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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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小严冒着枪林弹雨逆流而上,仔细寻找两人的踪迹,水面上尸横遍野,都是新四军战士的尸首,令人惨不忍睹。小严忍住悲痛,心里暗自发誓:战友们,你们放心走吧,我们一定会把特战队安全护送到目的地,完成任务后回来接你们,让你们魂归故里,长眠于九泉之下。
一路上险情不断:两发炮弹落到小船附近,掀起的巨浪差点把小船倾覆,小严趴在船舱里,全身湿透,船舱里积满水,小船直往下沉。经验丰富的小严见势不妙,赶紧拿起瓜瓢舀水,经过一番苦干终于化险为夷,小船接着往上游划行。
接着一排机枪子弹扫过来,打在船舷上,发出“噗嗤噗呲”的声响,船舷被射穿,露出许多弹孔。小严只顾划桨,没去在意,躲过扫射后才发觉自己中弹了,双腿被被打中,鲜血从血洞里不停往外冒。小严身体一软,猛的坐下来,双腿钻心般疼痛。
经过简单包扎后小严继续划行,由于双腿被打断,不能站立,小严跪在船板上,以超乎想象的毅力拼命划动双桨,终于看到莫小米和廖勇进。小严欣喜若狂,使劲向他们挥手,高声喊道:“莫队长、廖队长:快游过来,快上船!”正在高兴,又一排子弹扫过来,全部打在他胸膛上,小严停止喊叫,身体往前栽倒,光荣牺牲了。
莫小米亲眼目睹小严壮烈牺牲,悲痛不已,小船触手可及,莫小米拽着廖勇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好不容易才攀爬上船,几乎要晕过去了。
船上有酥软的松糕和水壶,莫小米先给廖勇进喂食,等他吃喝好了自己才享用。日军还在炮击他们,小船艰难前行,好在往下游走,顺风顺水,速度很快。莫小米用尽一切办法避开炮火,小船犹如一根灵巧的绣花针,在河面穿梭,居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一个多小时后,莫小米驾驶小船终于与大部队会合,这次泅渡两支特战队也损失不小:秦香兰身负重伤、川军重伤两人、轻伤三人;特勤团重伤三人,轻伤三人,廖勇进吃饱喝足后基本上恢复体力,可以独自行走。尚未抵达日战区便损兵折将,莫小米深感懊恼,但天意使然,幸好没有伤及筋骨,战斗力还在。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新四军战士走过来问道:“请问哪位是时队长?”“我就是,有什么事?”莫小米回答。“时队长,临走前中队长交待:如果在护送过程中发生遭遇战,务必保证你们的安全,同时把伤员送到交通站疗伤。”小队长握住莫小米的手说。
莫小米正为这件事发愁,不由笑逐颜开,答道:“太好了,你们长官想得真周到!就这样办吧!”新四军小队长随即通知下去,即刻向日战区地下党发出信号,让他们派人来迎接。
一只白色信鸽扑闪着翅膀直冲云霄,牠的脚踝上绑着约定暗号——一小块芦苇杆,地下党收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新四军纵队与地下党事先商量好的标志:假如准时抵达集合点,用白色芦苇杆;假如发生意外,用灰色鸭毛片。
集合点远离日军驻防部队,暂时安全,新四军中间有卫生员,携带了少许止血药和纱布之类的医用品。小队长让他先给特战队员疗伤,尤其是秦香兰,需要特别关照。卫生员仅有两支吗啡,面对这么多伤员,不知如何是好,急得直跺脚。
“无论如何要挽救国军弟兄的生命!给秦中尉和伤情最严重的特战队员使用!”小队长没有丝毫犹豫,对卫生员吩咐道。“凭啥?难道咱们新四军战士的命就不值钱了?”卫生员大声反驳道,边说边走向两名新四军重伤员。
“你给我站住!小金,我问你:是共产党员吗?”小队长一把拉住他,厉声问道。“我是预备党员!还有半年就转正了!”卫生员头也不回,高声应答。
小队长绕到他前面,双臂一伸,拦住去路,一字一句说:“小金同志,我以一个有着十年党龄的老党员身份提醒你: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所有人,不管他过去是敌是友,只要真心抗日,都是我们共产党人的朋友!特战队肩负着特殊使命,他们活着的价值远远大于我们,明白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
小金还不满十九岁,小队长的话似懂非懂,他最敬佩的人是中队长,如果他在这里,不敢不听命令。小队长见他不吭声,急了,口气变得强硬,怒气冲冲的说道:“小金同志,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在党小组会议上提出来,现在请你按照我说得去做,责任由我来承担。”
卫生员望了他一眼,十二万分不情愿的走向秦香兰,简单处理完伤口后为她注射了吗啡,接着又走向另一个特战队重伤员。
吗啡是战场上极其匮乏的急救药品,数量很少,价格昂贵,与盘尼西林价值同等,不要说药品严重缺少的新四军,即使国军也捉襟见肘。这两支吗啡来之不易,整个纵队仅存两支,全部给了他们,小金能不珍惜吗?
重伤员因为伤痛难耐,很多时候都需要吗啡镇痛,否则难以捱过危险期。秦香兰就是这种情况,新四军没有盘尼西林,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影响到脑部神经,加之出血量剧增,整个人陷入极度危险之中。无法形容的疼痛折磨着她,假如不注射吗啡,恐怕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过了没多久,日战区地下党交通员赶到了,还带了两匹马车和一些干粮和水。新四军小队长把东西分成若干小份,伤病员多点,健康人少点,让大伙儿快吃完,等队伍全部集合完毕就出发。
莫小米划着小船,甩掉敌人的围追堵截,终于抵达目的地,心中暗自庆幸:多亏练就一身过硬武功,不然早累死了!地下党交通员、新四军小队长和莫小米临时开了个碰头会,商量下一步行动方案。
交通员面露难色,低声说道:“你们渡河计划已经被鬼子知晓,即将展开大规模搜查,原来制订的方案被迫取消,伤员不能再送到交通站,要想别的办法。”
“那怎么办?这些伤员病情十分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们不可能见死不救呐!”莫小米嚷起来,目前已经出现战斗减员,假如再有战士牺牲任务绝难完成了。
新四军小队长比较理解地下党处境,也明白莫小米心思,沉吟半晌,说道:“我有个想法,你们看是不是可行?虽说日本鬼子占领了这片区域,但兵力分散,无法面面俱到。不少村庄仍然有留守的民兵组织,只不过化整为零,以老百姓的身份生活,暗中打击敌人,我们只要找到他们就好办了。”
交通员和莫小米都觉得可行,莫小米担心秦香兰伤情,又问道:“从这里到你说得地方有多远?我担心伤员撑不住啊!”“是有些远,不过离这儿两三公里处有鬼子野战医院,我去打探过,驻扎着两个小队,没有重武器,拿下来应该不成问题。”交通员答道。莫小米大喜,心里少许安慰一些。
地下党为特战队准备了平民衣裳,莫小米下令全体换上,把武器弹药和日军军服塞进马车底层。受伤的新四军怎么办呢?——莫小米想把他们一起带到日军野战医院,毕竟经历过生死,新四军付出了惨重代价,于情于理都应该救他们。
新四军小队长和交通员不约而同反对这个想法,交通员说道:“时队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人越多目标越大,他们已经完成护送任务,你放心,纵队领导很快会派人来接他们。”小队长也说道:“是啊,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伤员会得到及时救治的,时队长你们任务为重,抓紧赶路吧!”莫小米不好再执拗,只得同意。
时间紧迫,莫小米带领两支小分队换装上路,在交通员引导下绕小路前行。新四军剩余人员乘船原路返回,在途中遭到日军伏击,全部壮烈牺牲,无一幸免,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贡献出宝贵生命。
特战队一路上也历经艰辛,道路坎坷崎岖,马车颠簸厉害,伤员病情加重,苦不堪言。不少伤员发起高烧,有的还上吐下泻,境况令人堪忧。秦香兰因为脑部受伤,不仅高烧不退,而且呼吸困难,开始胡言乱语,病情越来越重,让莫小米心急如焚。
第五百五十九章()
易之初顺利脱险多亏了霍瘸子和岳三手私下帮忙,而幕后真正策划者是西安地下党联络人单西蜀,这里面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
解放后在一次党内会议上,时任中共西安市委组织部长的易之初与担任陕西省工商联理事长、四川商会陕西分会会长的单西蜀久别重逢握手言欢之际,易之处不胜感慨道:“当年多亏西蜀兄略施巧计,制服那两个混世魔王,否则易某人头不保啊!”“谈不上巧计,投其所好罢了,也是你命大,居然扛得住胡铁头的‘铁头功’和郎金嘴的毒针,不然我即使有回天之力亦爱莫能助呀!”
两人的对话道出十几年前一桩刑事案件,囚犯是地下党嫌疑人易之初,审讯人是西安警察局看守所“四大金刚”之首的两个打手:胡铁头和郎金嘴,当时以歹毒著称的所长邓眼镜还没有扶正,单西蜀只是苏坡酒楼的掌柜,由于这次营救行动易之初和单西蜀才得以相识,成就一段佳话。
单西蜀凭借酒楼伙计出色厨艺征服了邓眼镜夫妇的胃,也征服了他们的心,成为邓家座上宾。与此同时单西蜀投其所好,时常拉拢霍瘸子和岳三手,和他俩小赌耍钱,故意输多赢少,一来二去成了赌友。
民以食为天,单西蜀趁此机会又经常给看守所其他狱警送些酒菜犒劳大家,美其名曰“希望带些朋友到酒楼捧场!”,实际上白吃白喝,看守所一帮人被哄得服服帖帖,把单西蜀当作财神供着。
那时候单西蜀并不认识易之初,也没有接到营救他的命令,直到老所长想要释放易之初,唆使邓眼镜最后逼供一次,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榨取点油水,这时候命运才把单西蜀和易之初联系在一起。
当时邓眼镜找到霍瘸子和岳三手,请他们帮忙演出戏,恐吓一下易之初。但他没抱多大希望,因为曾经了解过,这是个穷秀才,两口子都是小学教师,穷得叮当响。
霍瘸子和岳三手受邓眼镜恩惠匪浅,不敢怠慢,哥俩商议半天,决定提审易之初,相互协作,表演一场双簧戏。霍瘸子为主,岳三手为辅,前者用脚,后者用手。
易之初经过多次拷打已经面目全非,瘦得只剩骨头架子,霍瘸子和岳三手见了都摇头叹息,心想:这个样子还算人么?再来几下就见阎王去了。岳三手悄悄戳了戳霍瘸子后背低声说:“瘸哥,你真下得了手?”霍瘸子叹了口气,答道:“那怎么办?共产党都是硬骨头,要不邓眼镜派咱们来干啥?”
“兄弟,要想继续端这饭碗就必须下手,邓眼镜在外头看着呢,明白不?”霍瘸子指着审讯室门外,对岳三手暗示。岳三手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关系,敷衍两句,准备刑具去了。
邓眼镜刚调到看守所不久,还没有见过“四大金刚”的身手,颇感兴趣,一大早吃过饭便来到审讯室,等着好戏登场。
两个狱警把易之初押到审讯室,准确说,搀扶或者架着走进去。易之初已经没有力气走路,甚至说话都略显困难,整个人完全虚脱了。看见易之初像鬼魂一般飘进审讯室,邓眼镜也不禁心有余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