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妻驾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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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怿大声道:“不要!请母后相信儿臣一次,千万别赶她走。”
孟锦云甚感气愤,怒道:“这个疯丫头不吉,你还留着她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干什么?”
萧怿跪下,扯住孟锦云衣襟恳求道:“母后,儿臣求您千万别赶她走,别把这事告诉父皇,算儿臣求您了。”
孟锦云本是到东宫看萧怿的,见他不在,想他可能来朝霞台了,就过来,不料却看到了这么一幕,心里已然不满,而儿子竟跪在自己面前请求别赶吕雯梅走,不由得怨怒填胸,举手欲打,但见萧怿双眼含泪,满是哀求之色,终于狠不下心,将高高举起的手缓缓垂下,很勉强地道:“好,母后就答应你的请求,暂时不赶这疯丫头走。”她语转凌厉,“但这事要传到你父皇那儿去,你休想阻拦。”说罢,转身离殿,再不看萧怿一眼。
萧怿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才算松驰。他站起身,吩咐宫女们赶紧把殿里收拾齐整,然后走到榻边,握住了吕雯梅冰凉的双手,以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她的手,轻轻地道:“雯梅,你快醒醒,别再叫我着急为难了好么?”
但吕雯梅这次昏迷的时间要较上次长,良久才悠悠醒转。她一睁眼,猛然坐起身,拉住萧怿的手急问:“我是不是又胡闹了?我没伤着你吧?”
萧怿一惊,忙扶住她道:“你快躺下,不然会头晕的。”说着欲扶她躺下,吕雯梅不肯,推开他的手道:“不,你先告诉我。”
萧怿不想让她知道实情,只得撒谎道:“你是犯了病,但没上次严重,已有所好转,你没伤到我,也没伤到别人,你瞧这殿里不是挺整洁的。”
吕雯梅环视殿内,确实挺整洁,但她在萧怿眼里看出他在说谎,摇头道:“你别骗我了,这定是你在我昏迷时,就已经收拾好了的。”她凝视着萧怿双眼,“你跟我说句实话,我的病是不是无药可医了?”
萧怿忙道:“你别瞎说,怎会无药可医?请你相信我,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我师父回来给你看病,他老人家定会手到病除。”
吕雯梅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脸上滑落而下:“上次我犯病时,还抓伤了惠儿的手,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殿下,你叫我走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了。”说着就要下榻。
萧怿赶紧按住她道:“雯梅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许你走,不许你离开我。”
吕雯梅泪眼迷蒙地望着他,见他也含泪看着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惠儿和斐烟见状,也不禁心酸落泪。
萧怿轻抚她背,柔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你身子虚弱,别哭坏了身子。”待吕雯梅渐渐止住哭声,慢慢扶她躺下,道:“你安心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吕雯梅用手推推他道:“你快走吧,别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生气。”
萧怿想想也是,只好道:“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的话,就叫惠儿告我。”他嫌斐烟不好,就故意不提她。
吕雯梅点一点头,目送他离开,心里是酸是甜,却说不出了。
第三十二章 祭祀(一)()
孟元昭被罢免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宁和宫。
当时已入夜,孟锦云刚由环英帮着卸过妆,乍闻得此讯,不免大吃一惊:“他怎么会突然触怒皇上被罢免?”
进来报信的人是曹彬,他郁声道:“前几日皇上要太中大人办赈灾一事,可被派去的人在半路上遭到盗贼抢夺,财物损失不少,皇上才一怒之下罢免了太中大人的官职。”
孟锦云的日子本就不大好过,如今孟元昭被革职,更是雪上加霜。孟锦云心下一片哀凉,忙道:“快去传辇,本宫要见皇上!”
曹彬劝阻道:“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要是现在去,怕是”
“本宫不管!”孟锦云死死忍住夺眶欲出的泪,凄苦道:“本宫和太子的地位已经不稳,我不能再叫孟家有事了。”她说着就要出殿去。
要是孟锦云这般失态地去见皇上,岂不要惹祸上身。曹彬和环英都感惊慌,赶紧跪在地上拽住她裙裾求道:“娘娘,您现在不能去啊!”
孟锦云已顾不了这许多,用力挣开他俩的手道:“本宫不管,本宫不能坐视不管。”
环英拦住她苦劝:“娘娘,您现在要是过去了,万一皇上着恼,岂不遂了侯昭仪的心?”
孟锦云一想不错,终于冷静下来:“对,本宫是皇后,绝不能失了分寸,叫别人得意。”她稍稍思忖,对曹彬道:“你现在叫人去告诉国舅,就说不要气馁,只要本宫还是皇后,事情总会有转机。”
曹彬答应一声,出去了。
孟锦云又坐回席子上,憀然道:“本宫自当皇后起,本该顺遂才是,怎么这日子越过越难呢?”
环英慰抚道:“娘娘别烦恼,是人总会遇到点烦心事,以后自然会被解决的。”
孟锦云点点头,随手理了理衣襟。
韶华殿里柔和的灯影下,芊月正为刚刚沐浴过的昌泰往身上扑香粉,轻轻笑道:“这下皇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有姓吕的丫头犯病,又有她弟弟被罢免,怕是晚上睡不安呢。”
昌泰穿着胭脂红的衣裙,映着同样娇艳的红唇,更增妩媚风韵:“尚书令这次倒是没叫本宫失望。”
芊月道:“尚书令大人是娘娘倚重的人,自然不会总是失利。”
昌泰声音里含了几分傲气:“他要是没点能耐的话,本宫当初何必要跟他合作。”
芊月应和道:“那是。”她为昌泰穿好衣衫,小心翼翼说道:“孟国舅已被皇上罢免,皇后这个时候应该最难过,娘娘要不要跟皇上说说,请皇上安抚一下皇后?”
昌泰一怔,转即明白了她的想法,道:“这的确是一个做人情的好机会。待会皇上来了,本宫会和他说,免得皇上总猜忌本宫跟皇后过不去。”
萧翁业过来后,昌泰即对他说了。萧翁业听了果然欣慰,说道:“朕看你和皇后一向不睦,没想到你也有贤惠的时候。”
昌泰揽着萧翁业手臂娇柔道:“从前是臣妾不懂事,以后臣妾定不会再惹皇后姐姐生气了。”
萧翁业心安几分道:“只要后宫能和睦,朕也能少点烦心事。”
第二日早朝过后,萧翁业去宁和宫安抚孟锦云一番不提。
这一日,天气晴朗无云,连一丝风也没有,萧怿为吕雯梅和舅舅的事感到气闷心烦,刚看一会书就看不下去了,将书卷起,搁在了书案一旁。
侍立在一旁的秋枫轻声问:“殿下还在为吕姑娘和国舅爷的事烦恼?”
萧怿郁然道:“是啊,我现在连看书的心思都没了。”
秋枫想着吕雯梅年纪轻轻就得了不知名的怪病,孟元昭又被罢官,心情亦不畅,劝慰道:“殿下别太烦忧,想吕姑娘人好,定会福大命大,病会好起来。至于国舅,只是没办妥公事才被罢免。皇上已说过,此事不会牵涉到殿下和皇后娘娘,请殿下宽怀。”
萧怿无奈点一点头,道:“但愿一切都可以好起来。”
这时,立在殿外的许宗源急急进来道:“殿下,皇上宣您即刻到章德殿去一趟。”
萧怿一听就感头痛,不耐烦地问:“我父皇没说叫我有何事?”
许宗源道:“没有。”
萧怿只好耐着性子去了章德殿,未及行礼,萧翁业就道:“朕叫你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神色凝重道:“后天是先帝二十年祭辰,朕要带你和你母后,还有你的几位皇叔、兄弟到昭陵前祭陵,朝政上的事暂由丞相打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日辰时初刻过来。”
萧怿才知父皇叫自己来,是说自己祖父祭日的事,若非父皇提起,自己已把这事忘了,不禁大感惭愧,应了“诺。”正欲走,萧翁业道:“朕有些不放心那个吕雯梅,要不让她”
萧怿忙道:“儿臣会把吕姑娘安排妥当的,请父皇放心。”
萧翁业脸色微沉,随即点了下头。
萧怿辞出殿,快步赶到朝霞台,一进大门,看见吕雯梅站在廊下逗八哥,惠儿则在旁瞧着,不觉露出几分笑色,走过去道:“雯梅,你今天心情不错嘛,在这儿逗八哥玩呢。”
吕雯梅微笑着回身说了句:“殿下,你来了。”
萧怿笑意转淡,道:“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吕雯梅意外:“辞行?”
萧怿脸上微露难色:“后天是先帝祭日,我要随我父皇、母后到昭陵庙去,明天辰时走,大概三日后可以回来,只是我走了,有些不放心你。”
吕雯梅面露不舍之色,一转即没:“你放心去,我不会有事的。”
萧怿稍稍心安,拉住她的手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停一停,“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就不能多陪你了。”
吕雯梅眼中一酸,想哭,却强自忍住,点点头道:“你去吧,明天我不能送你,请你多保重。”声音里满是柔情和眷恋。
萧怿依依不舍道:“我走了,你等我回来。”他欲松手,却被吕雯梅紧紧握住了,不由微微一怔,与她目光相触,见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想她是不舍得自己走,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吕雯梅抑郁道:“我等你。”缓缓松开他的手。
萧怿向惠儿道:“你好好照顾吕姑娘,别让她有事。”
惠儿恭声道:“诺。”
萧怿向吕雯梅摆摆手走了,吕雯梅也朝他挥一挥手,待他欣长的背影在宫门口消失时,才垂下举起的手,但目光却没从宫门口移开。
惠儿忍不住道:“小姐,太子殿下已经走了。”
吕雯梅“哦”了一声,木然回神。
惠儿有些喜慰,又有些心酸地道:“太子殿下对小姐情真意切,奴婢看着也高兴,只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她这话既指萧怿与吕雯梅的婚期,也暗示着吕雯梅的病何时才能好。
吕雯梅无语,只静立廊下,任飞花佛过身畔。
萧怿回到东宫,让许宗源并几个小黄门帮自己准备了一番。次日一早,他换上祭祀礼服,向章德殿行去。他刚迈进万寿宫的宫门,就看到有一些要随行的大臣都穿着祭祀礼衣,腰系大带。当然也有部分不走的大臣,都还穿着朝服,其中就有丞相瑾俨,正与一个身着祭祀礼衣的官员小声交谈。萧怿想着应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便走过去道声:“丞相。”
瑾俨和那官员见是萧怿,行礼道:“太子殿下。”那官员识趣地退开几步。
萧怿关心道:“我听闻丞相近日身体不大好,可要注意保养才是。”
瑾俨已年迈,佝偻着背道:“谢殿下关怀。”
萧怿步入章德殿,见父皇和母后,以及自己的几位皇叔、兄弟都穿着祭祀礼服,各人神情凝重,唯独自己的堂兄萧承有点儿不以为然。萧怿略感不喜,向萧翁业和孟锦云恭谨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萧翁业道声:“免礼。”
萧怿又与几位王叔、兄弟见了礼。
萧翁业问道:“时辰还没到?”
王安道:“马上就到了。”
萧翁业微一沉吟,道:“出发吧。”众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