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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凫水于桶底,那冰冷冷的水与满腹的火一触,瞬间让北堂傲直喊爽。
奉箭和奉书则在桶外看着公子浮于水面的一头长长的黑发,面面相窥:说还是不说?
四只大眼满是纠结,但一听水桶里响起了公子要从水里闭气而出的声音,两个人就赶紧各忙各事儿:
奉书就近赶紧两手将公子这一卧榻的狼藉犹存、余味犹在的衾被拾掇起来,作势拆开来欲收,预备拿回去洗;奉箭则低着头将公子今日要换的衣裳拿出来供公子挑选,反正出门就带了三四身,昨儿两身还没干透,今儿反正不穿这身就那身!
北堂傲也没注意二仆的异常,因为外面肖腾似乎也继他妻主之后来敲门了――
这对倒霉夫妻!
北堂傲洗得一身清爽,又用木桶浑身冲了一遭儿,踏出木桶,拿手一扫一身的水,便开始无金蟾在时的利落着衣:“开门!”有一种哥们,他就是再唠叨、再小气,但你永远也不会不把他当兄弟!肖腾就是。
奉箭和奉书却浑身一震,满是僵硬,竟一个都没动。
175。第175章 噩梦来临:慕容押粮抵苏州()
二仆你看我,我看你,半日不言语,最后目光斜斜地朝那边紧闭的窗户望去,一脸欲言又止。
北堂傲还不知这素来只报喜不报忧的二“喜鹊”活宝,赶紧悄悄儿拉开那闩了的窗,悄悄儿眯眼瞧了过去,心里暗道:莫不是金蟾在乡下的男人找来了?
只是这一望,一抹水红的窈窕身影就映入眼帘。
再一看,这一身水红衣裙的人忽然就朝他这方转过了一张鹅蛋脸面,那脸面上两道柳叶儿眉,眉下一双盈盈杏眼,搭着艳艳朱唇粉面,不是那京城旧日朝廷新贵慕容冰与她的次女慕容嫣,又是谁?
他怎么会忘了她,他的青梅竹马
北堂傲的脸瞬间就白了,尤其是柳金蟾还一脸笑意淡淡地站在她们母女之间谈笑晏晏!
“公子?”奉箭立刻围过来,拿眼直看北堂傲,他刚一看见这个慕容嫣骑马到了衙门,魂差点没飞了!
北堂傲心乱如麻,不解他明明已经决定对过去释怀,明明已经放下了他的愤恨之心,欲与金蟾好好过日子,但她慕容嫣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明明是她负了他!却为何要纠缠不止?
这是要他再次走投无路?
北堂傲一咬牙,待要想个万全之策,无奈门外肖腾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北堂――”
肖腾“傲”字没喊出来,嘴就被北堂傲紧紧地捂住“呜呜”地拖进了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只叙龟被贼人绑架了。。
招财进宝可不敢惹北堂傲,虽说肖家富可敌国,少爷又封了个什么挂牌的勋,但毕竟是下九流的出身,哪能和北堂公子这位一落地就含着金钥匙的贵胄比,二人只能干着急,暗想这北堂公子不就是早起了一刻么,何至于起卧榻气这么大!
肖腾几经挣扎,好容易从北堂傲的鹰爪下得以喘息,才要大吼一声:“你要害死我啊!”
北堂傲指尖一拉,窗外的人群就映在肖腾眼底,肖腾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他妻主孙墨儿,无论在那里那眼睛都黑亮亮地,一看就特别有才气,他还不及美上一美,北堂傲的手就很不客气地旋转他的脑袋看向右面那张蛇蝎美人脸。
“慕容嫣?”肖腾低呼,暗道这可是冤家路窄呀!
北堂傲无疑义地合上了窗,回看肖腾,冷问:“有什么办法?”他可不想柳金蟾这么早就知道身份这是其一,其二,他眼下不能见慕容嫣,但看样子第二项难以实现,柳金蟾不偏不倚又遇见了慕容嫣!眼下,只问怎么办?
肖腾不知北堂傲与慕容嫣的旧事,但全京城,乃至整个大周的官场都知道,慕容冰背弃北堂家,拍靖国府马屁拍在那马蹄上后,先连降三级做了知府、后又再降三级这里面怎么会少了北堂府和靖国府的特别授意:
这可棘手了呢?
肖腾想着又低着头朝窗外看了看,时过境迁,慕容相明显老了,但那慕容嫣倒是长开了,好似更比先前好看了呢?下面一众年轻女人还真没一个比得她的上的墨儿在他心中除外!他看着,禁不住眼一低――已婚男人的下意识,慕容姑娘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坦,似乎比他这男人还矮了那么一点半点儿!想着,肖腾一扫北堂傲那微开的领口下隐隐隆起的胸肌,吞吞口水:北堂傲都比她胸大好多啊!
北堂傲初也没觉察肖腾回脸来看他什么,只是他一头一低,他那未及完全合拢的前襟就映入眼来,当即二话不说就给了肖腾脑袋一记暴栗:死小子,嫁了人不学好儿,竟敢往他身上乱看了?
肖腾痛呼一声,赶紧抱着他美美的脑袋,哀怨地又互相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儿:“我记得她没和那战家的蝎主定亲前,似乎常一直偷偷瞅你吧?”那眼神直勾勾的,他可忘不了!
北堂傲当即脸色一凛,要说什么,肖腾岂有不会看脸色的,那等北堂傲又在他脑门上加一个栗子,他可还要回家靠这张脸儿哄妻主呢!
“不如咱们支个招儿,哄这慕容姑娘,只说你在此隐名埋姓配妻主读书,不想横生枝节?”肖腾话一出,又觉得不妥当,那慕容家都和北堂傲反目了,这不是给那慕容嫣机会好好利用一番么?
肖腾此话一出,北堂傲的脑子忽然就亮了,当即又想了想那日自己姐夫告诉自己,关于慕容家的“蹬鼻子就想上脸”的打算,心中一恨,顿有将计就计的意思,赶紧拿手招了奉箭来嘀咕一番。。
奉箭眼睛眨眨,吩咐了奉书几句,就急急忙忙出了屋。
肖腾眼见奉箭一脸喜色地出去,不禁挑了眉,贼笑道:“有好事也不叫上兄弟?”一看就是要整人玩儿的好事儿!
北堂傲眼见肖腾一脸跃跃欲试,糊弄慕容嫣这事儿岂能少了他的戏份?眸色微微一深,就在肖腾耳边好一阵嘀咕,听得肖腾眉开眼笑,岂有不配合的?
他赶紧帮着奉书给北堂傲梳了书生头,一改北堂傲自出嫁后素日里几分素净里总要添上几样首饰妆点的模样,将他打扮得就跟他未嫁时一般,只着一身白底滚着水蓝阔边的鬼谷书院院袍,除了身后一杆银枪,这身边再不见一件不实用的饰物,这一看来呀!
肖腾也不知怎么说,许是男人嫁了人,终究是眉眼里的神韵似是不同,这一看去,倒不见北堂傲未嫁时那种清贵出尘的桀骜,倒有几分儒将霸气内敛后沉稳,好似温润如玉、但周身又有一段难掩的风流妩媚染在一颦一笑、一裳一裾中――
尤其是那北堂傲习惯儿的把唇一抿,眼儿瞅着那柳金蟾处一抬,就真正是说不清的风流,道不尽的妩媚看得人羡慕,令肖腾不禁自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边议定,北堂傲和肖腾就赶紧着领着昨儿和着那黑锅底在船上吐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被奉箭各一记手刀打晕在船舱,今日抓起来,还一脸青白的宋玉,巴巴地往街上所谓的大小米行象征性转转,最后令人送米上船,完成山长们买粮的嘱托,后面嘛
176。第176章 旁敲侧击:慕容相探京城事()
嘿嘿嘿――
慕容嫣,你就等着接招吧!
总是被人整的肖腾一路上摩拳擦掌,好不兴奋!直瞅得北堂傲哭笑不得,甚至连要好好儿愤世嫉俗一番也不得空儿!
宋玉别看说起如何对付女人一套儿一套儿,但到了苏州城就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多啊?”
城里呗!不然怎么答?
“哇哦――你看还有弄杂耍的,我们看看?”
回来看吧!米行的掌柜还等着哩!
“你们看、你们看――这里的女人出门都是坐轿子呢?”
这又不是乡下!不坐轿子骑毛驴不成?
“这是什么?好好吃的样子!”
真不该带他来的!肖腾捏紧了荷包,北堂傲大方,掏钱请客。
这一路上,有了宋玉,就连奉箭和奉书也几乎把慕容嫣此人此事抛诸脑后,七个吃货男人,就在苏州城的各种路边摊上东吃吃西吃吃,一晃一个白天就没了,人也一个个吃得溜圆、溜圆的,半腆着肚子回来!
在宋玉看来贵得吓死人的咋咋呼呼中,第一次参与付钱过程的北堂傲觉得苏州城的东西真是便宜得就跟不要钱随便拿似的,他们七个人都吃撑了,居然还没花去一吊钱,更不要说,他和肖腾还给自己妻主样样都买了一份呢,他暗想明儿还来逛逛
――这男人跟着妻主来读书,竟能闲散地四处溜达溜达,怪道人人都盼着嫁,可比在家到处都是规矩强太多!
男人们逛得欢畅,七袭书生袍,头顶遮阳的轻纱,惹来好一众人的艳慕而不自觉。
女人们可是一日不闲啊。
她们先是在府衙站了半日,随后去了某个小小的府邸,上书“慕容”的家里绕着长约两长,宽,约一丈的书房楔园走了一圈,就这一圈足足走了近大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处石桌石凳上落座,喝茶此后再也没能再次站起来过。
看似闲散至极,但是毫无野心,又懒散惯了的柳金蟾和孙墨儿可是遭了老罪了。
二人先是身怀有孕,体温本就比其他人要高上许多,这一日坐下来,耳听窗外蝉鸣不断,身上汗流如梭,还腰酸腿疼,无奈那传中京里贬谪出来的前慕容相,愣是絮絮叨叨说了个没完没了,偏偏她又是孙梅当年的主考官――
孙梅尊称她为一声老师,自持是个君子的她,岂肯学那等势利小人,眼见老师落魄就绕道而行呢?老师的教导,她仍旧是洗耳恭听,不敢有半点的懈怠,但谁是谁非,也不是她可以评判的,唯有听牢骚话,为老师纾解纾解胸中的烦闷罢了。
问题她如此,柳金蟾、孙墨儿还还有跟着去的陈先红,全都不敢动,一个个起初还因得了个座而沾沾自喜,随后才明白这是要坐上一日的意思啊!一个个打肿腮帮子堆笑脸,别说听不懂,就是听得懂,谁又敢插言,这可不是书院,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官儿!
柳金蟾暗暗扶腰,再次小小地抿了口茶,以掩饰她眼睛皮数次打架的困倦,最后着实忍不住时,时不时假借锈,赶紧出得游廊来舒展舒展筋骨,只可惜茅厕就在十步开外的前院,来回也不好太多耽搁。
孙墨儿则单手托腮,发挥她睁着眼也能睡觉的特殊才能,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一如既往地在她娘与人的唠嗑声中浅浅假寐一番。
倒是陈先红年纪大,昨儿浑浑噩噩在船上昏睡了一天,昨晚上又休养了一晚上,瞌睡都睡够了,此刻就是让她再去睡,她只怕也睡不着了,更何况,她二十余年苦读,为的什么?不就是早日进这官场么?
所以陈先红听得全神贯注,一字不漏,只恨不得把其间的话反复记在脑中,回去还能不断反刍几番,领悟其中奥义。听久了,她还好似入了迷一般,时不时不自禁地还点头,引得那慕容冰隐隐有些闪避,说道关键处还特意让仆人给三位学生倒茶,然后一次次将声音压至更低:她好些话可不是给年轻后生们听得!
这声音听来,就更像夏日午后的催眠曲了,最后三不五时,柳金蟾也给催得云里雾里半睡半梦而去。
慕容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