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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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突然轻笑。
“陆城遇,你看,”她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线,“我们之间有这条线,上面是生仇和死仇,就在几天前,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死在这上面,血债面前,所有东西都无足轻重。”
“当初你说不要过度揣测你,现在我也说,你不要自以为懂我。”
“我找你,是因为你救过我,我不想欠你,我跟你之间已经够乱,没必要再添一笔;我救你,是因为你说你说我哥还没死,你没有把话说清楚就晕过去,我只能救醒你。”
“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要了你的命——你醒过来的时候不是也发现了么?我当时就想掐死你。”
陆城遇看她分外冷静的表情和眼睛,嘴角一扯,淡淡道:“每次你想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就会这样长篇大论。”
南风不想和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死循环地绕圈,直接把话题拉回最开始:“与其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哥是不是真的没有死?没死,你把他藏在哪里?”
陆城遇的呼吸淡了下去,重新靠回床头:“如果俞温没有死,我们是不是就能从头来过?”
“不能。”干脆的两个字。
陆城遇的目光垂下,定定地落在地上,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条线,而他的视线能将它肢解分离。
南风抿了抿唇:“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南风愣了愣,旋即一怒:“是你说只要我救你,你就告诉我这件事,你又想反悔?”
“反正在你心里我一直都很卑鄙,现在只是再卑鄙一点而已。”陆城遇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
平复下怒气,南风一字一字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城遇伸手按下床边的按钮,床板缓缓下降,他重新躺平在床上,合上眼道:“我已经联系逸生,在他来接我之前,你留下照顾我,离开酒庄前我会告诉你。”
南风皱眉:“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会不会说话算数?”
“我不至于骗你第二次。”顿了顿,他又说,“而且你现在也不方便离开这里。”
“枪战虽然是发生在郊区,但死伤那么多人,动静闹得那么大,包括警方在内的社会各界都很关注,在你的人还没有把你完全洗白之前,你随便露面对你的名声也会造成影响——你总不希望有媒体写出一篇‘as有位参与枪战的副总裁’这种报道吧?所以暂时躲在酒庄,对你也百利无一害。”
南风盯了他半天,一言不发,开门离去。
陆城遇知道,她答应留下了。
身体放松下来,他回想那天那群穷追猛打的杀手,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想了想,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徐飒,去查一查,希尔和萧晨认不认识?”
“还有,萧晨和南风,认不认识?”
南风关上房门,背脊贴着门板,慢慢闭上了眼睛。
手抬起来,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她表面无波无澜,其实里面这颗心,就好像有人往上面压了十几个秤砣,变得沉甸甸的。
他说他们之间不至于山穷水尽。
他说她这辈子不可能把他放下。
一字字一句句,听起来都那么笃定。
这种‘笃定’,不是笃定她爱他,而是笃定他对她有真心,他以为他对她是付出了真心,所以就能理直气壮地评判她,好自大
南风嘴角勾出讥讽的笑,这年头,好像谁有真心谁就拥有免死金牌一样,只要是爱过,所有的伤害便都能冠以爱之名,可以堂而皇之地将血淋淋的伤口视而不见,可以理所当然地把魂飞魄散的人命忽略不计,好自私
有人说,不是所有的苦衷都能原谅,这句话很对,同理,不是爱了,过往犯过的错、施加过的伤害就能原谅。
他对她有过真心又怎么样?
他真爱过她又怎么样?
利用就是利用,伤害就是伤害,疤痕在那里,修复不了,弥补不了。
真心
太廉价的真心,根本不配叫真心。
掺了杂质的爱情,也根本不配叫爱情。
陆城遇的也好,其他的人也好,不干净的感情,她不会要。
第235章 现在才留得住你()
沉淀下心情,南风出门找人借用手机,和厉南衍联系。
前几天没有联系他,一是逃避心理,二是觉得只多留几天没有大碍,但现在被陆城遇这一折腾,也不知道还要逗留多久,还是跟他说一声比较好,免得他太长时间找不到她会焦急。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选择打电话,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她现在很安全,在养伤,不用太担心,她过段时间就会回去。
厉南衍收到南风的信息,当即将电话打过去,然而铃声响了两下后,那边便挂断了。
没多久,又进来一条信息——南衍,你不用找我,让我冷静几天。
眉心耸起,厉南衍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半响,清锐的目光也钉在那两条信息上,最终,他没有再打电话过去,只回了条信息嘱咐她,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锁了屏幕,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冷静几天
是因为蓝兰的死吧?
她太介意这件事,以至于在信息里连问他一声都不敢,匆匆交代情况,匆匆结束对话,无非就是怕听他说起蓝兰。
“谁的信息?”对面椅子上的男人开口问。
厉南衍淡淡:“thia。”
“她还活着?”男人一挑眉,他们这几天派了很多人在那条河下游和附近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还以为她是被激流冲到大海淹死了呢顿了顿,他想到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当即追问,“那陆城遇呢?也还活着?和她在一起?”
“不知。”厉南衍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撑着因为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而涨疼的脑袋,阖着眼睛道,“迈克尔那边没有动静?”
“没有,他跟我们一样,每天都在那条河捞来捞去,什么都没捞着。”男人越想越觉得陆城遇是跟南风在一起,眼睛眯了起来,心下有了主意,“thia不肯告诉你她在哪里?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去查查。”
现在的陆城遇落单又负伤,是除掉他的大好机会,他没死在枪战里是他命大,但他绝对不允许他活着回到榕城!
厉南衍没有立即应答,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蓝兰的遗体找到了吗?”
“哪能找到啊?整栋楼都化为灰烬,更不要说几个人了。”为了毁尸灭迹,他的杀手后来把整栋小洋房都给炸了,警方只在现场找到了一些残肢断臂,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厉南衍眼神一冷,男人分外无辜地摊手:“我当时又不知道蓝兰死在里面,我要知道,我肯定让人先把她弄出来,毕竟是熟人,我还是挺愿意给她留个全尸的。”
“警察不是在查那些残肢的dna么?让人留意着,要是找到蓝兰的,想办法拿回来。”厉南衍想,有部分属于蓝兰的东西,也能立个墓,南风想若想祭奠也有个地方。
将手机丢给男人,他重新闭上眼睛:“查到后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知道。”男人笑笑,拿起手机离开。
出门时,他恰好碰上一摇一晃要来找厉南衍的绵绵。
小丫头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虽然不认识,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叔叔好。”
男人弯下腰,捏捏她的小脸蛋,似笑非笑地说:“真可怜呐,这么小就没了妈。”
绵绵听着不高兴,嘟着嘴反驳:“绵绵有妈妈,绵绵有两个妈妈呢。”
“已经没了一个了,另一个我看也快了。”男人邪邪地勾起唇,无意间注意到她脖子戴着一条项链,挑出来一看,项链的坠子是一枚戒指。
在戒指的内壁有一个英文名字——carrie。
carrie,是傅逸生的英文名。
男人眼睛闪了闪,若有所思地看回绵绵的脸,两三岁的孩子,五官还没有长开,不好说像谁,但是她的眼睛,隐约有桃花眼的雏形,难不成这个孩子是
“你怎么还没走?”厉南衍走了出来,蹙眉看着他。
绵绵不喜欢这个男人,他说她没妈妈,跑到厉南衍的身后,抱着他的腿喊‘daddy’。
男人又看了绵绵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去。
绵绵仰起头问:“daddy,妈妈和干妈去哪里了?绵绵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们,绵绵想她们了。”
厉南衍将她抱了起来,柔声说:“她们去出差了,绵绵乖,再等几天妈妈就回来了。”
“真的吗?妈妈再过几天就会回来?”
“当然是真的。”厉南衍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台历,“她还要回来和daddy订婚。”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陆城遇在床上躺了两天,伤好了一些后,突发其想要去酒庄逛逛,还非要南风陪他去。
南风直接说自己伤还没好,不想折腾,他想去自个去。
结果这人完全不听她的拒绝,找了两张轮椅,让工人把他们推过去。
南风气恼:“你无不无聊?”
陆城遇笑回:“当初你说,如果有机会想来我的酒庄看看,我是在满足你的心愿。”
南风直接:“呵呵。”
酿酒的工厂在酒庄的地下,一进到里面,南风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葡萄酒香,气归气,但这是她第一次到葡萄酒的原工厂,心里多少还有点好奇,目光在四下打量着。
陆城遇心情很好,一边参观还一边跟她讲起酿酒的工序,南风没理他,两人就保持着‘他说他的,她看她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相处模式。
把整个工厂都逛了一圈后,陆城遇突然问:“你会酿酒吗?”
南风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后,已经兴致缺缺,不冷不热道:“没陆董事长那么多才多艺。”
陆城遇笑了笑,拿了几颗新鲜葡萄在手里把玩:“我教你。”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对视三五秒,男人的眼神带着笑却很认真。
南风别开脸,冷淡甩出三个字:“没兴趣。”
陆城遇兀自说:“工序不是很复杂,你那么聪明,一定学得会。”
“我说我没兴趣。”这男人听不懂人话吗?
陆城遇不恼不气,温温和和:“不是没酿过酒吗?就当是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南风眉心浮出愠怒,她被迫留在这里已经一肚子火了,他还敢那么多要求!?
“逸生一天没来接我,你就得留在这里一天,与其每天躺在床上熬日子,倒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打发时间。”陆城遇将手里几个葡萄放在她手里,红葡萄色泽深浓,衬得她的掌心白皙细腻,“很好玩的。”
最后四个字,跟在诱哄孩子似的。
南风面无表情看着他,她的枪伤虽然好得七七八八,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加上她不怒不笑,整一个看起来像个冰雕美人,任谁都看得出她的愠怒,但陆城遇仍是带着笑看她,两人就像在无声地较劲儿。
半响,南风从轮椅上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工作室。
——她也没别的选择,最近她必须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