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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谋杀的解析-第149章

小说: 谋杀的解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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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她会如此地依赖哥哥。

    谭晓敏觉得自己是这么地理解他们。她也有一个遭逢不幸的女儿。站在女儿的立场上,她可以理解妹妹;站在至亲的立场上,她可以理解哥哥。她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年轻人对她可以那么支持和抚慰。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受伤的人,因为他们都如此地深爱着一个无可替代的人。

    想到这里,差点儿流下泪来。

    她几乎有一种冲动要把女孩儿当成自己的女儿。

    有一句话,叫骗得了谁也骗不了自己。这话真是对极了。

    谭晓敏一直想跟自己说没关系,她不会这样软弱,她也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专业人士。她可以收拾好自己的感情,继续努力地工作,公归公,私归私。可是当自己竟然第三次弄错文件的时候,她才知道这种盲目的自信是多么可笑。

    第一次错了的时候,秘书只当成是偶然事件,甚至还感觉很稀奇地笑了。秘书差不多从毕业开始就跟着她,从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由她手把手地教到现在。这么多年,想要看到她犯错,简直比中奖还难。

    第二次时,秘书的脸上就露出微微的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她也若无其事地笑答回去,其实睡得还不错,可能今天真是发神经了吧?她确实睡得还不错。大约翻来覆去到两三点钟,她还是睡着了。虽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但对于时不时忙通宵的她来说,能睡上三四个小时,真的算不错了。她并不是逞强。

    直到第三次的时候,连秘书也彻底惊呆了。她怔怔地拿着文件站在办公桌前,迟疑地站着。还是她自己抬头问:“怎么了?”

    这下,连她自己都吃惊得不知该作何表情。勉强将秘书打发出去,想要镇定一下,大脑里空白了好一阵子,最后却发现不知何时两颊已经淌满滚烫的泪水。

    她想自己终究还是被打败了。

    但这失败来得如此蹊跷,如此无迹可寻。

    她并非不爱李天成,李天成也并非不爱她。

    她并非不信任李天成,李天也并非不信任她。

    她能感觉到,不管是爱或者信任,他们有过波折,但终究不曾减少过。而且她也能很自信地说,无论是这些精神上还是物质上的宝藏他们都不欠缺,他二人在事业上都是如此成功。

    他们简直就是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这无懈可击里,竟然也会冒出这般恶俗的情节?

    谭晓敏真是想不明白。

    她咬着自己的手,让眼泪默默地流。她可以审时度势,在嘉信这盘根错节的巨无霸里成功地杀出一条血路;她可以眼光独到,别人并不看好的产品,好几次硬是让她做成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爱得最有把握的人,给了她最深的伤害,让她五脏六腑通通移位,鲜血直流?

    是的,她以为自己没事。其实只是外面还好,内里早就碎得一塌糊涂。

    也许生活本来就是恶俗的,谁也不可能高尚起来。

    她终于发现,其实自己骨子里依旧保存着一点儿盲目的理想主义,相信世界上会有永恒不变的感情。相信这感情只要内里不改变,无论外面如何时移世易、沧海桑田,也不会被影响到。

    可是她错了。

    就算石头做成的马,从头到脚、从皮囊到心脏都如同磐石一样地无可转移,虽绝不会自己去吃草,也总会有一天,被某个笑嘻嘻的路人拔一把草送到嘴里。

    也许这个人根本就只是为了好玩儿。

    也许连好玩儿都不是,就只是一时毫无意义的冲动之举罢了。

    谭晓敏迷茫了,痛苦地迷茫。

    泪眼里什么都模糊了,只有手上那只碎钻的婚戒,借着泪光倒好像闪烁着更为璀璨的光芒。

    她用力地将婚戒拿下来。

第184章 约定(3)() 
其实本来不须如此用力。自从女儿出事后,瘦掉的人不是只有李天成。那只戒指基本就是大一号的状态,绰绰有余地挂在她的手指上。为了不让它掉下来,她还在戒指的内侧部分,小心地缠了一圈细线。因为她相信,有一天还会再拆掉那些细线,所以才没有将它送去珠宝行调节。

    尽管戒指戴在手指上一点儿也不紧,她却还是咬着牙,必须用力才能将它一点一点地从左手的无名指上褪下。就像那不是一只戒指,而是被活生生扒下的自己的一层皮、一层肉

    可是褪下来又怎么样?

    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茫然地举着那戒指继续地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是秘书打进来的内线。

    谭晓敏微微一惊,忙放下戒指,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尽量稳定情绪地接起电话:“喂?”

    秘书轻柔地道:“前台说,上次的那两个警察又来了,您见吗?”

    雷诺?一想起那个眼睛很好的年轻人,谭晓敏痛得麻痹的大脑好像被针尖细细地扎了一下。她忙一把抹去眼泪,又深深地吸一口气:“见,不过让他们等个十分钟。”

    “哦,知道了。”秘书什么也没问,很利落地挂掉电话。

    跟她这么久,就算不用谭晓敏交代,她也会很得体地找个理由让他们等上这十分钟。

    嘉信像她这个级别的管理层,办公室里都自带独立的休息室和卫生间。谭晓敏连忙放下戒指,赶到卫生间,堵上水池,哗啦啦地拧开水龙头,又从小冰箱里把所有的冰块都拿出来,一股脑儿地倒进去。然后,用夹子夹起自己的刘海,一遍又一遍地用冰水泼洗自己的脸,最后干脆将脸埋在冰水里。经过几分钟的冰镇,眼睛的红肿好了很多。接着,又拿出放在抽屉里的粉底液,想迅速地化个简妆。但转念一想,又赶紧收起来。她平常就不怎么化妆,这次突然化妆,反而会惹来雷诺的注意。

    对着镜子最后确定一次,谭晓敏才又昂首挺胸地走回办公室,很从容地坐下。她再次按下秘书的内线道:“可以了。”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传来秘书礼貌的声音:“两位警官请这边走。”

    谭晓敏习惯性地再度扫视一遍自己的桌子。幸好看了这一眼,才发现戒指还在桌上,恰恰赶在两个人进来之前重新戴回去。

    谭晓敏对着两位来客站起身来,露出一抹很得体的笑容:“汪警官、雷警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汪辉咧嘴一笑。

    雷诺则笑得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在你这么忙的时候来打扰。”说着,眼睛就很自然地垂下,有点儿害羞似的。但只有一秒,便又淡淡地抬起头来,再度看上她的脸。

    此时,谭晓敏正让秘书出去倒两杯茶来。

    “请坐吧。”她依然笑着。

    汪辉:“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案发当晚,你和你老公在家具体都干了些什么,还有——”

    “还有你能不能再仔细地想一想,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们当时确实在家,”雷诺突然接入,“不一定是要见面,电话、网络等等的联系也可以。”

    汪辉不觉回头看雷诺一眼。他们之前明明已经计划好,此行除了确定谭晓敏当晚行踪外,就是要请她协助调查,主动去局里提供dna样本,尤其以第二件事最重要。可是雷诺却突然把话又扭了回去。

    跟雷诺相处久了,他也明白雷诺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他也迅速地跟着调整过来。

    “对,再比如你们有没有听到其他邻居的声音之类的,也行。”

    谭晓敏有些为难:“这个我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那一带都是私人庭园,大家都很注重隐私。而且,我当时跟我丈夫一直在楼上的小客厅里用家庭影院看碟,就算有些小声音,也不会注意到啊!”

    汪辉:“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吗?”

    谭晓敏一口咬定:“没有。”

    雷诺:“能说一下你们究竟从什么时候看到什么时候吗?”

    谭晓敏:“我们都是8点来钟到家的,他还比我略早一点儿。然后晚饭简单吃了一些,9点半不到吧,就开始看碟了。那天正好是周末嘛。”

    汪辉心想:你就掰吧,老子信你才怪。

    身旁的雷诺却说了一句很不相干的话:“你们夫妻的感情真好啊!”

    谭晓敏和汪辉都是一愣。谭晓敏是觉得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汪辉是想不明白,扯这些干什么。

    就算谭晓敏很快回以一笑,还很有礼貌地道“谢谢”,但是这一笑,毕竟不那么水到渠成。

    没有留心的人自然看不到,可已经足够让留心的人看到。

    雷诺继续微笑着道:“我没有说客气话,我是真心这么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查案子,我很愿意和你们做朋友,真的很难得才能碰到像你们这样好的夫妻。”

    他微微低下头:“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年纪还小,我也确实没有见过多少长期相伴的夫妻,不过在大学里头,也是见过很多情侣的。”

    “分分合合的,好起来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闹起来的时候也有一起撕破脸皮的总之,能坚持到结婚的就很少了,结婚之后就更难说。”他轻声地道,“听说这些年,离婚率是年年高升”

    汪辉越听越糊涂,心想: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突然跟人家来个情感交流吗?

    但是当他有意无意地扫一眼谭晓敏,便迅速决定静观其变。只要留心的话,他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谭晓敏脸上那微弱的变动,他也可以捕捉到。怎么说自己当刑警也不是一天两天,还有林建军那么用心地教着。他不禁有一点儿猜测到:是不是谭晓敏和李天成出了什么问题?

    再悄悄地看雷诺,却一点儿也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多似的,依然微低着头,像一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那样,稚嫩而天真地说着。

    “其实大学的时候,周围的人里也有一对特别要好的。”雷诺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仿佛真想起了某个人似的,“应该也可以算我一个不错的朋友吧。平时有点儿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说起话来,整层楼都听得见。他认识那女孩儿的第一回也挺糟糕的。”

    谭晓敏没出声,雷诺便接着往下讲。

    “那天,几个人正在球场上踢得高兴,有一大堆的人围在场边看热闹。说起来也挺奇怪,好像就应该让他俩认识。”雷诺说,“我的那个朋友可是一直号称球霸。球队的教练很看好他,觉得他不能进国家队,也能进省队。就在那天,他前所未有地踢出一个大臭球,球呼的一下子飞出球场,砸进了围观的学生里”

    汪辉又犯起插嘴的毛病:“砸到那姑娘了?”

    雷诺想到那时,不由得笑起来:“没有,正好也是一个男生,反应还挺快,一下子接住了球。”

    汪辉:“啊?没这么琼瑶吧?”

    雷诺还在笑着:“不过大家都听到了一声痛呼,来自围观的人群后头。”

    汪辉一怔:“哎?怎么回事?”

    雷诺:“因为飞出去的不光是球,还有我那个朋友的一只球鞋。”

    汪辉默然地一呆,下一秒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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