亲自踩着打禾机打了两捧稻子后,立马下旨加封凌墨风为正四品子爵,以愚溪县为食邑之地,待三年县令任期满后再另行加封官位。
爵位是可以世袭的,凌织造身为皇都凌家的旁支,封爵此等好事几辈子都捞不着,如今天上掉馅饼竟然砸自己头上,真是浑身是劲,吃嘛嘛香。
听说柳清妍被人掳走,凌墨风暴跳如雷,自己能加官进爵可全赖着人家的恩情,那人竟敢对他的恩人下手,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
“根据石少当家提供的信息来分析,若是对方来找威远镖局寻仇,应是直接对石少当家下手才对,此条动机排除。”凌织造不愧是官场老手,虽是管的手工业制造,分析起案情来却也头头是道。
凌墨风点头接道:“我的想法也是如此。要说对方想利用柳姑娘来要挟威远镖局替他办事倒是极有可能,还有就是跟柳姑娘自己结下宿怨的仇家。”
柳老爷子与柳博文对望一眼,在心里寻思自己家得罪过哪些人。
“大人,要说与我们柳家有深仇大恨的,便是那郭家了。”柳博文起身拱手道。
“郭家?”凌墨风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道:“你们一说我倒记起来了,那郭家如今也在城里开了间酒楼,叫什么裕鼎鲜。”
“不可能。”柳老爷一听,急得惊呼起来:“郭家哪来那么多的银子开酒楼。”
“是不是他们自己的银子我不清楚,但酒楼确实是登记在郭老头的名下。”凌墨风肯定地道。
第128章 身陷囹圄()
石恒宇的浓眉跳了跳,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裕鼎鲜要人。”
凌墨风微怔了下,赶紧将他拉了回来,“石少当家的稍安勿躁,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无凭无据你如何去找他们要人。”
又道:“就算是他们做的,你此刻去要人,也是要不到的。”
“为何?”石恒宇不解。
“你回来用的是汗血宝马,此马速度是寻常马的几倍,就算杀手要将人带回愚溪县来,此时应该也还在路上,你眼下找谁要人去?非但要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石恒宇默声坐了回去。
凌墨风立即召集县衙所有衙役守住各个城门口严加盘查进城的车马,若是杀手将柳清妍带进城来,一定会被发现。
事儿至此,也再无更多的法子可想,柳老爷子等人只得先回家去听消息。
凌墨风在几人离去后让凌织造速回府城,凌织造不明其意,两眼瞪得溜圆,“怎么,才封了爵位就要赶你爹走啊,你的爵位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凌墨风哭笑不得,恭恭敬敬给凌织造行了个礼,道:“父亲大人离开衙门日子也不短了,定然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孩儿催你老回府城,是想让你顺便将柳姑娘被劫持的消息告知萧家大公子。”
“萧齐?”凌织造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莫非你那位同窗也对柳姑娘有意思?”
凌墨风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正是。萧齐对柳姑娘可是十分上心的,我若是不将柳姑娘的事告诉他,估计同窗的情谊就要断了。”
凌织造起身拂了拂衣襟,“如此我便先回去吧。”甩着衣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道:“你小子若是没事,记得常回去瞧瞧你爹我。”
“谨遵父亲大人吩咐。”
凌织造傲娇地哼了一声,吩咐人立刻启程回府城织造署衙门去了。
石恒宇回到镖局后将四大帮会的头目找来,让他们的手下在城内四处打探最近有无可疑的人物在活动。
柳清妍在马背上终于成功的饿晕,虽然杀手中途停下休息时有给她喂过一次水。
“哗啦。”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呃。”柳清妍猛力甩甩头,抖落脸上、发丝上的水珠。
一滴滴水珠顺着长睫滴落,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视觉已恢复,但手脚依然处于束缚之中。微抬眸,却见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纱里的人。
黑纱缭绕如烟似雾,从体态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贱人,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女子的声音冷厉,眼睛在黑纱后面闪着阴狠的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幽灵。
女子的声音很熟悉,柳清妍皱眉在记忆里搜索,试图找出声音的主人身份。
“原来是你。”想起了女子的身份,她的心绪反倒平静下来,调动视线打量身处的环境。
看样子是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四周无窗,因此不知眼下是白天还是夜晚,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光线不算昏暗。
“哼。”那黑纱女子冷笑,抬手将头上的纱笠摘下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美艳如花的脸庞来。
柳清妍瞅着女子的脸,语调平稳地道:“萧大奶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说吧。”
“我想要做什么?”方嫣冷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阴冷得如同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待笑声停了,方嫣冷用充满了刻骨恨意的眼光盯着柳清妍道:“我想要你死。”
这女人真是心理变态唉!看来,自己一不小心就招惹上了变态狂。
柳清妍的嘴角漾起一抹奇特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
她瞅了瞅自己被紧绑在木架上的手腕,吸了吸鼻子,“我人在你的手里,想让我怎么死,不是随便你动手吗?”
“小狐媚子,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方嫣冷阴毒的目光狠狠盯住柳清妍的面容,恨声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全身腐烂慢慢地死去。”
柳清妍的眼里古井无波,定定望着方嫣冷,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你夫君的心?”
“不错。”方嫣冷走上前用力捏住柳清妍的下颌,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的尖牙,“如果不是你这个小贱婢出现,我和夫君会恩爱如昔。”
“你说恩爱那便恩爱吧。”柳清妍闭上眼睛,“想怎么折磨我,请快动手,我不想再跟你这种不可理喻的变态女人多费唇舌。”
方嫣冷阴笑着凑近她,呵气声冷如毒蛇嘶嘶,“小贱婢,希望你能多撑几天,别死的太快。”
柳清妍闭紧眼睛,不再多言。
方嫣冷面色阴狠,从水桶里拎起一根浸泡在盐水中的长鞭,扬手便是十分力道的两鞭。
柳清妍的外裳已被剥去,身上仅穿着白色的里衣,长鞭上的倒刺在里衣上抽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血色染上白衣,如同盛开的点点红梅。
“贱人,鞭子的滋味如何?”
柳清妍疼的身子轻颤,微微攥拳,指甲发白,嗤笑一声道:“要打便打,少废话。”
“好你个贱蹄子,一会有你受的。”方嫣冷反手又是几鞭。
有些鞭梢抽在原来的伤口上,与之重叠,倒刺嵌入皮肉,柳清妍疼得身体颤抖不止,咬紧牙关,哼都未哼一声。
“贱骨头还挺硬。”方嫣冷又是连续大力几鞭。
柳清妍终于忍不住哼出了声。
“叫啊,你叫啊,叫破嗓子试试会不会有男人来救你。”
柳清妍身上的血痕刺激到方嫣冷,她的心智完全被彻骨的恨意蒙蔽,鞭子疯狂地往柳清妍身上招呼。
柳清妍的嘴唇已被咬破皮,素面苍白失血,神思恍惚,两天两夜未进过食,难忍的饥饿使鞭子抽在身上的痛感放大,她再度昏了过去。
“小狐媚子,先饶过你,明儿咱们再继续。”方嫣冷大约是打累了,见柳清妍昏迷,扔下鞭子离开了地下室。
不知过去了多久,柳清妍朦朦胧胧间又有了些意识。
周围一片死寂,她费力的睁开眼,只见璧上的油灯在微微跳动。
我到底在哪?石恒宇,你个二货,快来救我啊,再不来,我真坚持不下去了。
柳清妍在心底无声呐喊,但身上湿衣带来的寒凉与伤口的疼痛使她的身体越发虚弱,意识并未清醒多久,眼皮一沉又陷入昏迷。
“滴答滴答”
柳清妍被一盆盐水生生泼醒。
伤口沾了盐水,立刻疼痛难忍,等着疼得冷汗浸额过眉,她轻吟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眨动眼皮,将汗珠眨落在地。
“小贱婢,又过了一天,咱们该重新开始了。”方嫣冷狞笑着走近柳清妍,纤纤细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喃喃道:“这张脸长得果然是招男人疼的,怪不得我那个薄情寡义的夫君会痴心于你。”
柳清妍冷眼相看,厌恶地偏了偏头,想要挣开她的手,声音略带沙哑,冷然启唇道:“我从未想过要勾引你的夫君,他是不是薄情寡义与我何干。”
方嫣冷的眉眼中生生揉入了几分凌厉,手指大力一掰,逼迫柳清妍与她直视,“小狐媚子,你就不该在他的面前出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若是不出现,便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你脑子有病。”柳清妍轻轻吐出几个字,漠然的垂下眼皮不欲再言,她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这个疯女人废话。
方嫣冷眉心一动,猛地扬手便是一巴掌挥过去。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