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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罗刹少主:霸爱逃妻没商量-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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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离堇的希望又回到了酒上。

    欧别洛轻晃了一下空酒杯,唇角的笑逐渐身子敛起,长身倾过桌,与酒瓶一道递了过去,眸子一片幽漆,“楼夫人,今天本该对饮,可你身子不易饮酒,你倒你的那一杯,我替你喝,怎么样?”

    离堇心一动,疑惑地看着他,他神色诚挚,怅然,仿佛真的只是为了纪念,要救楼铮,正是最好的时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好,欧别洛,喝了这一杯,我们之间,再也不提过去。”

    她将杯瓶接过,放下,冷漠的语气隐含着一抹怅然。

    不提过去?是要真的诀别么?胸中一阵钝痛,欧别洛眸色一沉,保着倾身的姿势,修指将杯口覆住,语气带着一丝哑,“你,忍心?”

    白离堇平甫住心头的一丝波动,疏漠地笑,“人总得向前看的,我们之间,是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在男人复杂的目光中,她往杯中徐徐倒酒,酒缓慢地上涨,仿佛永远都不会满,她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烦躁,托高瓶底,一杯酒,很快就注满了。

    而指甲缝内的药,也毫无破绽地全部下了进去。

    “楼夫人亲自斟的酒,味道一定非比寻常。”

    欧别洛忽然勾起一抹笑来,眸中星点微烁,仿佛早已习惯,除非协议,“说”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什么作用,他动一动指头,她成为修罗娘之前的人身,就不得不跟他联系在一起。

    而中秋之后,就算他不再扰她,她也会主动来缠他,杀或者恨,都是一种摆不脱的纠葛。

    这一辈子那么长,他们的命运像两棵根部相互交错盘结大树,谁也不要想摆脱对方。

    或者一起死,或者相爱。

    “非比寻常”四个字钻进耳朵,离堇手微微一抖,酒水差点溅出来,她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他饮下了这杯酒,楼铮就有救了,而她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将酒送到他口中,什么也不用去想,决不能有其它的念头。

    她拼命平甫着翻腾不休的情绪,敛住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手指几乎叩入杯壁,终于稳当当地,送到他唇边,眸光清凉,“大少主,请!”

    欧别洛直看着她,眼中有她读不懂的意味,修指抬起,握住杯壁,向下轻按,烈酒连续被饮下,无声无息,只见喉咙在鼓动,长睫的倒影落入盏中,越褪越远。

    离堇的手还握在杯盏上,怔怔地看着他饮下,只感到一阵虚惶一阵无力,身体几乎要瘫痪下去,杯中酒还剩下一半,她的心也仿佛被剜走了一半,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手指再紧了紧,下意识地,将酒杯往回拖,然而,几乎是同时,男人的手也稍微加了一把力,仍然没有离开她的手,只是杯底抬得更高,酒水以不可收回的势头,飞快进入他的口中。

    白离堇身体一软,手颓然松开,脸色苍白似雪,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一片纷乱无措,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他喝完了,他把毒酒全部喝完了……

    他可能瘫痪,可能任人摆布,甚至可能就这样死掉。

    “好酒!”

    欧别洛抿唇一笑,收回身体,又自顾倒下一杯,掀起眼皮看她,“楼夫人亲自喂酒,真是一大幸事,四个月以来,楼夫人还是第一次对欧某这么亲近。”

    白离堇闭上眼睛,“为什么要逼我?”

    一开始就是他,是他将她掳到别墅中来,才有了后面这些迫不得已的选择。

    也是他,故意疏忽,让恭妙妙的人将楼铮带走,还说什么周旋之计,楼铮的悲惨遭遇历历在目,要她怎么相信他?

第209章 任人摆布的昏迷少主() 
“噢?”欧别洛似一惑,“这酒欧某喝得痛快,哪来的逼迫?毕竟从来自斟自酌,总算有一天由楼夫人亲手倒,真是欧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他夹起一个猪蹄,放到她碗中,“没有人逼得了你,心随境移,从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白离堇冷笑,“我现在的处境,也是我自己选择?”

    欧别洛微怔,忽然笑了,“是我逼的。但我终究会放你走,毫发无损。”

    离堇盯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死寂的双眸中,有焦虑,有期待,有痛苦……

    刚才在沙发上呆坐的半个小时,她已按下了控引戒上的序号五,并没有多少犹豫,哪像饭桌上……

    他依然神色不变地饮下一口又一口,俊脸上有微醺之态,仿佛风流一场过后的模样。

    离堇迟疑着,拿起筷子,慢腾腾地吃饭,一颗心始终高高地悬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期待什么样的结果。

    又是一次空杯,他拿起酒瓶倾倒,“你的婚礼,会不会邀请我?”

    语气平静无波,唇边微有笑意,那曾是她最痴迷的神态,如今看来,却成为一种不详的蛊惑。

    “你没有必要去。”

    离堇没有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生冷地答。

    欧别洛执起酒杯,意味深长,“如果我非要去呢?我要去,你也拦不住我。”

    离堇被这样的话一激,隐隐来气,心想或许那时候他也去不了,“欢迎之至,只要不是为了破坏。”

    “我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他?”

    欧别洛眯起双眸,笑,优雅地饮下一口,“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正如我不知道,下一秒在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

    一声脆响,酒杯从他手中颓然滑下,碎成几大片,酒水洒了一地,浓烈的香味四散开来,他似乎一怔,垂下的眸子复而抬起,含着一抹莫测的笑意,看向她,身躯直直向后倒去,椅子发出一声喑哑的闷响,一切重新恢复了寂静。

    离堇苍白的脸转而一青,匆匆站起身来,按住胸口,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欧别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倒下了?

    而且是栽到她的手中。

    “还愣着做什么,我动不了了,不来扶我?”

    他淡淡揶揄,眉头有些微的皱起,似在苦恼。

    离堇扶住额头,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脑中更加紊乱无序,两个人影交替闪过,一是楼铮,一是瘫在椅子上的男人,绞得她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阵阵生疼。

    “哈,哈哈……!”

    她忽然大笑了起来,带着一种疯狂,“欧别洛,自作孽不可活,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想想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没有在你身上放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欧别洛苦涩一笑,“你就这么,恨我?”

    “对。”

    离堇全身忽然有了力气,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欧别洛,你让我最好的年华,都在三年的怨恨中虚度,你像猫捉老鼠一样捉到我,又弃如草芥蔽履,你羞我,辱我,不止一次动了杀念,你将我掳掠到这儿,让楼铮落到歹人的手中,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你连我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毁灭,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一段话尽,白离堇已站到欧别洛面前,带着意犹未尽的疯狂,近乎狰狞的痛快看他,“这辈子唯我不娶,这样的话,你说过了多少次?保下楼铮,这又是谁主动立下的协议?可事实证明,你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她冷嘲热讽,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刻骨的森寒,然而,尽管她控诉了他所有的罪恶,却仍然觉得只是冰山一角。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欧别洛眸中逐渐泛起一丝疲倦,越来越深,仿佛随时可能沉睡过去,“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到别人的手上?”

    白离堇一怔,“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呵,为了接近恭妙妙,却任由我下药,还不如亲自去找她呢!免了楼铮受苦和我的麻烦。”

    她已经处于口不折言的地步,欧别洛只是苦涩地笑了笑,缓慢而懒倦地道,“我不过想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你狠得下心让我去送死,或者成为恭妙妙的囚徒,我倒要亲眼看看,你会怎样下手。”

    白离堇咬住唇,心口的疼更加剧烈,神色像蒙了一层霜,俯身下去,凑进他的唇,语气轻渺阴冷,“那么你看清楚了,我选择楼铮,你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欧别洛眸中闪过一抹浓郁的凄色,语气清淡而倦怠,“那么,楼夫人,婚礼上见!”

    他缓缓地,阖上双眼,唇角还残留着刚才的笑意,双手搭下扶手,头歪在靠椅上,仿佛陷入了一场永不醒来的迷梦。

    离堇脸色在一瞬间煞白无比,颤抖着手指,伸过去试探,暗自舒了一口气。

    一时间,仿佛所有的精力都散尽,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怔然地看着已然昏厥过去的男人,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今昔何年,大脑中,许多杂乱的,无序的东西都交织在一起,并相互拉扯,撞击,轰鸣不绝。

    最后湮灭入一片苍茫的死寂中。

    她恨一切,可终究只能够恨自己。

    “恭小姐,东郊那边,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欧大对白离堇果然不设防,已经昏迷过去了。”

    城陌别墅中,一员黑隐卫显出身形来,禀报。

    恭妙妙目光一亮,精光闪烁,“好,白离堇那个小贱人,演技还不错嘛。”

    她看向罗伯特,带着一种交易过后的理所当然,“现在就出发。”

    楼铮高高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原来,恭妙妙的目的是欧别洛。

    将所有的事情窜起来一想,他一下子明白了个大概。

    一颗心放了下来,这么说,他和离堇应该可以团聚了,可,一想到他曾嗑下红丙冰,一瘾难戒,心不由得沉黯了下去,竟然有些害怕面对她,但愿那一天,他可以熬过……

    椅子上的人在沉睡,谪仙眸阖着,长睫低垂,神态安详,仿佛一副静美的,不容亵渎的雕塑。

    离堇将一桌饭菜收了,又清理了被酒玷污了的地板,环顾空荡荡的大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像一个被彻底掏空又灌满了铅的容器,胸口窒闷得透不过气来。

    每走一步都是虚的,她甚至怀着一丝希望,恭妙妙达到目的以后,不再来找她和楼铮的麻烦……

    潜意识中,她付出了这一生最大的代价。

    目光重新落在男人的脸上,这几日的所有情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死寂覆盖下的眸色,也在以不同的复杂交替,拖着疲乏的步伐走到他身边,喉咙堵塞了很久,她才吐出三个字,“欧别洛……”

    声音陌生得不似她自己的。

    “欧别洛。”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欧别洛……”

    他岿然不动,呼吸均匀,睡颜若梨,额头上的栗色头发带着一种成熟雍容的诱惑。

    白离堇心中的焦虑和期待越来越浓,像两股不同的力量,在纠缠,冲撞,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来,大脑一疼,她飞快缩回手,分别按住一边太阳穴。

    “白离堇,干得不错!早知道你如此狠得下心,我以前就该这样做,哈,乖乖等着,我这就给你把楼铮送过来,咱们换人,你可别想玩什么猫腻,我身边有的是高手,随便一根指头,就可以玩死你。”

    来了,恭妙妙来了,带着她的楼铮来。

    白离堇身体一晃,几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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