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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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年竹花和易之初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联系在一起,成为同谋?马雨露为此煞费脑筋,同私家侦探一道制定计划,编织了一起看似完美无缺的“意外事件”。
年竹花本来居无定所,长期养成的习性培养了高度警觉,她从不在一家饭店或旅馆住上两夜,也不会一觉睡到天亮,总是把夜晚休息时间分作三个阶段:傍晚8点——10点、半夜2点——4点,凌晨6点——8点。三个阶段间隔期不睡,打坐冥想。
通过私家侦探马雨露洞悉了年竹花这一生活习性,由此找到计划源头,尽量做到自然而然不露痕迹,让年竹花在无意之中与易之初“邂逅”,至于年竹花是否会被易之初“赤化”,就看年竹花政治立场是否坚定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诚如虔诚的佛教徒一心想要皈依佛门,年竹花厌倦了浪迹天涯,一心一意想投靠以马雨露为首的所谓“国民政府”,以为从此可以走上正道了。既然金盆洗手决心已定,就不能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年竹花静下心来等待马雨露召唤。
毕竟游荡惯了,年竹花每天呆在旅馆里足不出户,闲极无聊,好几回产生出去踩点的冲动,又拼命把它按了下去,她是一个毅力坚强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初衷。
日出日落,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年竹花就这么宅在旅馆狭窄的房间里,每天只吃两餐,俨然闭关修炼之人。这天午夜时分,年竹花小睡片刻,正坐在床榻上打坐,练习八卦掌内家功法,忽听得楼下一阵脚步声传来,显得急促慌乱。
年竹花租住的房间位于二楼临街处,白天人来人往,声音芜杂,到了晚上才消停下来,夜半时更无一人路过,因此听得仔细。
年竹花修炼八卦掌内家功法已经二十多年,桂娘在她三岁时便口传心授,由懵懂到精通。如果按十成功力计算,她算得上八成,母亲桂娘达到九成。世上无论哪种武功,倘若有人口称达到十成功力,绝对是满口胡言,功夫无穷尽,所谓圆满纯属臆想。
多年修炼使年竹花耳聪目明,听力不亚于莫小米,毫不夸张地说: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脚步声本没有引起年竹花注意,但随后的声响显得异乎寻常——大约八十米开外有两个人在快速赶来,跟跑在前面的那个人不同,这两人步履轻盈,步伐快而不乱,只有练家子才有此等功力。被追赶的人体力欠缺,不知跑了多久,已接近精疲力竭状态。
突然“噗通”一声,此人栽倒在地,正好在旅馆门口,旅馆伙计听到声响伸出脑袋往外张望,看了两眼便缩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后面追赶的两个人眼看越来越近,只有不到三十米距离,年竹花心陡然一紧:不好,这个跌倒的人要倒霉!以她多年经验,这个被追赶的人十之八九做了亏心事,要不就是欠债不还,要不就是勾搭别人老婆,或者得罪了权贵,也可能偷了人家东西被发现。
最后一个猜测让年竹花怦然心动,她也是惯偷,什么杀富济贫,说到底还是摆脱不了“偷窃”二字。俗话说:惺惺相惜,毕竟是同行,岂能看着他挨打受气而袖手旁观?
年竹花心乱如麻,再也无法入静,收起练功姿势,双脚往鞋里一撸,身体腾空而起,如同蛟龙入海,从窗户窜出去,直接落在旅馆门口。
身后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年竹花不再犹豫,躬身背起那人,急切问道:“快说,附近可有落脚之处?我带你离开这儿!”被追赶之人喘着粗气,抬起手指着前面巷子,答道:“多谢大姐仗义搭救!往那儿,穿过那条小巷,再走两条小街,就到我朋友家了。”
年竹花脚下发力,一溜烟往巷子跑去,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后面两个人假装紧跑几步,而后停下,相视一笑,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人撵到旅馆门前,让年竹花出手救助,如今目的达到可以回去向马雨露交差了。
如果换作普通人,背着个一百来斤的大汉肯定跑不远,即使身强力壮的男人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两千米,年竹花不愧是八卦掌传人之后,到达杜丽娘家时依然气定神闲,跟没事似的。
杜丽娘没在家,按照西安市委要求,她每周有两个晚上要去夜校给工农群众上课,帮助他们脱离文盲,就在那里过夜。这一规律早被马雨露掌握,特意选择她不在家的时候去,作为有着十几年交情的好姐妹,马雨露不忍心把她牵扯进来。
“嘭嘭!嘭嘭嘭!嘭嘭!”年竹花搭救的人举起右手轻轻敲打门扉,这是约定暗号,只有与杜丽娘夫妇交往密切的交通员才知晓。
第四百九十八章()
易之初有晚睡早起的习惯,他喜欢阅读,每天晚上批改完学生作业、准备好第二天讲课内容后便开始看书。书籍种类繁多,古今中外、新书旧书都有,教书匠买不起啥好书,全是他抽空去钟楼附近旧书摊淘得二手货,大海捞针,倒也寻到不少遗失在民间的孤本,易之初视若珍宝爱不释手。
小妮子睡得早,倘若杜丽娘在家就由她负责照顾,洗漱陪伴都交给妻子,易之初乐得清闲,独自躲在卧室里看书。杜丽娘不在的时候他要少看一个多小时书,帮女儿辅导完家庭作业,洗漱完以后才能拿起书本阅读,睡得更晚了。
在看守所受尽酷刑,易之初身体还未痊愈,像脱了一身皮,瘦得皮包骨头。小妮子挺懂事,没让爸爸操心,做完作业后自己洗漱完毕上床睡去了。
易之初忍着疼痛,一本接一本阅读,似乎书籍可以缓解刑罚留下的伤痛。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这么晚还有人到他家?易之初竖起耳朵聆听:两长三短两长,没错,是地下党同志,这个暗号别人不可能知道。
想必有急事找他们,易之初赶紧披上外衣,点燃油灯,打开房门,急忙走到大门口,拉开门栓。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两个人,一个人弯着腰,驮着个人,再定睛一看:是一男一女,男人趴在女人背上。
“老易,是我,小陶!”趴在女人背上的男人抬起头冲易之初轻声喊道,易之初把油灯凑近细看:可不是嘛,正是交通员小陶,他怎么会深夜到访,还受了伤?莫非其中有蹊跷?易之初警惕性油然而生,敌人没有从他嘴里掏出半点情报,会不会采用其它卑劣手段迂回套取,不得不防啊!
想到这儿易之初口气冷淡下来,问道:“小陶,这么晚了你来干嘛?如果不说清楚我不能让你进去!”“老易同志,你让我们进去再说,好不好?站在这儿算什么事啊!再说了,这个大姐背着我跑了老远,总不能一直就这样站着吧?”小陶埋怨道,易之初也觉得不大妥当,就把他们带进屋。
年竹花扫视了一圈,屋内摆设尽收眼底,居住环境相当简陋,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放下小陶,年竹花这才发现他腿上受伤,怪不得跌倒在旅馆门口。
易之初烧好一锅热水,舀了一盆端来,年竹花撕开小陶裤子,把血渍擦拭干净,寻找半天才明白过来: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竟是一枚微型钢刀所致!这枚钢刀长三寸,刀柄比绣花针粗两倍,刀刃只有一寸,锋利无比。钢刀直插在腿上,随着跑动划开一条约半尺的长口子,幸好没有伤及大动脉,否则性命难保。
年竹花仔细察看一番,确认钢针无毒,方才小心翼翼取出。杜丽娘夫妇家里没有纱布绷带之类的医用品,更谈不上消毒药水,年竹花要易之初拿来一张干毛巾递给小陶,说道:“把它塞进嘴里,不然你会咬断自己的舌头!”小陶摇摇头,答道:“不用,您动手吧!”说完居然露出笑容。
年竹花见他一脸认真,不像说笑,不再勉强,摸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穿上棉线,又在油灯上炙烤一会儿,准备缝合伤口。易之初也反应过来,不觉替小陶担心,他刚经历过酷刑,深知伤痛锥心,没有实施麻醉的情况下缝合伤口,那种剧痛可想而知。
年竹花救助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纯粹出于同情,看他和易之初的样子又不像江湖中人,帮人帮到底嘛,年竹花一边想一边动手实施缝合。
小陶的忍耐心超乎想象,虽达不到关二爷刮骨疗伤那种英雄气概,却也一声不吭,任由年竹花一针接一针把伤口缝合起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淌,几分钟内便把一盆水染得红彤彤。
易之初以为完事了,只听得年竹花吩咐道:“去把你家的菜刀拿来,往灶膛里加把火,菜刀要烤烫才能用。”易之初似懂非懂,起身走进厨房,片刻后又回来,手里握着一把菜刀。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年竹花侧过头瞟了一眼,说道:“不行,火候不够,再加些柴禾,把火烧旺点,多烤一会儿。”易之初转身离去,十几分钟再次回到屋里,这回完全不同,菜刀被烤得变了颜色,整个刀身透出一片暗红。
年竹花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菜刀,瞅准小陶伤口迅速按上去,刀背接触到皮肉,“滋滋”作响,一股青烟随之冒起,焦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小陶至始至终保持平静,带着微笑,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随着青烟腾起,小陶“哎哟”一声当即昏死过去。年竹花对易之初说:“你去煮碗清汤面吧,最好煎个鸡蛋卧在上面,他需要补充体力。”易之初没有说什么,走出小屋,泪水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安顿好小陶已是拂晓时分,年竹花和易之初倦意全无,人体很奇怪,有时越疲倦越没有睡意,大概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易之初这才想起问年竹花:怎么会遇上小陶?年竹花明白他的顾虑,平淡地回答:“巧合罢了,有人在追他,他又受了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没有其它意思。”见易之初满脸孤疑的样子,又补充一句:“信不信由你,我说得是实话。”
自从年竹花进门那一刻起易之初就在观察她,英姿飒爽动作干练,充满江湖儿女气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清澈,不像奸诈小人。易之初歉然笑道:“女侠古道热肠,救了我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再报答吧!”年竹花也抿嘴一笑,算是心领了。
外面天已大亮,年竹花觉得不宜再待下去,起身告辞,走之前对易之初说:“你那小兄弟没有大碍,伤口只是经过简单处理,搞不好还会感染发炎,晚上我再来一趟,给他敷一些金枪药。可能的话你最好找个大夫给他打两针盘尼西林,更稳妥一些。”
年竹花走后易之初本打算盘问小陶,可他一直昏睡不醒。夜幕降临时年竹花果然如约来临,带来了八卦门祖传金枪药,专治跌打损伤,疗效奇特。
为小陶敷完药粉后年竹花发现他满脸通红,伸手一摸,哎呀,烧得滚烫,显而易见在发高烧。年竹花不禁埋怨道:“你怎么搞的,病人发烧了,不知道啊?”“我,我,我没有发觉,对不起!”易之初喃喃答道,他一直在忙,买菜、做饭,接送小妮子,确实没时间去关注小陶。
年竹花又问:“我让你去找大夫,去没有?”易之初摇摇头,年竹花又急又恼,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