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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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传承,还会同情泛滥么?必须变得狠毒才可以生存下去时,你愿意为了那些愚蠢贪婪的人付出生命么?”她咄咄逼人的反问,“别毫不犹豫地说是,那只能显示出你的无知和伪善。”
佘颖涨红了脸:“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你的命运确实悲惨而不公,可这绝对不是肆意杀戮的理由!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是在一片坦途中成长起来的人,尽管不及你所要面对的那么残酷,可我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能因为怨恨命运而怨恨整个世界!”
出乎所料,阿史德对她的指责没有发火,反而边笑边摇头:“你又错了,其实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四个字,事在人为。”
佘颖的怒气忽然也消失了,她久久无语,最后露出一丝苦笑:“事在人为是没错的,可你做的实在太多了。当时你以为理所应当,然而老去之后,昔日的罪恶像那些无辜被害者的冤魂一样,找上门来,不断地折磨着你。你很恐惧,恐惧到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阿史德的表情发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她看着佘颖,就像看着露出真面目,逼迫自己交出所谓长生不老秘诀的丈夫一样,脸上仿佛套了个透明的铁面具。
“我为什么要杀他?”
“做母亲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子女知道自己的罪恶。正因为这种心理的驱使,你才不惜用电击,给老康施加了各种催眠术和精神枷锁,你希望他永远忘记你做的一切,可他的离家出走打乱了你的控制计划。你担心他恢复记忆,在自知时日无多的情况下,将他引诱而来,布下重重陷阱,一心要让他带着那些昔日罪恶的记忆,陪你殉葬!”
佘颖连珠炮般的言语,无情地击碎了阿史德的面具。她吁了口气:“现在我还真有点好奇,你们两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了什么原因而来的了。”
“我们从哪里来不重要。”佘颖大声道,“你尽可以把我们当成是老天派来的,阻止你阴谋得逞的人。我也不信命运,也相信事在人为,但我更相信善恶有报!”
阿史德薄薄的嘴唇抿出一道弧线,她奇异地笑着:“你相信一个母亲会忍心杀死自己的儿子?”
“正常的母亲当然不会。”佘颖斩钉截铁道,“然而当你用残忍的电击消除儿子的记忆时起,就丧失了当母亲的资格。当你和盗匪勾结,杀害了整个部族时,连做人的资格也丧失了!”
“也许你说的没错。”阿史德低下头,又缓缓抬起来,“这就是你们对我那个问题的答复么?那些梦背后蕴含了我对自己儿子的杀机,是这样么?”
“是!”
“不是!”
我和佘颖异口同声道。
佘颖没料到我会做出否定的回答,错愕地看着我。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她激动地质问,“你倒是说说哪里错了?”
“逻辑上没错,我否定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我奶奶。”
是的,我的奶奶。虽然我不清楚向来冷静的佘颖,为什么在面对阿史德时会变得如此情绪激动,但阿史德的态度,让我想到了我的奶奶。
她们俩无论从性格还是经历,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除了一点:
阿史德对老康,奶奶对我,在旁人的眼里看来,关系都很奇怪。在幼时起,她们都做了平常人不会对后代做的举动。阿史德用催眠术消除老康的记忆,奶奶用编造的谎言让我身陷无谓的妄想。
说实话,迄今为止我仍然不敢确定阿史德对老康的目的,但奶奶在发现我陷入妄想无法自拔后,她不顾面子,找到二伯带我另辟天地。
人都会犯错,骨肉至亲也是如此。关键在于,连我奶奶都能豁出去纠正她的错误,像阿史德这种杀伐决断的人,会连这种勇气也没有,而去选择骨肉相残,埋藏一切?
或许我太年轻,太乐观,不懂人心险恶,我只是凭直觉认为梦境的答案不该如此简单。
“那么你觉得答案是什么?”阿史德问我。
“在回答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我思忖着,“我们通过青铜盒子进入梦境,却一直没有见到老康,他到哪里去了?”
“和你们一样,在旁观。”
“为什么没有让他和我们在一起?”
阿史德默然无语,明显不想回答。
“我明白了。”我心中有了底,“你制造出来的那几个梦境,真正的目的是让老康做出选择。”
佘颖迷惑地看着我,阿史德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她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陪我儿子走到现在,我好像也应该给你们选择的机会。”阿史德疲惫地摆摆手,“我很累了,不想多说,你们走吧。”
随着她的摆手,眼前的一切渐渐化为灰烬,宛如黑色的蝴蝶,四下纷飞。当它们全部消失后,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台的旁边,佘颖的头恰好枕在我的胸前,和我一起睁开了双眼。
老康躺在石台上,似乎也醒了过来,抬手摸索着青铜盒子,试图将它取下。
谢天谢地,我们平安地回来了。
然而周围的黑暗虽然后退了一些,仍然不见出口,危机仍未解除。
这是否意味着阿史德在等待老康做出选择?
第173章 黑暗迷雾()
佘颖帮老康取下青铜盒子,他用胳膊支起身体,坐在石台上恍然地看着周围,迷茫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恢复了清醒。
“不愧是我娘。”他摸摸后脑勺,发出一声苦笑,“千算万算终究没算过她,这老太太知道我疑心病重,故意卖个破绽让我以为识破了她的计谋,结果却被她的守株待兔之计给抓到了。”
“梦里的场景你都看到了?”我试探着问。
“嗯,其实我就在你们旁边,只是你们看不到我。”老康一跃而起,跳下石台,“段续,你小子说我娘要让我做出选择,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想?”佘颖也板着脸问,“我的分析到底哪里有问题?”
“假如她单纯想要老康的命,何必要让咱们看到那些梦?有给老康套上青铜盒子的时间,把他脑袋摘下来易如反掌。”我解释道,“她心机深沉,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举动,所以我认为那些梦是给老康看的,目的是让他对往事做出一个判断,至于是什么判断,咱们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再说如果我判断错了,她也不会放咱们离开,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阿史德的另一个计谋?”佘颖冷笑道,“她故意放咱们走,让你以为知道了真相,是想利用咱们给老康传递错误的信号。”
我纳闷地看着她,心想这位大姐是怎么了,刚才面对阿史德的时候情绪异常激动,现在对着我也是火药味满满,莫非做梦不误例假功,不早不晚,现在来了生理期?
我不吭声了,她仍不善罢甘休:“段续,在这段时间里你确实掌握了不少心理学知识,但千万不要因此得意忘形。知道了那些东西又怎么样?你了解女人么?你了解阿史德那种女人么?你根本不了解,还要自作聪明。等到发现中计了,哭都来不及!”
这一连串的质问噎得我直翻白眼,我气极反笑,请她来解释阿史德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很简单,她希望老康心甘情愿的赴死。”佘颖瞪着我,“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要维护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制造出那些梦境是为了让老康认为她所做的一切皆有苦衷。老康一旦被迷惑,心里一糊涂,觉得娘死了,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彻底上了当。这是典型的巫教摄心术的风格,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别吵了!”老康怒吼道,“我又没有要拔刀抹脖子,你们争来争去的累不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佘颖被他吼得一愣,我凑过去低声告诉她,甭管老康他们母子俩感情如何,把他娘说的那么阴险毒辣,康胖子听了总不会好受,赶紧先控制一下情商低潮为妙。
她困惑地眨了几下眼,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表现感到诧异。
黑暗围绕着石台边缘,老康不知它的厉害,迈步走进去想要寻找出路。半个身躯刚没入,嗷得发出一声怪叫,踉踉跄跄地退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声音颤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问他看到了什么,他说没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脑海中刹那间混沌一片,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以前在战场上腥风血雨时也没感受到如此的恐怖。
在我们从梦境中苏醒后,石台旁的油灯又亮了,我凑过去看了眼,只有小半盏。用不了太长时间,诡异的黑暗会重新占领这里,那时我们避无可避,性命堪忧。
阿史德给我们出了一道选择题,而且还是道限时选择题,要命的是我还不知道题目的内容。
“老康,你猜没猜到你娘希望你做出什么选择?”我不太抱希望地问。
“怎么可能猜到?”老康没好气地回答,“她从来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我们陷入了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灯中之油也在渐渐消耗。
该死,我对巫教的手段了解太少,明知眼前是阿史德制造出来的幻境,我们三个人全部处于她的催眠术之中,可是却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催眠术?。。。。。。对了,巫教的催眠术虽然诡异,但从根本而言,它脱离不了催眠术的基础理论。在我进入佘颖梦中时,二伯一再告诫我,要留意梦中奇怪的现象,越是奇怪的东西,越能暗示出某种对应的心理。
初到此地时,我曾经试着走进黑暗中,它并不是单纯的黑暗,更像是一种黑色的迷雾。
迷雾代表着内心中隐藏着的秘密,此处是阿史德为老康特意准备的,那么这些迷雾一定是老康内心秘密的具象化!
我兴奋地把自己的推测讲了出来,佘颖微微点头,老康难以置信。
“你是说我必须把心中的秘密全部说出来才能脱困?”他怀疑地看着我,“真的假的?”
“你随便讲一两个小秘密,看看有没有效不就得了?”
他咧咧嘴,伸长耳朵向远方倾听,口中念念有词:“哎呀,按说他们对我忠心耿耿,见我掉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来搭救,没准很快就来了,要不咱们再等等?”
我怒了,指着老康的鼻子咆哮起来,要他认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他的那些手下要是能来早就来了,现在千钧一发,再磨蹭下去大家都得完蛋。隐瞒着秘密死在这种地方不是英雄,纯属狗熊,而且还是脑残的狗熊。
老康从未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呆了一会,总算意识到我绝不是虚张声势,吭哧了半天,一拍大腿:“行,就按你说的,我讲个小秘密试试看!”
我心里骂这家伙不去当保密工作者真是可惜了,生死关头还这么谨慎。
“我一紧张就要吃东西放松,这个你们都见过,不过原因世上恐怕没人知道。我就先跟你们讲讲这件事的原因。”他转转眼珠子,憋出这么个话题。
“行行,赶紧讲!”我紧张地观察灯油的剩余,催促他别再卖关子。
“我和崔老二一起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