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之宠妻成帝-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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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继续道:“此事甚密,但若你师兄出来做官,难保不有泄露的一天。他既为了护住为师的名声,也为了不引来麻烦,便呆在山上总不肯下来。”
说着,程承思有些惆怅道:“为师劝过他不少遍,这孩子倔啊,就是不出山。”
沈休文忙宽慰道:“老师,三师兄常年隐居深山,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他道心坚定,等想通了,必有所大成。”
老爷子却有了气道:“大成个鬼,最近给为师写的信,说的都是怎么做山珍野味!”
沈休文忍下笑问道:“老师,是不是师兄那里缺吃的了?我命人给送过去些吧。”
程承思吹胡子道:“他饿不死,说那些就是来馋为师的!”
沈休文不禁低头笑了一声,被老爷子瞪了一眼。
“老师,天色不早,咱们要不用晚膳吧?”他忙补救道,“家里有准备了小鸡和山菇,我让阿祺之前炖上了,现在吃应该正好。”
程承思毫不犹豫地把书一放,起身道:“好,咱们爷俩尝尝去。”
一顿鲜美的晚餐过后,沈休文辞别老师,迎着大雪回了府。
“山叔,我爹回来没有?”刚进大门,他问沈山道。
“回二公子,老爷在正院书房呢,方才还问起您来着。”沈山道。
沈休文点头道:“好,我去见他。”
到了正院,沈茂同却不是在书房,而是正站在主屋门前看雪景。
“爹,您吃饭了吗?”沈休文走近问道。
沈茂同点点头,问他道:“去你老师那了,吃过了?”
沈休文应道:“是,刚吃完回来的。”
沈茂同又问:“程太傅肯上咱们家来过年吗?”
沈休文摇头道:“老师说自己过惯了,就不过来了。”
沈茂同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沈休文跟着他,到了他的内书房。
沈茂同开了一扇窗,站在那里,迎着寒冷的夜风,一时没有说话。
屋中的暖意一跑而空,灯火也随之明明灭灭。
沈休文心中有些奇怪,问道:“爹,您是有什么心事?”
沈茂同神态凝重,过了会才转过脸来,看向他道:“文儿可有事跟爹说?”
沈休文有些反应过来,问道:“爹,您是不是知道我决定去虎贲军的事了?”
沈茂同点点头,看着他道:“文儿,你已经打定主意了?”
沈休文沉默了下道:“是的,爹。我已经跟皇上说了,也保证了。”
沈茂同微微叹了口气道:“行吧,你既然有此志向,爹现在也不拦你。你跟皇上说了,再过一年去西北。爹希望你在这一年里,再仔细考虑,到时若改了主意,没有事的,爹帮你和皇上说。”
沈休文低头听着,抿抿唇,对上他爹的视线道:“谢谢爹。”
沈茂同见他目光坚毅,心知儿子确有决心,不禁又长叹一声。
第102章()
一场大雪过后;京城上下在酷寒中迎来了岁末。过年时朝臣们都有个七天长假,在大年三十这天中午参加完宫宴;就各回各家了。
沈府今年不再只是沈休文两兄妹;除了多了沈茂同;还多了个傅静闻。沈茂同之前听说小儿子收了个幕客,便亲自见了见;对傅静闻还挺肯定的。
傅静闻家在千里之外的青州;他母亲是富商独女;他父亲则出身当地大族旁系。之前他家闹出宠妾灭妻的事;他娘差点被气死。也幸好他外祖父安排了人给傅静闻送信,他赶紧就请假回家了一趟,替他娘撑腰。
当时傅静闻在众人面前夸口自己跟贵公子们关系亲近;才震慑住想休妻的父亲和想上位的姨娘;也让他娘对他更加期待;一心盼着他出人头地。
可等他赶回京后;却又收到母亲诉苦的信;知道他爹察觉他可能在骗人,一气之下打算断了对他的支援。傅静闻思索再三,决定放弃自己规规矩矩的计划;直接走能立马管用的捷径;就找了沈休文当东家。
他也不怕丢脸;后来把家事都告诉了沈休文。沈休文耐心听了;既没有嫌弃他娘出身不好;也没有鄙视他的选择;反而宽慰了他一番,更保证将来会努力给他实现梦想的机会。
这次知道他打算不回家过年了,就邀请他一起守岁,之前也已为他准备了一车年礼,派人送去他家。
如果说当初选择沈休文只是权衡的结果,现在对傅静闻来说是真真切切被沈休文所感动了。对方尊不尊重你,放没放你在心上,从小聪颖过人的傅静闻是很能分辨的。和沈休文近距离常常接触后,他发现世人之前对二公子的评价简直是大错特错。
他为沈休文感到冤屈,也更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尤其得知沈休文还成为了一代大师程承思的入室弟子。
他有种信心,沈休文将来成就必不会下于上柱国大将军。
在沈茂同的正院主屋,沈茂同、沈休文、沈兰和傅静闻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沈山父子在旁伺候。沈休文让厨房准备了些小菜,弄了个小炉子,倒上高汤,让大家涮涮吃。虽不算正经的火锅,但也吃得热热闹闹的。
快用完时,沈茂同叹道:“要是你兄嫂和侄子也在,咱们这顿饭就更圆满了。”
沈休文筷子一顿,安慰道:“爹,总有那么一天的。大哥估计这时候也在念叨咱们呢。”
沈茂同笑了笑道:“是啊,总有那么一天的。”
只是想到小儿子过一年要跑去险要苦寒之地,他心中却是暗暗叹气。
看着沈休文,他的面上闪过忧虑,又道:“文儿,你这身子骨明年可得好好锻炼才行啊。”他跟儿子练过两手,知道他现在手法不错,可耐力却差。这要上了战场,那是两者都缺一不可的。
沈休文心知他又在担心了,心里不禁有些内疚。他笑着点头道:“是,爹。我这还跟人约了比武呢,肯定好好锻炼。”
“比武?”沈茂同还不知道这事,疑惑道。
沈休文便简单说了下和大公主的约定。沈茂同微一沉思道:“大公主倒是煞费苦心,小小年纪对你已是一片真心,你可莫要辜负了人家,以后定要活着回来。”
沈休文忙应道:“我知道,爹,我会的。”
一直在默默吃菜的沈兰此时抬脸问道:“二哥要去哪里?”
沈休文便将自己打算去西北的事说了一下。
沈兰又低头沉默了。
傅静闻也颇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佩服。他犹豫了下,开口道:“公子能把我也带去吗?”
沈休文没想到傅静闻竟想跟着自己去,问道:“静闻,你不是打算走文官之路吗?你如果弃笔从戎,你家里那边能同意吗?”
傅静闻垂眸想了想,又抬眼看沈休文道:“我已打定主意始终追随公子左右,家中母亲我会想办法安抚好的。”
沈休文一时顿住,心中既有感动,又有无奈。他心知他爹的担忧,但因为有他大哥和侄子在,所以能走得稍微安心点。可傅静闻他爹虽然有庶子,但他娘可真是只有他一个指望。他这要是把人给带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还真怕良心上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沈茂同此时道:“静闻啊,多谢你这么看重我家文儿,但伯父得泼你盆冷水了。皇上的虎贲军可不是你们想进就可以进的。文儿自己到时能不能在那立足都说不准,你恐怕就更困难了。”
傅静闻闻言面上一红,挠头道:“我不知道公子是要去虎贲军。那,那我可真不成了。我听说虎贲军的兵士人人都力大无穷,能手撕敌寇,我,我就勉强能摁倒两个人。”
听他一说,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
沈休文故意打量了下他,笑道:“没想到静闻这力气也不错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文弱书生。”
傅静闻亦笑道:“我以前跟我外祖学过几招,他早年行商,在外奔波,有点武艺的底子。”
沈茂同道:“无论是生意人,还是读书人,确该也练练身手。若是人人身体康健,我大宁也必然强盛,不惧外敌。”
沈休文微笑赞同道:“爹说的没错。最好是不分男女老幼,全民都健身。”
傅静闻看看他,再看看沈茂同,不由道:“我该说,大将军和公子果然不愧是父子吗?”
沈休文笑道:“静闻,改明咱们俩练练。”
“好的,公子。”傅静闻笑着应下。
沈休文看了眼一旁的庶妹,对沈茂同道:“爹,兰兰也是将门之女,要不您给她加门武艺课?”他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
曾经他是看到过小女孩自己在房间内偷偷练射飞针。本来他想和她谈一谈的,奈何她当时很是紧张,只想掩饰,倒让他不忍心说穿了。
沈茂同惊讶地哦了一声,望向沈兰,问道:“你喜欢学武吗?”
刚才沈休文话一出口,沈兰就惊慌地夹歪了菜,脸上也红了起来。听到她爹似乎毫无感情的问话,她心中一难过,面色也白了白。
“兰兰,学吧,哥哥觉得女孩子学点挺好的,起码将来可以揍夫君啊。”沈休文见气氛不对,忙笑道。
沈茂同斜眼笑看了他一下道:“你别乱说话。”
沈兰看到她二哥鼓励的眼神,终于鼓起勇气道:“爹,我喜欢,我想学。”
沈茂同听了淡淡道:“想学那就学吧。”
沈山父子收拾了桌碗。沈茂同和傅静闻聊了会青州的民俗,问了问他外祖父从商的经历。沈休文则和沈兰下了盘棋。
等过了半夜,沈茂同带着儿女祭拜祖辈。沈休文和沈兰则给他磕头问好,傅静闻这时也跟着磕了头,沈茂同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压岁包,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了。沈休文跟两人分开前,也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分了给他们。
傅静闻笑嘻嘻揣进怀里道:“多谢公子,我就不客气了。”
沈休文笑道:“不用客气。过两天你记得找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傅静闻忙应下,又和沈家兄妹道别,回自己住的客院去了。
沈兰让大丫鬟收起红包,等傅静闻走了,才道:“谢谢二哥。二哥,你一定要去西北吗?”
沈休文点点头道:“是,这事定下了。”
沈兰咬咬唇,闪着泪光道:“我会舍不得你的。”
她又皱眉道:“要是我也是男儿就好了,就能帮二哥了。”
沈休文闻言温柔道:“我还有一年才走呢。兰兰有心了,二哥心领了。你好好学习就好。”
他又道:“走,我送你回去。”
沈兰点点头,跟着他一道回了她的玲珑院。
沈休文看着她进去了,才缓步走回了乐武堂。他从袖中抽出一个红封给沈川道:“这一年也辛苦你了,我这里现在没什么事了,快去歇着吧。”
沈川喜悦又感激地道:“谢谢公子。”
沈休文自个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已是丑时。夜深无人,鞭炮声声之际,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有种深深的痛苦一点点地渗出来,直到他的眼角泪水再也难以抑制。
尽管一直在努力地融入大宁的生活,甚至也已经对这里的亲人朋友产生了不浅的感情,但在灵魂的深处,那被他藏起来的刻骨孤独和深切思念,在这样的佳节还是显露了它们的存在。
爸爸妈妈,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们过年好吗?
沈休文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