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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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我脊背,我这老腰,差点没折了。
互相这么一挤,我们三个,齐刷刷撞在券门。门朝后倾斜,出现半人宽的口子。里面冒出凉嗖嗖的冷气,黑得怕人,竟没半点光。
僵尸还在拼命噬咬,每每被苏衡牵制躲开,那眼珠都要从眼眶中流出来。
轰隆,石门终于开了,我几乎贴着墙壁游挪过去。苏衡和僵尸还在门口争斗,我在他背包里寻了根洛阳铲的杆子,准备去捅那僵尸的头。
这两个犹如陀螺在原地绕圈,不晓得,还以为在跳晚会舞。
“你停着点,我好下手。”我试了几次,不敢真用力,怕伤着人。
苏衡被僵尸按倒在地,人的力气始终比不过死人,大抵活人要被死人欺负。见他们两个终于保持种僵持状态,我垂着肩膀,狠狠往前插去。
纯钢的杆子,被那僵尸咬住,咔嚓几声,竟是要被咬碎。见这僵尸生龙活虎,果然是千年的老粽子才有这般道行,连纯钢都能当花生米嚼了。
我站在券门内,招呼苏衡过来,便顺势用杆子往内一挑。尖锐的杆子刺在僵尸的尸腔内壁,这下我能用力,手心抵着杆心横竖上扬。僵尸起身,翻转尸爪,杆子几乎要折断。
苏衡得以退身,在地面滑滚进来,顺道手脚并用,合拢券门。事情进展过半,长舌僵尸急了。尸毒喷出,钢铁消烂,长舌又卷吞而来。
这次直扑我面目,向着我眼中如石子飞入。舌头那层倒刺,寒光卓立,唰唰刮人皮骨。我舍下杆子,伸手去拦。这也算弃卒保车,手废了总比脸少半块的好。
手背疼痛,犹如被钢刷刨皮,紧接着又用钢刀揉骨,再往伤口倒上海盐。
那个疼,使我整个手臂失去知觉,像是被挤入火烧的瓶子里。长舌僵尸剐下我手上那层皮肉,将尸爪收回去,用舌头刮蹭舔舐。我看得胸口浑闷,想吐出来。
苏衡两手两脚推移着石门,石门逐渐合拢,快把僵尸拦在门外。
可惜事情进展得却不如想的顺利。长舌僵尸并不蠢,吃了些皮肉碎屑,贪婪的又要来舔。
我垂着手,左手快要从手掌处断裂。纯钢杆子也被僵尸搅了去,这可怎生事好。
且在此时,石门快速合拢,与僵尸的速度保持着某种契合。躲是来不及,虽然能看着僵尸又来夺命,身体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所幸石门厚重,推过了门系那,合拢起来异常顺利。轰隆,石门闭合,恰在僵尸伸出舌头和尸爪时。这两样东西,正好夹在门缝,给死死卡住。
这两样,特别是舌头,那是僵尸的命。石门足有千斤沉,闭合起来,直把那长舌碾压流出血水。上面的倒刺被石层慢慢碾磨消平,僵尸在外面咆哮,余下的尸爪拼命挠爪石门。
轰轰,声音大得,犹如击响衙门外的鸣冤重鼓。我揉揉耳膜,里面发疼,几欲破裂。
僵尸在外边发狂,有万夫不当之勇。苏衡撑着石门,用力撞击,还好他披着僵人皮,否则非得折骨头。我也加入其中,用手靠着石门,抵死了僵尸要脱命的机会。
这里未免太过容易起尸,或许是因为海气浓郁的缘故,把这里塑造成天然功造的养尸地。
那条舌头伸出来容易,缩回去困难。僵尸在门外咆哮,发出虎撕般的声音。苏衡踢过地上的背包,我从里面拿出根新的杆子,上面还连着洛阳铲的铲头。
铲头用了纯精钢打造,能碎顽石,比刀口都锋利。记得胖子的武器,除去便宜的工兵铲,属洛阳铲用得最和手。我握紧端头,看那怪舌卡在门缝左右扭摆。
挣扎中,舌头表面寸寸尽烂,化为血撕的伤口,像布了张红色蜘蛛网。其中生着的倒刺,大多脱落,渗出腥臭的尸水。
“傻愣着干什么,快刺!”苏衡充当门栓,抵死门路,腾不出手。
同样被卡在门缝的尸手,正在苏衡的鼻子尖附近晃悠,仿佛一把明晃晃的镰刀。
“哦,哦。”我匆急的应了两声,咽下口唾沫,胸口喘不过气。拿着洛阳铲比划,手臂沉落,正好扎在摆动的舌头根上。舌头正要从石门缝挣脱开,忽然被洛阳铲扎中。
铲口刀锋卓越,挥刺之下竟然扎了进去。门外,僵尸暴吼,用头撞击大门。门垣上灰尘抖落,降出灰雨。僵尸发了狂,我们何尝不是。
它若是进来,谁都活不成,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门。
这是场敌不死我亡的战役,我和苏衡体积都不占优势,实在难以腾出手乘胜追击。如若胖子在此,想必没这么多忧患。
死撑了很久,僵尸在外面的动静逐渐弱了,估计是查觉挣脱不掉。可这么长时间僵持下去,我们不敢松手。松了手,僵尸便要破门跳进来。
这样的话,我们是黄巢杀人,在劫难逃了。
僵尸把卡着的尸手拔了出去,撕下层死人肉。唯独我用洛阳铲插着,那舌头还在门缝里。
这是我们重创僵尸的机会,把握住洛阳铲,这根舌头不能让它轻易逃出去。这是场激烈的拔河比赛,我们在里面拔,僵尸在外面拖。
中间有大门天堑,拉锯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两个大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有些拖拽不了。我弓着脚步,大腿抽筋,下盘不稳,自然拉拽不出力。
我这刚稍微松劲,苏衡坐在地面,也拉不住。扑腾下,见那舌头缩回去,我因为惯性,同样向前摔倒。
这是非常连贯的动作,僵尸把舌头往回收,我跟着往前撞。舌头长了自然不好,容易咬着。我肩背撞在石门时,僵尸还没把舌头完全收回,舌尖部位仍留在门缝中摩擦。
第189章 玉棺床()
石门被我撞着,猛然向内压迫,正好压在舌尖那。像是挤破一个椰子,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僵尸快要把券门折腾散架。
稍等片刻,石门外再也听不见动静,却有些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不敢大意,这道券门没个门栓,非得出去看看才能放心。沉着应战,我复又拉开石门,不敢多开,筷子粗细的缝罢了。
用手电往外照,有人状的东西扑倒在门外,僵死着形体。
这是那僵尸了,现在成了真正的死粽子。我左手快要报废,勉强用外套裹着止血。
合严大门,才想起进来半个多小时,还没来得及正眼打量这里。
这属于外殿,海斗底下复杂,然而以我们的速度,断没有进入地宫核心。现在,我们还在海斗的外围打转呢。
外殿很高,约有七八米。顶上是蜂窝般的孔洞,个个能钻人,不知留有什么用。除此,外殿各长宽二十步,留有很大空间。
外殿中心,似有一棺床,摆在玉质的玄地上盛放。联壁各贴有玉器,多为脸盆大小,应当是岫玉。岫玉成色很好,金缕玉衣,便是极品岫玉片穿成。
只不过海斗内浊气太重,加之海气日夜腐蚀,岫玉变得和茅坑的石头差不多。
原来这里,应当还有几百颗珠子串在线上的珠帘。
珠帘有九层,九层各有琉璃水晶等。可惜腐蚀严重,珠子全掉落,有时还被踩碎。
我们打起手电,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
这是新的配室,与之前不同,墙面并未涂抹微光。黑暗漩涡般淤积此地,呼吸都带着种凝结。万古不破的沉静,再次被我们闯入涉足。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扰着这里的亡魂。
能被那个缺德的墓主人放在墓里,都不是善类,应了物以类聚的老话。
踮抬脚尖,曲弯着膝盖,我如同贼偷慢慢朝里走。棺床那边,看样子有尸体摆在那,千万别是僵尸才好。要过去,棺床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正当我提着神经,攥握洛阳铲时。
苏衡猛烈阵咳嗽,吓得我脑袋那根弦差点断掉。
在空中乱玩了阵铲子,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回头狠瞪了对方眼,让他消停点。
要是见着胖子,我必须拿个黑驴蹄子傍身,现在看着尸体都怕对方突然诈尸。靠近棺床时,棺床附近有帷幕,形状像今时的蚊帐,把棺床罩在里面。
帷幕烂掉,剩下圈木框架,踩中咯吱乱响。
当靠近棺床那阵,我蹦跶着心,张开嘴巴能包下鸡蛋。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苏衡这小子怎么老是在我后面。连僵尸都不怕的家伙,现在怎么变得柔软起来?
这种时候,不是搞探索发现的时候。我没去在意太多。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
总算走到棺床附近,有钱人家下葬真是不同凡响,连棺床都是整块的玉料从中间觚开。
没棺材,这个外殿只有棺床孤零零的放着。
手电灯光在这并不能照到多远。昏魅的光线正好使我看到,玉质的棺床内,躺着一人。
我先是惊讶,其实棺床不摆死人,还能摆什么。只是那阵,才灭了长舌僵尸,看尸体都像是潜伏的粽子。
默念几句大悲咒,迈出三层玉石台阶。我方才站到棺台玄地,与棺床保持水平。
伸颈往内目视,其中躺着不腐女尸。
“等等。”正当我伸手要触摸到尸体时,苏衡突然来了句。
整个外殿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忽然有人说话,即使腔调平淡,在里面仍像雷霆般。
我被吓得头发竖起,战战兢兢好一会,才问道“干什么。”
“你手有血,不能碰着尸体,不然随时会尸变。”苏衡脸色严肃,不像吓人。
我已经怕了僵尸,哪里敢不听。其实要死人诈尸,哪有这么容易。
即使把死人砍了七刀八刀,都也无事。不过这里太过诡异,海斗的位置,大致正中东海归墟的下方。
墓内海气浓郁,又有山川龙气,着实易养尸。
女尸盖着层白丝,光看形体,多半是保存完好的粽子。
我悬着手,手背让长舌僵尸啃过。想那刚才,尚处于自顾不暇的阶段,居然忘了叫疼。经苏衡提醒,我才想起自己也是伤残人士,还是少折腾些。
且不管盖着白丝布的女尸,我意图把悬空的手收回来。低头查觉不对,洁白的丝布表面,已多了大滩殷红的暗血,蘸红半面白裳。
“不是我干的。”我为自己开脱,真是冤枉。
白裳接触到血,顿时化为乌有,把女尸从下面露了出来。
躺在玉质棺床的女人,头戴玉色玲珑冠,脚踏五彩珍珠鞋,衣领下,全是翠绿的丝绸扣子,结成大裹的衣服彩结。
衣服洁白,中心绘画梅花树。
紧接着,附近有千朵墨色梅花。梅花树和梅花画得真好,感觉那东西即将立起来,并非印在衣服,而是浮在表面。
女尸不腐,身体大部分裹在衣服里,倒也没有诈尸的预兆。
“嗨,虚惊一场,没事。”我说完,见女尸胸口,双手捧着于阗玉做的书卷。
裹成结束,双手捏着。这种玉,天下间只产在昆仑,是玉中上品。
商汤时期的王室,其中器物便是用这种玉制成,美轮美奂。到了秦汉后,这种玉流通于贵族阶层,传说是西王母宫凝聚的玉露。
这种玉的出现,间接加快了丝绸之路的贸易流通。
尸体躺在棺床,半晌没有动弹,的确是死人。
苏衡穿着僵人皮,隔绝了身上的阳气,去取女尸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