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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皇贵妃-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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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这般的消息,若是没有太妃的有意欺瞒,您怎能到现在才知晓。

    稀薄的烛火之下,李祁发青的面庞之上,冷戾阴冷,“好,好……果真是本王的好母妃。”

    李祁的袍角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而拂动着,袍角还沾着许多暗红色的血渍。

    *******************************

    婀娜多姿的温初珍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如九天玄女一般曼舞,妩媚的身子隐约见浩然之气。

    水袖轻舒,暗香浮动中仿佛连衣衫都被晕染。

    李胤着件月白色的外袍,温初珍只觉的他未穿龙袍,只觉的他益发的冷峻清扬。

    温初珍收起云袖,抬起头来雪白的额头上沁出汗来,难怪她曲舞跳的惹人心魄,可见用心凝神。

    “吴刀翦彩缝舞衣,明妆丽服夺春辉,扬眉转袖若雪飞。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世上亦只有朕能瞧见了。”

    他拿起锦帕亲自动手帮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动作暧昧的很,一旁的宫女皆羞红了脸。

    瞐莹小巧的耳垂由于羞窘而微微泛红,他拨弄着她耳垂上指甲大小的珍珠,皱眉道:“这珍珠的成色不好,朕听闻新进贡了批东珠,便赏给你罢。”

    温初珍脸上满是喜色:“那些东珠是给圣上做龙袍的,臣妾可不敢要。皇后姐姐知晓了定会说臣妾张狂。”

    “你倒是精细的很,放心罢,只要朕在一日,便没有人敢寻你的不是。”

    温初珍微扬起如烟的黛眉,仿佛初晨的第一缕光,让人眼前不由得一亮。

    李胤心中荡一把揽过她朗声笑道:“你眉上的黛米分有些掉了,朕替你画上罢。”

    他果真命人拿来了炭笔,亲自替她画眉。

    此时的九五之尊全然没有了平曰里的阴冷,倒像是为新婚娘子画眉深情的普通男人。

    她不仅痴迷不己,待他画好,她拿起铜镜仔仔细细的瑞祥着,忍不住娇嗔“皇上画的这般人好,亦不知以前替多少女人画过。”

    “朕只为你画过。”

    温初珍下巴微扬,有些试探的问道:“那阮绿萼呢?圣上可曾……”

    她的话将所有的旖旎和幻梦都打破,李胤狠狠的将手里的螺子黛摔在地上,脸上乌云密布。

    温初珍掩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胤素来极为厌恶女人哭闹,“你姐姐在宫里就是这般教导你的不成?你如今回宫好好的将《女德》抄上百遍,好好的学学品行。”

    此时徐公公躬身相劝:“皇上,娘娘行事纵然有些不妥,可还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

    “如今后宫被她们闹得乌烟瘴气的还不够吗?如今洛昭仪有孕在身,若由着她们这般的争风吃醋,指不定朕的血脉被她们怎么算计呢,这皇后倒是该教教她们规矩了。”

    温初珍见适才还软语情浓,不过一句失言,便惹得龙颜如此的震怒。她顿时花颜失色,全身簌簌发抖。任由着宫人将她搀扶回宫。

    李胤见她走了,怒火消了大半,“朕适才听见殿外有人求见,是谁?”

    徐公公不敢欺瞒,道:“适才林御医过来说有要事禀告,此时正在殿外候着。”

    李胤长眸微眯:“他能有什么事情?”

    徐公公见适才温初珍不过是提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名字便遭了惹得皇上震怒如厮,便不敢再言语。

    “怎么?还叫朕亲自去殿外问不成?你的差事愈发的会当了。”李胤脸上的不愈发的明显。

    “圣上让他诊治阮庶人的失心疯,如今竟痊愈了,所以前来禀告圣上。”

    李胤有一些的意外,不由道:“让他进来回话。”

    …本章完结…

第41章 铜雀宫深() 
林御医听闻皇上传他过去,就忙不迭的躬身进去。【鳳/凰/ 】宫人们打起厚重的锦帘,热气让他觉得头昏脑涨,竟生出了满头的大汗。

    他赶忙磕头而拜,“微臣给皇上请安。”

    过了良久他尚未听到任何的回音,却忍不住抬眼瞧了瞧桌台上的铜镜。那明黄色的铜镜中,李胤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之色。

    “你说她的病都治好了,那她可记起了以前的种种。”

    “十之**都是记起来了。”他不敢再瞧那明晃晃的铜镜,赶忙低头回道:“阮氏乃是心病,心结解开了,自然神智恢复了。”

    “那倒是奇了。”语气间已经有了萧冷的意味:“前些日子你不是回话说很难痊愈吗?”

    “微臣那日听得皇上旨意,便配了几剂猛药,如今见了起效。”

    他可不敢说那日他得了圣旨,便只破罐子破摔,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冷宫里的废妃,再去费心着力。而如今听到那疯女人的病莫名好了,便巴巴的前去御前领赏,倒亦算是喜从天降。

    李胤的眼中仿佛有些许的伤痛,转瞬即逝,“罢了,你退下罢。”

    林御医见没有捞到半分的好处,只得有些悻悻的离开了。

    “皇上,当初阮氏深受重伤,所以未曾去阖闾门受罚,如今病好了,可……”徐公公有些试探的问,“皇上您看……”

    李胤手指摩挲着酒杯,上好的青花瓷。杯中的酒色如甘澧,带着芬芳的香气。

    “让她跪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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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更时分,绿萼被冻得醒来,外头簌簌的传来一阵的轻响,窗棱声隐隐的泛着白光,竟是今年最冷的一日。

    绿萼受了寒,忍不住咳嗽起来,却将原本谁在外殿的浣月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进来,“我明天去讨些油纸回来,将窗户糊上,今日您盖我的被子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风呜咽着一丝丝从破裂的窗缝里钻进来。

    她的胃里火烧了一般的疼痛,她昨日整整一日只吃了一个馒头和发馊的菜。他在冷宫了虽时常受到云义的照拂,可毕竟云义是外臣,有不懂宫中之人的阴险狡诈冷漠无情,但凡他不知道的地方便待绿萼更加的刻薄。

    绿萼倏忽之间想到以前自己为皇贵妃之时,宫里孰不知但凡新进贡的东西,皇上定会叫人先送到朱鸾殿,先让她挑选。

    “清明挂刀,端午品鲥”鲥鱼之味美不在鱼肉,而在那一身深锁了脂肪闪闪发光的鱼鳞,这鱼娇贵得很,离水便死,可绿萼偏巧喜欢,李胤便下旨快马快船的送至京城,只为了让她高兴。

    每次她快熬不住的时候,她亦想过死,可她转瞬间又被心底压着的怒意占据,她不能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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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践人。”温初珍抄起青瓷的茶碗,狠狠的向地上掼去。她身旁的婢女躲也不敢躲,只得任由崩裂的碎片溅到她们的身上。然后又拿着身便的玛瑙碗子,骨瓷花瓶,拼命砸了。

    皇后若无其事的端着茶碗,唤着身旁的婢女,“去把宫里的瓷器都拿过来给你们娘娘砸,若是砸完了只管去本宫宫里拿。”

    那宫女屈身向前:“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皇后声调平静如水:“她如今连名门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了,以后这些瓷器亦是用不到了。”

    “尽管去拿。”温初珍脸上滚出两串泪,“如今连同胞的姊妹都不帮我了,如今我在这后宫里还有什么指望?”

    她被李胤如此的呵斥,凭她心高气傲的劲儿,怎会不气急败坏。如今早早的跑到温静娴这里,只为了她的皇后姐姐替她讨个公道,如今却见皇后好似并不在乎自己,只觉得伤心气恼。

    “罢了,你亦不用去拿了。”温初珍冷笑道:“若是真的去拿姐姐宫里的,只怕姐姐舍不得再给我这个外人。”

    皇后只装听不懂,“怪只怪你提谁不好,非要提她。那舒家之女,为了她还不是惹恼了皇上,整日在宫里思过,那舒家打点了多少金银往宫里,都没有人敢替她求情。”

    温初珍大怒,转念一想,反倒笑了,“姐姐你难道就没有妒忌过阮绿萼吗?圣上昔日还是太子之时,您就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与皇上乃是结发之情,可是姐姐扪心自问,他待你可有那践人的十分之一?”

    皇后抿了口茶,茶水有些凉了,心口竟有一些微微的苦涩,“我们嫁与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爷。”

    “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能昔日能如此擅ng宫闱?若是她一心一意的待圣上也就罢了,却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勾引祁王,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皇后心中一跳,脱口道:“你莫要胡闹,如今洛婷倾怀有龙嗣,洛家更是扶摇直上,处处与父亲作对,你若有什么错处被人抓住了把柄,只会让父亲替你费心。

    “该费心的应该是姐姐,她今日病已经痊愈,来日她保不准会重回圣上身边。”问出的脸上满是嘲讽,“妃位可多得很,妹妹不在乎,但皇后之位可只有一个呢。”

    温静娴的心口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

    温初珍笑道,“我亦不是糊涂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我亦不会明着使绊子,暗中的机会还多的是呢。但姐姐谨记,妹妹这般做亦是为了姐姐的前途。”

    温初珍走后,皇后才发觉自己的心里全是冷汗,她心神不宁,坐下来,捧着一盏茶,沉默不语。

    “皇后娘娘,二小姐虽胡闹,却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您莫要太过担心。”她身后的夏嬷嬷恭谨的道:“洛家再是权势滔天,可洛婷倾的位分终究不高。

    皇后出了会神,才道:“本宫是再想初珍适才说的话,她问本宫究竟有没有妒忌过那个女人。”

    皇后凝着窗外的梧桐,寒风吹过,挂在树上的雪霰子沙沙的掉落。

    “本宫记得那日她来给本宫请安,恰巧皇上也来了。皇上见她正喝着新进贡的碧螺,随手拿过来她的杯子便喝,孰不知圣上素来厌恶与旁人同饮。”

    皇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不甘:“昔日丽妃最得圣心时,不小心拿着御用的玛瑙盏喝了酒,圣上恼了她半月有余,那玛瑙盏皇上再也未曾用过。”

    夏嬷嬷无声的叹了口气,“皇上素来最疼的便是她,可她偏生又不争,安安稳稳的,倒也安生。”

    “她哪里还需要争?”皇后如月光般皎洁的眸子里,只余下灰暗憔悴之色,“那时我瞧着她与圣上倒像是寻常的夫妻一般,哪里像是帝妃?连我这个堂堂的皇后,倒像是外人。”

    第二天雪停了,天也放晴了。薄薄的积雪,不过晌午便化了,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浣月穿了件薄薄的夹袄,却将好不容易寻到的棉衣给绿萼穿上。

    外面冷的很,绿萼穿着丝履,鞋踏在雪里,叫雪水水浸透了,双脚已经冻的麻木了。

    “我知晓您以后不会再相信我,但我一定心甘情愿的做您的垫脚石。”

    绿萼听了她的话却不为所动,反倒甩袖而走,直接去了阖闾门。

    不知跪了多久,双膝早已麻木,远处隐隐的过来一个轿撵,原本在甬道扫雪的奴才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的顺着墙根一溜跪下将头深深的低下。

    绿萼一个人跪在甬道最前方,极其的突兀。

    她听见一个十分娇媚的声音从轿撵里传来,“停轿。”

    随后一个清丽的女子从轿撵上下来,脚上踏着鹿皮的小靴,紫貂的斗篷一直垂到脚下,斗篷温软绒密的毛在细风中微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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