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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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对他解释说:“他们好像遇到什么困难,来向我们求救。”
领事先看了一眼南风,再去看地上的陆城遇,不知怎么,他突然愣了愣,然后快速蹲下来:“james先生?”
南风讶异,他们认识?
领事连忙将陆城遇扶起来,用电筒照了照他的身体,看到了那些枪伤和血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james先生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等等南风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盛于琛做东请迈克尔和陆城遇吃饭,席上谈论到葡萄酒的文化,迈克尔曾说过一句‘james在巴黎西北部有一个自己的酒庄,要是来了兴致,他还会亲自酿酒’所以,这个酒庄是他的?
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难怪陆城遇对这里熟悉,还要她把他带到这里。
南风松了口气,但还是隐瞒了一些事实,只道:“我们遇到恐怖分子袭击受了伤,他让我把他带到这里。”
领事也没有多问,往庄园里喊:“快!出来几个人!把james先生扶进去,把医生叫来。”
南风已经到了极限,这会儿确定他们暂时安全,神经不由得一松,四肢百骸即刻传来疼痛的抗议,她站起来跟着他们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支撑不住,眼前一片黑暗,也昏了过去。
南风没有昏迷多久,好像只有一两个小时,她心里牵挂着事情,麻醉药的药效一过就醒过来。
然后就感觉到肩膀枪伤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咝”
旁边照顾她的女工连忙说:“小姐,子弹刚刚取出来,最好暂时不要动。”
南风没有动,她关心的是:“陆城遇怎么样了?”
“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医生还在抢救。”
几个小时过去还在抢救南风忍不住了,挣扎着下床:“我去看看他。”他不能死,他死了谁告诉她她哥的事情?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她的脚才刚刚着地,就无力地跪了下去,女工连忙把她扶回床上:“小姐,您的身体也不好,还是躺着休息吧,我去帮您看看,有情况马上告诉你。”
南风的确疼得不行,捂着肩膀,额头上也出了一层冷汗,只能答应。
陆城遇的手术进行了四五个小时,南风就焦急地等了四五个小时,好在最后女工跑回来跟她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已经脱离危险。
南风松了口气,跟着也晕了过去,女工一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发了高烧。
后来两三天,南风都是这种半昏半醒的状态,直到第四天退烧,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后,南风第一件事也是找陆城遇,她直接让女工带她去陆城遇休息的房间,恰好在门口遇到那个领事,领事把她当成陆城遇的朋友或者下属,对她没有隐瞒,说陆城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这几天都在昏迷。
还说:“医生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你们放心在这里养伤,不用担心有危险。”
南风抿唇:“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说最起码还要三四天。”
南风从窗户看进去,陆城遇躺着一动不动,血袋里的血源源不断地输进他的体内,但他的脸色始终苍白如纸,她收回视线,复而问:“能不能借我一个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她想跟厉南衍说一声,免得他找不到她会担心。
“当然可以。”领事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南风。
南风脑海里记得那串数字,立即按了出来,但手指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最后‘播出’的按钮上停顿住。
厉南衍小洋房蓝兰
“我不行了,你们走!”
一句话,如飓风般突然撞入脑海。
眼前像电影重播,出现蓝兰死前的一幕——那把刀刺穿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滑到了地上,地上的她徒然没了气息
南风的手指颤了颤。
莫名的,心里有了一丝犹豫,使她在一瞬间产生了类似害怕的小情绪。
犹豫什么?
害怕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面前仿佛有了两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静无声,另一个世界充满了血腥、人命和失去,这通电话拨出去,就会将她拉回那个黑暗而压抑的世界。
她并非想要永远逃避,而是暂时不敢去触碰,唯恐再听到什么噩耗。
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逃避心理,在面对一些不太愿意面对的事情时,本能地往后退,本能地不想去面对,掩耳盗铃地认为不去听不去看就能当做不存在,南风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她害怕再一次听到蓝兰的死讯如果没有人再提起蓝兰的死,会不会她就没有死?
抱着这样可笑又幼稚地念头,南风将按出来的号码一个个删掉。
算了,不说,再让她逃避几天吧,等陆城遇醒了,问清楚她哥哥的事情,再回去面对那个世界,再去给蓝兰——报仇!
南风收敛起眼中的戾气,将手机还给领事,领事还很奇怪:“不打了吗?”
南风扯动嘴角,涩然笑笑:“不用了,下次想打再跟您借吧。”
领事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说好。
三天后,陆城遇在晨光里醒过来,起初睁开眼,人还有点恍惚,迷迷糊糊地看到一道蔚蓝色的身影在他床边晃动,那种蓝,是和天空一样都颜色。
他记得,他送过她两次这种颜色的裙子,一次是在港城,一次是她时隔三年再回来后。
第一次她穿了,他在俞家庄的客厅里看到她,她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揶揄,笑意满满不愧不疚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次她把裙子随手丢掉,大步出门,头也不回。
“南风,”他在微风里喊她的名字,想抬起手拉住她,只是提不起力气。
南风就是来等他醒的,见她醒过来,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压下各种异样,她问出这些天以来的最想问的话:“我已经救了你,告诉我,我哥是不是真的没有死?”
男人却说:“南风,过来,让我抱抱”。
第234章 根本不配叫真心()
南风足足愣了一分钟,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要求,表情一冷:“发什么疯?”
陆城遇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是这种态度,也不在意,兀自抓住她的手,南风被他手心温暖湿润的感觉刺激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甩开,他就直接把她拽过去,另一只手同时搂上她的腰,直接把她拥抱住。
“你”
南风哪想得到他刚醒力气就这么大,他怀抱里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融着他一贯的清冽,密不透风地将她包围起来,她微微一滞,旋即就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推开,结果男人在她耳边说了句:“别动,我腰疼,我就抱一会。”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南风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晚上摸到他后腰,摸出一手血的情形不过好在理智很快回笼,唇一抿,她还是推开了他。
陆城遇没有把她抱得很紧,她一推他就松开了,靠着床头微微喘气,刚才那一下也费了他不少劲儿:“怎么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也不想想我怎么会伤成这样。”
南风面无愧色:“那些人本来就是追杀你的。”
陆城遇反驳:“我本来已经摆脱他们,是为了回去救你才会被他们再追上。”
“如果不是迈克尔用你的名义约我出去,我也不会身陷险境。”
“为什么迈克尔以我的名义约你,你就真的单独赴约?”
“我以为你想和我商量什么事!”
“那是你以为。”
南风一下子被堵住了话。
陆城遇嘴角轻舒,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很多,起码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眸子漆黑如墨,里面点缀着细碎的笑意,他和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斗嘴过了?
南风觉得自己很无聊,跟他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同时她心里还有点沉闷,收到陆城遇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时,她的确没有多想就去赴约,她以为他是想和她聊账本或者迈克尔的事,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单独约过她,所以她根本没有多防备如果她当时没有去赴约,或者多带点人,兰姐或许就不会死。
兰姐的死,迈克尔固然是元凶,但她也有责任。
南风这些天心里一直压着这座山,怎么纾解都纾解不开,脸上也没了表情,冷冷淡淡地走上前,沉默地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陆城遇还在输液,医生让她看着输液瓶,一瓶完了换另一瓶,她正给他换瓶子。
陆城遇的枪伤分别是在腰腹和后背,没有伤到要害,最严重的地方是坠河时被河底石头刺穿的后腰,以及摔断的左腿。虽然南风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这两个地方的伤的确是因为她,所以医生临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看顾他,就找上她的时候,她也没好意思拒绝。
南风从药瓶里拿了几颗药,又倒了杯温水,淡淡地递到他面前:“吃药吧,消炎的。”
陆城遇看了她一眼,将药接过去吞下,只是在把水杯递还给南风的时候,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
“你在河边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了,你哭了是不是?”
南风抬眸,看见他的眼睛里跳动着春日和晨曦交织的温柔。
他听到了,只是当时伤得很重,说不出话,回应不了她,但那些呼喊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他原本黯淡无光的前路,那一刻江水竟然也不是那么寒冷。
她或许还在乎他。陆城遇正是因为心里有了这个念头,所以才强硬地撑那么久,把已经踏进鬼门关的脚强行抽回来。
眼皮一垂,南风的眼眸清清淡淡:“我说过,我是不想欠你。我一向恩怨分明,坠河的时候你保护了我,于情于理我都改找到你,就算只是一具尸体,我也得找到。什么哭了?太冷了声音颤抖而已。”
她否认得干干净净,陆城遇也不在乎,第二次把她拉到怀里:“南风,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不至于山穷水尽。”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双臂抱着她的身体,两人的体温若有若无地互相传递,他能闻到她身上有些熟悉,但更多是陌生的橙花香味。
轻轻一叹:“这些年我们在一起都经历了什么?你扪心自问,这辈子你放得下我吗?”
南风神思一晃,一刹那间想起了很多——洛杉矶,榕城,巴黎,港城,北城破屋,陆公馆,浦寨,冰岛分开,复合,分开,复合,结婚,离婚爱过,恨过,笑过,哭过,算计来算计去,计较来计较去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迈克尔曾告诉她两件事:
他说,陆城遇最先知道她是俞笙的身份,但是瞒着没有让他们知道。
还说,当初把她丢去野山是他和宋瞒着陆城遇做的,陆城遇的本意并非如此。
或许,陆城遇对她不完全是利用,的确有过一份真心,但,那又怎么样?
南风声线平稳:“你不是你不会再用感情牌吗?”
“现在不是我用感情牌,而是你一直在逃避你的内心。”陆城遇把手贴在她的心口,眼眸深黑,“南风,你用无数恨我的理由埋葬掉对我的爱,什么时候你才能正视一次?承认在乎我很难吗?”
南风突然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