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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凤倾天阑-第356章

小说: 凤倾天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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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出了屋子,躲到一处宫墙阴影后,远远地看见一大群人迤逦而来,当先是一座宝辇。太史阑瞧着那些护卫是长林卫,人数众多,宋山昊也亲自陪着,微微放了心。

    她今日来,一是找找乔雨润弱点,二是不放心景泰蓝,想要就近看着,却没打算立即上前去,就西偏殿能望见主殿一处角落坐了下来,静静地等。

    严格意义上说来,这是她景泰蓝回宫后第一次直面宗政惠,是母子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她不想插手,却很期待自己半年多来,对景泰蓝调教成果。

    ==

    景泰蓝宝辇里打着瞌睡。小脸紧紧皱着,嘴还撅着。

    他觉得那些大臣很讨厌,为什么要逼他来瞧太后,就连三公也劝他过来应应景,想着以后也许要经常过来应景,他就觉得心情郁闷。

    小子叹口气,翻开膝上一本本子,本子外面一页没有字,里头一页却歪歪扭扭写着《麻麻语录》。

    他很熟练地翻开一页,上头用狗爬字很认真地写着“活世上没有人能真正随心所欲,如果真被逼着要去做些不想做事,那不妨乐地去做,认真地去做,已经输了选择,何必再输了心情?”

    景泰蓝认认真真将这话读了三遍,然后将本子小心收起,塞胸口袍子里。

    《麻麻语录》是他回京途中,凭着回忆,一字字亲手写下。

    语录里都是麻麻曾经和他说过话,他记性好,很多话不管懂不懂都认真记着,离开麻麻后他抵不过那灼心思念,一夜夜翻来滚去脑海里都是和麻麻一起日子,实睡不着就起来写字,把麻麻话一字字录下来,写着写着,心便定了,好像还是和麻麻一起,他灯下写字念书,麻麻抓一本色情一边看一边等他。

    那些初无眠夜,是这本语录伴他渡过。他一开始想着,写下来就不会忘记那半年,就不会忘记麻麻,到得后来他忽然明白,这一生他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那段日子那个人,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她给他多。

    景泰蓝揣着语录本就好像揣着红宝书,雄赳赳气昂昂地下辇进殿。

    李秋容亲自出来接他,难得他还是那八风不动橘皮老脸,明明那日被迫败走,脸上一点痕迹都不露,还是恭恭敬敬地参拜景泰蓝,道:“陛下,太后等您很久了,听说您要来探她,太后精神都好了许多,今儿就能起来床了。”

    他说完,半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景泰蓝。

    景泰蓝心跳了跳,一瞬间有些发虚,他原以为太后病得不轻,那么隔帘探视一下,随口说几句话也便走了,如今听李公公口气,太后竟然身子不错,神智也是清醒,不由便有些慌。

    他记得那晚他冲进帘子,说了那句话之后,太后看他表情。

    那样熊熊燃烧一般愤怒烈火,似欲吃人眼神……可怕到他不愿意回忆。

    李秋容也打量小皇帝神情,他对皇帝敢于来探视太后已经觉得十分惊讶,当然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句话淡淡吐出口,他等着皇帝霍然变色神情。

    一个三岁孩子,经过那些,无论如何都该是怕。

    景泰蓝一抬头,正看见李秋容窥探目光,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厌恶。

    麻麻说过,敌人都想要看见你弱,想要先压下你气势,你若不想被一压再压,从一开始,就不能示弱。

    景泰蓝抬起头,上前一步,扶住了李秋容。

    “李公公不必多礼。”他笑嘻嘻地道,“太后娘娘身子大好了?一定是听说朕来了才好。朕也十分欢喜。”

    李秋容脸皮抽了抽,“谢陛下。”

    “李公公瘦了。”景泰蓝却不松开他,抓着他袖子四十五度角认真打量他一阵,甜蜜蜜地道,“想必侍奉太后娘娘太辛苦了。正好朕给太后娘娘带来了一些她爱吃宫点,也便赏你点?”

    说完便回头命人拿篮子来,亲手取出一碟枣泥酥递给李秋容。

    李秋容只好接过点心磕头谢恩,景泰蓝却还不走,笑眯眯看着他,一脸小孩子献宝天真纯挚,舔着舌头道:“这酥很好吃哦,公公你不尝尝吗?”

    他这意思竟然是要李秋容当面吃点心,李秋容哪里敢吃他带来东西,却又一时想不出如何推托,眼瞧着孩子仰着金童一般苹果脸笑吟吟等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寒,就好似看见一只头上长角小恶魔。

    “奴才……谢陛下恩典,不过奴才不敢陛下面前就食,那是对陛下大不敬。”李秋容半侧身,拈了半块点心放嘴里,随即转过身,谢恩,“陛下,确实好吃得很。”

    他借着那半侧身,已经飞地将半块酥塞进了领口,此刻一脸坦然地和景泰蓝对视。

    景泰蓝点点头,很开心地道:“我就知道公公会喜欢。”说完便向前走。

    李秋容松口气,正要跟上去,景泰蓝忽然回身,格格笑着扑向李秋容,道:“公公,好久不见你,我好想你!”

    他前头好端端,忽然来这一下,惊得所有人都一愣,李秋容也怔了一怔,下意识向后一退。

    身子这么一动,领口半块酥自然碎了,簌簌落了他一脖子,连领口也沾了不少淡黄碎屑。

    这下四周人都看见了,各自眼神怪异,李秋容狼狈地想掩脖子,冷不防景泰蓝忽然又站住,对他挤了挤眼睛,笑眯眯地道:“李公公,你脖子觉得枣泥酥好吃吗?”

    ……

    老李傻傻地留原地,眼看着小皇帝无辜地说完那句,一蹦一蹦地进殿,忽然发冷般颤了颤。

    他赶紧跟着进了殿,一个面目呆板太监也跟着要进去,李秋容下意识要拦,那太监道:“奴才是陛下贴身近侍,不能稍离陛下。”

    李秋容冷笑一声不语,现双方都互相防范,真要拦着皇帝护卫进殿,只怕以后也没了对话机会。

    宗政惠醒来后怒发如狂,他解劝了几日才稍稍好些。几个人想来想去,宗政惠都觉得皇帝这大半年间,定然是被三公想法子接出去了,好生调教蛊惑了一番,回头来对付她。李秋容和康王都劝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皇帝还小,心性不定,能懂得什么?想来那日并不是有意。孩子小,能被三公蛊惑就能被她劝回,毕竟她才是母亲,少不得要按捺下怒气,好好把皇帝连吓带哄拿捏住,拉回自己阵营,日后要报仇也好,要夺回权柄也好,要怎样也好,总有机会。

    景泰蓝进殿时,闻见了一股浓重药味,他转转眼珠,拿出个帕子装模作样咳嗽几声。身边侍卫立即道:“莫要让药气熏着了陛下。”说完便去开窗。

    窗子一开,四面都是侍卫,如临大敌。

    李秋容瞧着,也不阻止,唇角一抹淡淡冷笑。

    里头忽然传来虚弱声音,带着几分殷切和期盼,“可是皇帝来了?”

    这声音景泰蓝听耳里,怔了怔,脚步一慢。

    他小小脸上,神情微有些恍惚。

    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宗政惠,对她声音也记忆模糊,他原本和这母后就不亲近,而且印象里,大多数时候见太后,她都高坐凤座之上,拿捏着嗓子,慢条斯理装模作样地说话。声音听起来冷冷,沉沉。

    此刻这声音,却是娇软,虚弱,温柔,带着他所陌生亲切感。

    “皇帝来了吗?”里头又是一声询问,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急切。

    李秋容静静地笑着,上前躬身道:“娘娘莫急,陛下已经到了。”

    里头人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景泰蓝抿着嘴,小脸上刚才伪装笑意已经不见,半晌,转过屏风。

    李秋容要跟进去,立即被人挡住,李秋容不过笑笑,也就站住了不动。

    屏风里只有母子相对。

    时隔大半年后第一次见面。

    几乎第一瞬间,两人都将对方好好打量了一阵。

    宗政惠眼睛里有惊异,她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自我催眠般地告诉自己先搁下愤怒和仇恨,学着好好对这孩子,但看见他第一眼,她还是震惊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只会要求喝奶摸奶,永远昏昏欲睡那个孩子吗?

    他已经长高了,比想象中要高,不过半年多,窜出了一大截,以往见他总是窝宫女怀里,缩得像个一岁婴儿,此刻见他小腰板笔直,看上去竟然像四五岁孩子。

    脸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么娇嫩,只是眼睛却有了变化,没了那昏昏欲睡水汽,清亮而坚定,那种坚定,看得她连心都绞痛了起来。

    以前那个目光躲闪孩子哪去了?现这个孩子让人想起“脱胎换骨”四个字,眼神竟然比成人还坚定。

    宗政惠手指捏紧了被褥,她到如今也觉得那一夜似如梦幻,极度不可能中发生了那样结果,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重要计划毁了一个孩子童言里,她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巧合那是巧合,一个孩子不会有那样心机,不会说出那样可怕话,一定是三公那三条老狗搞鬼。

    然而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孩子,她忽然开始恐惧——难道那真是他自己说?他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话?

    但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三公又怎么会教他那样话?难道三公知道了什么?如果三公真知道了什么,又怎么会没有大动作?

    宗政惠思来想去,心潮翻涌,手心里汗把锦被都微微浸湿。

    景泰蓝也瞧着宗政惠,面前女子苍白荏弱,头上还扎着布巾,一开始瞧着他神情软软,此刻却显得有点心神不定。

    景泰蓝瞧惯了她高踞凤座冷艳高贵模样,此刻这个弱女子形象让他满心不适应,满心憎恨似乎也瞬间去了大半,忽然就想起那夜那团小小焦炭来,没来由觉得难过,大眼睛里便盈了点泪水。

    他眼圈一红,宗政惠就发现了,立即醒神,心中一喜——君瑞毕竟还是孩子,一瞧她这模样就心软了,看这神情,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情?

    “瑞瑞。”她想了想,换了称呼,伸手召唤他。

    景泰蓝听见这个称呼,愣了愣。

    他记忆里,只听过一次这个称呼,是麻麻喊他。

    他好喜欢麻麻那样喊他,因为其他时候麻麻都毫不客气喊他三个字“景泰蓝”,麻麻说他是顶天立地男人,用不着小名。

    所以那唯一一次“瑞瑞”,他记忆深刻,一遍遍心里咀嚼,每次想起时,心情都是甜蜜。

    此刻另一个母亲,竟然也这样唤他,他却再也寻不到昔日甜蜜,忽然便觉得厌恶。

    这个称呼,只有麻麻能叫!

    不过现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掩饰自己感情,他只是垂下眼睫,慢慢地走过去。

    他身上穿着全套软甲,还备了解毒丹,贴腕还有小匕首,全副武装地靠近自己母后。

    宗政惠伸手,欣喜地接着他。

    景泰蓝眼尖地注意到她没有戴尖尖可以伤人护甲。

    他走过去,没有如宗政惠所愿坐她床边,她榻前三步停住,规规矩矩行礼,“见过母后,母后大安。”

    宗政惠有点失望地放下手,对他笑了笑,眼神深情款款地凝注他身上,轻声道:“瞧见你,我什么都安了。”

    景泰蓝抖了抖。

    “皇帝,你别介意那晚哀家话。”宗政惠打量着他神情,揣摩着他懂不懂,半晌试探地道,“你弟弟出生时便是难产,母后心痛,当时都发疯了,你……没有怪母后吧?”

    “母后说是什么?”景泰蓝眨眨大眼睛,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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