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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盗墓札卷-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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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玉的出现,间接加快了丝绸之路的贸易流通。

    尸体躺在棺床,半晌没有动弹,的确是死人。

    苏衡穿着僵人皮,隔绝了身上的阳气,去取女尸手中的玉卷。这女的地位看着很高,穿得如此奢华。

    衣物千年不腐,全仗着龙气滋润。

    苏衡去取玉卷时,估计是体力不支,手掌按在了衣袍绘画的梅花树。树干虬结,弯曲像把会挽的雕弓。

    手掌松开后,弯曲的树干竟然变得笔直,像尺子量过。外殿昏昼,我看不清,以为眼花,否则衣服怎么会动。

    等到苏衡握住玉卷时,女尸肢体僵硬,手握竟然不松开。

    这般拉着,衣袍的梅花万千煽动,如同在素衣燃烧的黑色火焰。

    苏衡这人,真有股狠劲。女尸不撒手,他狠狠拽拖,快要把尸体从棺床拉出来。我想要去阻拦,这架势,胖子都少有,他哪来的这么大劲。

    说不准是鬼怕恶人。

    苏衡用力,就在女尸要脱离棺床时,攥紧的双手忽然垂落。女尸手臂弹旋,摔在棺床,不知怎么搭到我的双肩。

    被死人勾肩搭背,即使这女尸长得好看,传到我这依旧是腊月寒冬的冰凉。

    把女尸手拨开,苏衡往背包里满塞,将玉卷揣到背包内。

    我背着背包,看不出这家伙动作快,真敢在这种情况取冥器。

    玉卷离了女尸,女尸并无变质。也是,玉卷放在女尸胸口而并非七窍,尸气应当不会泄漏。

    拿了东西,正想离开得好。外殿黑乎乎团,从女尸身中,冒出黑色飞影扑腾。

    正是应了,古墓冥器休乱拿,魂断往往在其间。

    自打苏衡取了玉卷,我浑身不对劲,连带外殿温度下降到冰点。

    鼻息低处,有风儿扑动,似有大鸟扑翅。我那时的模样,定是铁青着脸,锁咬着牙关。眼睛直成横线,苏衡那边有什么情况,的确没心思多看。

    我心中默念,冥器是苏衡取的,要找各位还是找他吧。

    玉卷是于阗玉,这点绝对错不了。中原多是岫玉,颜色很好区分。

    此玉最好产自昆仑万年不化的冻层下,清朝道光年就几乎绝产。玉卷有五六斤沉,拿出去比黄金都值钱。

    难不成,苏衡是看中玉卷值钱才冒险取的?

    在我思索之间,低着头,看那女尸出神。直到苏衡低叫声,那种久违的沉迷才倾斜平衡。女尸素衣画的千朵万朵梅花,连带梅花树,慢慢复活了。

    有水流动的活气,在女尸衣摆间盘旋游走。

    一朵梅花腾空飞起,用手电照,是只拇指大的黑色飞蛾。

    蹬蹬,我被吓得退步折了三层台阶躲开。

    一只飞蛾起来,后面跟着是千万的飞蛾大军。这种飞蛾附着在素衣表面,起初我以为是黑墨画的梅花。

    等到飞蛾飞起来,恍然大悟,那是蛾子翅膀的花纹。

    至于中心的梅花树,是所有飞蛾的皇,有手臂长。等蛾皇展开两翼,能包下一个人。

    翅膀生着各种绚丽花纹,犹如千万眼睛对视。往那看,像和几千个人较真,哪里敢去细辨。

    等飞蛾飞起来时,我和苏衡早已退到进来的券门那。

    身体似死木抵着券门,眼光虚迷的看着棺床。那些飞蛾在最大的蛾皇带领下,仿佛阵黑沙从棺玉中冒出。

    “快开门,快开门。”我拍着石门,这些蛾子保不准是吸尸气长大的,谁能不怕。

    难怪女尸存得完好,多半是以蛾养尸,再用尸气温蛾。

    移开券门,起先拉开条缝。倒在外面的僵尸居然不见了,只有滩腥臭血水淤积门口。

    嘿,可是奇事。刚才那长舌僵尸明明身死道消,否则绝不会倒地不起。

    莫不是僵尸成精,还会耍个疑兵计?

    摸不准外面有什么脉,石门隔音,倒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何种状况。小心驶得万年船,苏衡不莽撞,裂开条缝往外开。

第190章 尸蛾子() 
尸蛾子升腾至空中,炸开了锅,似万人大军在耳边喧嚣,把女尸啃得残渣不剩。

    我急了,回转身意图夺门出去。

    即使那长舌僵尸没死,如今最多剩半条命,何足道哉。

    倒是那些尸蛾子,口比钢刀,身比铁蚕豆。若是飞到人身,不啃口血肉,这帮寄生虫岂能脱口。

    “给我回来。”正当我要开门时,苏衡重手拉住我,晃得我头昏脑涨。

    眼花间,门缝后出现头吊睛白额虎,头顶雪白花纹,游走于幽冥中。

    吊睛白额虎撞得两扇千斤石门,向内移动一些。

    不消片刻,吊睛白额虎显露真身,伏在地面少了百兽之王的风气。这老虎,看着怎么像蜥蜴。

    此刻,尸蛾子打空中飞翔而来。前后都有钢刀加颈,苏衡拽着我,朝左边退去。

    所幸外殿面积不小,能有周旋的余地。躲开后,券门被攻破。

    那头神似吊睛白额虎的大虫扑进来,撕碎空中大片尸蛾子。一阵流星雨后,老虎定住身形。

    还真是我走了眼,古墓里怎么会有老虎,这是条和人大小的蜥蜴。

    蜥蜴爬入外殿,四肢蜷动左右攀移,尾巴摆动比秦叔宝的锏都厉害。光扫到空中,尸蛾子便落下圈。

    苏衡脸有畏惧,对此记忆犹新。照此看来,这条大蜥蜴,是袭击过他的守宫无疑。

    没料到这种剧毒的东西,还能长这么大个。我以为蜥蜴,最多不过手臂长而已。

    守宫猎食,尸蛾子扑抓活物。这两样都是吃肉,撞在堆儿自然争斗起来。

    尸蛾子不容易死,全力踩,都未必能踩扁它的壳子。更何况,尸蛾子的铁齿铜牙,连铜皮都能钻。我重新寻摸起洛阳铲,只当打场棒球。

    尸蛾子没长眼,不单单朝守宫那啃咬。照着空中的东西猛挥,洛阳铲铲头发紧,有余威震晃到手臂。尸蛾子被我击打到墙壁,弹了弹,竟没死。

    我两只手,准头未必够。如若有把德国小冲锋就好,突突过去什么都解决。

    我们这接待的尸蛾子,寥寥可数,倒也能应对。守宫那边是贵客,尸蛾子大多朝着那边去,哗啦啦如同沙尘暴。组成狂风,尸蛾子卷过去,声音杂乱闹得人心里发慌。

    守宫仗着皮厚,拖着尾巴当钢锏舞。

    我看那守宫背部,皮肤像干瘪的橘子皮,发黑的硬皮,有撕裂的粉红软肉。这应该是苏衡给它留的,看来当时,定是场恶战。

    尸蛾子允嘴啃去,声音似雨打铁皮。守宫只有一张嘴,咀嚼不过来。再说这种剧毒壁虎,牙口未必有人好。大烟袋号称铁齿铜牙,能吃铁蚕豆,然而不见得能咬碎尸蛾子的壳。

    除去用尾巴抽打,守宫的攻击便显得单薄了。

    相反,尸蛾子那边手段繁多,看着比单个僵尸还恐怖。即使守宫武装得像个重甲骑兵,依然逃不出包围。

    尸蛾子毒得很,抖下翅膀滋生的蛾子粉。花花绿绿的粉尘抖落,我和苏衡退得不能再退。

    守宫不明就里,中了毒招,叫蛾子粉生生毒瞎了眼睛。粉尘飞入守宫瞪圆的荔枝红眼里,眼膜顷刻溃烂,最后像水泡开始爆炸。

    我和苏衡扯了衣服,把薄衣服蒙在头颈,以免死得凄惨。

    守宫被毒瞎了眼,趴在地上任由尸蛾子去咬。

    蛾皇爬在棺床内,鸠占鹊巢,等着它的徒子徒孙进献食物。那大翅膀看着吓人,古怪花纹反光,扭曲抽象。此时没飞起来,倒显得笨重。

    反观那些拇指大小的蛾子,简直无孔不入,直往守宫的皮肉钻。

    钻进去了,尸蛾子游走筋骨薄膜中,吞噬血管,吃尽血肉。等到最后,尸蛾子的尾巴那,有蜜蜂一样的毒针。刺在骨头里,开始吸骨髓。

    等尸蛾子离开,活物早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估计毛都能连皮吞掉。

    守宫不是没有想过逃,但它当时挤进来容易,如今手忙脚乱的出去,倒是难了。

    一只尸蛾子,弹弹指就能驱走。不过当所有的尸蛾子,如山如垒的压在守宫身上时。那便有千担力量,如拖着泰山。

    守宫摆动钢鞭般的尾巴,口中溢出唾沫,去喷吐尸蛾子。

    尸蛾子体积小,守宫唾沫沾水能消金石,哪怕它们的壳再硬。

    不多时,守宫如同落地的饭粒,被尸蛾子搬完吃空。尸蛾子相互游走奔喘,经守宫喷出的唾液,不多时,几乎所有的尸蛾子都沾了。

    这像瘟疫,尸蛾子大部分中招,有些接触空气的水蒸气久了,开始冒青烟。那是幅很难加以形容的画面,尸蛾子欲重新掀起道黑风沙。

    然而当风沙升不到半空,沙粒落回地面,铺得满地都是。

    黑风沙过后,升起道升仙时才有的青烟。青烟酸臭,雾缭在外殿之中。

    守宫死之前,同样给尸蛾子下了道阎罗催命符。

    沾了唾沫的尸蛾子纷纷溃烂流水,估计门外的长舌僵尸,也是这样蒸发的。

    大军死伤大半,我和苏衡相互用沾了水的布捂住口鼻,勉强顺口气呼吸。

    面对死亡半数的徒子徒孙,剩下那部分,奄奄一息同样活不成。蛾皇睡在棺床内回养元气,蛾子没眼睛,耳朵估计也没有。

    等到白色的酸气原地散去,券门下尸横遍野,守宫死化无踪,尸蛾子不复踪迹。

    仅剩滩血水,恶臭刺鼻,在门那形成片血湖泊。

    蛾皇睡眠许久,对此毫不知情。我想光它那些小辈就如此厉害,更别提它这老祖宗。

    更何况不知蛾皇是公的母的。万一是母的,肚子里简直是颗定时炸弹。

    我和苏衡互相对视,看那蛾皇活了太久,怕是比我们的太爷爷都老。

    谁都不敢上去补刀,怕那蛾皇突然发难,只好躲着走开。

    外殿后轴有巨门,上面有十八排门钉,个个拳头大。巨门用海积岩修建,雕刻有丹炉的造型,并有留着发包的小童引火炼丹。

    门上重复这种画面,多达十余处。中心有大鸟图腾,八翼单爪,人面鸟喙,很像传说中昆仑西王母的伴架图腾。

    有时候事情,不去找,它也会找上门来。我和苏衡已经够小心,不去惊扰那蛾皇睡觉。没想那蛾皇可恶,竟然要从棺床内现身。

    殿里弥漫着酸气,在我们闻起来,是泡菜坛般的酸臭。尸蛾子不同。

    闻到这种味,反而显得有些饥肠辘辘,开始振动四对单薄透明的蝉翼。

    待在海斗里,我不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活下来的。动物,似乎不能活两千年。

    除非东海真的有延年益寿的仙丹,似乎又太过玄幻。

    蛾皇爬在棺床内,用十几只脚铲动玉石,忽忽震动羽翅。我和苏衡紧靠巨门蹲下,这种时候,它最好没长眼睛才是。

    等待片刻,蛾皇像是耐不住饥饿。缓慢的挪动庞大的躯体,自内爬出。奔着香味而去,呼哧喘气时都显得贪得无厌,恶心的嘴里,还流出腥黄的口液。

    我们都捂着鼻子,心里做呕反胃,那玩意真能催吐。

    蛾皇爬跚到券门那,满地血水,守宫和尸蛾子全部烂在一处。成了锅大杂烩,血水中带着五颜六色,把地面腐蚀小块。

    蛾皇浑然不觉,起初我以为它看不见,否则怎么不来攻击我们。后来我才醒悟,这老东西刚醒,怕斗不过我们,所以才去进食。

    见蛾皇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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