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个贼喇嘛,识相快点去自首,我可是报了案,一会就来人。”
我哪里有机会呼唤正义来消灭邪恶,只不过他不可能随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无非就是吓吓他,兵不厌诈。
老喇嘛不理,板直躯干盘膝冥想。
我在那把能威胁能搬出来的均报了一遍,这人还是岿然不动。我这下没招,看他也没立即干掉我,就问他想干什么。要我吞掉良心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若是保命,做法无可厚非。
“谁叫你来的。”老喇嘛会说汉语,语气有些怪,似母鸡打鸣。
他一说话,头下衣袍在昏暗中显露。是喇嘛打扮,露出一个胳膊,其余裹着一块长布,也不晓得喇嘛身上衣服的本色。被我推入木箱后,里面的血把衣服蘸成一件血衣,这种环境下,还未干涸的血衣穿在他身上,比诈尸都骇人。
“谁?没人叫我来,你们这个黑寺,杀人还想毁尸灭迹,等着坐牢吧。”
油灯马上就要烧断绳子,我强忍手腕皮肉之苦,上面的皮都叫火烧烂一块。
老喇嘛对着我一指,火柴一样的干黄手指有种钢钎魔力,油灯就在那时候熄灭。麻绳只烧了一半,我并非大力士,不能强行拉断。
“你怎么进来的。”老喇嘛重新合拢眼睛,继续审问。
我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地盘,我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遇见这种情况只能先卖乖,于是老实回答了经过。
“这里不对你们这些外来者开放,此处是寺庙禁地,为历代上师安葬密地。不经允许,乱闯会被挖掉眼睛。”老喇嘛平铺直叙,不带一分波动。
所谓上师,就是喇嘛中地位很高的人。喇嘛也不是一般的称呼,就像中国寺庙,一个庙里只有一个大和尚,其余是沙弥。喇嘛也并非谁都是,大多是信徒或者小僧。
“去你的,要没眼睛,你不如给我来个痛快的,要杀就杀!”
那时,我的情绪非常激烈,如果没有眼睛,就看不见,这样活着,我还真不如祈求佛祖给我安排一个好位置投胎。
“你眼睛受了恶魔的诅咒,不挖掉,你会死的。”
老喇嘛拿出两个铁片勺子,竟真要动手。
“滚一边去,老子弄死你。”
我蛮牛直冲,就要撞死对方。老喇嘛就是老喇嘛,骨头干松松,说不准一碰就散。
身上绑着有诸多不便,老喇嘛退一步躲开,我一头撞在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上。
这下真是头撞热血溅,脑门真有一股热流划过眼角,顺着下巴泻在地面。
我含牙卷舌,脑门开花,甭提多痛,而老喇嘛轻啧一声,碰着什么机关,立马有几支火把燃烧照明。
第102章 藏教灵塔()
我看清,此地是一处挖开的地下空间,有六十来平米,用大条长砖铺地,非常古老而巨大的工程。这里别的没有,唯独有许多塔,约有姚明高,共三层贯通。
塔身制作精细,四面开窗,里面端正坐着一具干尸。
不知死了多久的人,身上衣服粉烂厉害,唯独肉身像蜕皮的蚕,表面还有脂肪油涂抹过的光荧。
塔有十来座,规模和华丽程度不一。
这点老喇嘛没说谎,这里是安葬上师的集体公墓,这是西藏入葬人死之后的诸多葬法之一,唤名灵塔葬。灵塔葬,只能由喇嘛中的高僧才有资格享用,例如明清王朝修建的地下地宫,非王族公候不能用。
灵塔葬有金银铜木泥五等,相传西藏布达拉宫地宫内,供奉十二尊金灵塔,每座塔用十万两黄金堆铸,等大法王死后,尸体盛放入塔置于地宫。
这些人尸体不会烂,自然风干以后,就是我所见的场景。
“你想怎么样。”我很没底气的问道。
“这里是寺庙不容打搅的圣地,挖掉眼睛,或者”老喇嘛故意停顿,没有一点得道高僧的大智若愚。
拿挖眼睛威胁我,我要是不想失明一辈子,只能选第二。
这和拿刀架着人的脖子,问对方要吃板刀还是馄饨一样。
“说说看,杀人放火这种事我不会干。”我找不到脱身办法,只能与老喇嘛周旋。
“你身上有恶魔,我这是在帮你,不然你会死。”
“这疯子!”我动了动嘴型,没有出声。
老喇嘛却是看懂了,也不气恼,说道:“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血液,况且梦里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相反并不是幻象。”
老喇嘛说话值得推敲,我半听懂些。
要说血,理说我是喝下去了,不过从阴山回来将近一个月,肠胃早就把它消化干净才对。
而且发生的那些事,我从未提及过,这老喇嘛能说得相当契合,保不齐真有本事。等等,这老喇嘛现在还算杀人凶手,木箱里面装着的血肉块,很可能就是他叫那些徒子徒孙送来。可能是一种邪恶仪式,这里处处有古怪。
“你继续说说。”我想要知道虚实。
老喇嘛脸上难得出现一副狡黠,“知道魔出现在哪吗?它不停留在你身上任何一个角落,却时常潜伏在你心里,心里的魔,比活着的魔更要恐怖。”
“听不懂。”我讨厌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口拒绝对方继续卖弄。
“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要恪守这里。”老喇嘛指着胸口左侧的心脏位置,表情像是完成某种正式仪式。
恶魔往往爱隐藏在伪善的表层上,坏人也不会把坏这个字刻在脸上。
老喇嘛并没有说出什么含金量非常重的金语,这类话随便在地上一铲,能有一簸箕。
见我没听进去,老喇嘛收了话,拉着我往外走。外面是一字并排的大木箱,难不成有一个是给我的?
木箱打开一只,里面带血的肉凝成一团浆糊。我看得反胃,老喇嘛却押着我往里,非要我睁开眼看。
“你看见什么?”
“你们这群贼喇嘛,杀了人别想逃。”
反正要死,这些年书我还没白读,与其低声下气,还不如豪迈一次。反正人死之后,再有钱,也不过一座金灵塔。
老喇嘛不嫌恶心,伸手在木箱中掏出一物。带着血色粘稠的东西很大,是个死了很久的猪头。我吃惊很久,才认出,这不是经常在餐桌上出现的猪么。
“这是猪?”我含糊问道。
老喇嘛再从木箱里一拿,变魔术又拿出一个牛头,上面两只牛角颇长,还是一个水牛头。这样一来,这些木箱里装的,其实都是牲畜?
“你们杀这些东西运到这?”
得知里面不是人,我闹了个大误会,认为这事就这么了了。这样也好,我回宾馆洗个澡休息一下,这老喇嘛爱在这里待多久也随他。宰杀这些牲畜,肯定是用来祭祀,这里面的灵塔可躺了不少普宁寺历代高僧上师。
“大师傅,误会解释清楚了,放我回去如何?”
我动了动发麻的身子骨,与老喇嘛商量道。
虽然我打搅了他们对先哲祭祀,不过都是现代社会,这些活动也就剩下个空壳形式。我不甚看重这些,不过我低估了老喇嘛这种宗教人士对于祭祀的看重。
老喇嘛脸上五官僵硬,看我的眼神依旧不对劲。
“和我进来。”老喇嘛在我肩上一捏,绳子出奇般就从我身上散开。我揉揉肩膀,心道这老喇嘛力气大,我就是要跑多半也跑不掉,姑且和他进去看看。
于是,我们又回到灵塔区,这里就老喇嘛一个人,看起来他在普宁寺有着非常高的地位,甚至高过主持。
我趁机观察老喇嘛,他有西藏人显著特征,比如说脸颊两侧很红,这是人受高原稀薄空气影响才有。老喇嘛身上,还有和青巴禅师相同一个特点,就是他们身上有很浓的藏香味。
只有长时间烧香祷告,在寺庙修行了几十年的上师,才有这种味儿,不刺鼻,有些好闻使人放松。
我脑袋在一座灵塔上磕了一下,现在摸着额头破皮那,还有一阵阵酥疼。
老喇嘛找到那座灵塔,用一把匕首磨开灵塔表面杂质。我起先以为这是一座泥灵塔,因为普宁寺虽同属西藏佛教一脉,不过身在汉地,寺内估计没有几个藏传佛教集大成者。
谁知表层灰壳剥落,里面是一类黑色金属,划拉开还有一道白丝。此物非石,非木,非泥。看色泽古暗幽邃,是秘银!
秘银,就是年代很久远的古银。
银子并不是想象中雪白闪烁的颜色,经空气一腐蚀,时间一长,银子就会发黑,需要用醋这类酸性液体腐侵蚀磨洗,才能重新变白。所以银子的本色,一直不好确定。
不过古墓地底晦气极重,除了万古不消的黄金,白银日子久,也会变成土色,最后成为木炭一样。成形超过千年的银子,有些会生出一层古色,这种,就叫做秘银。秘银坚硬,不下于金刚石的硬度。
昔日孙殿英盗挖慈禧陵,慈禧的棺材就是用秘银封死缝隙,百般推不开,孙殿英这才命人强行劈开厚有一尺的金丝楠木棺材盖。
普宁寺从修建到现在,也才几百年,这样算来,即使这座银灵塔存在几百年,银子仍不可能会变成秘银。
一块秘银,等于等重黄金,价格翻了几倍,不会这么常见。果然,老喇嘛将塔上一段全部刮开,只有手指大小的一点成了秘银黑色,其余均是乌色,颜色浅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老喇嘛之所以刮开这座银灵塔,目的就是让我看这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的血已经不算人血,这段就是经你血液被腐蚀的模样。”
什么?
我擦下额头上未干血迹吸了一口。
难不成我这血已经比砒霜还毒,能把银子都毒成黑色?
见我不信,老喇嘛取我额头上些血重新点在银塔上。银子瞬间发生反应,与我脸色同时变黑。这下我真是怕了,差点生出活换血的冲动。可我的血要真是有毒,我早就被毒死了才对。
“信了?”
我点点头,看老喇嘛的形象已经从作奸犯科蜕化成绝世高人。我请老喇嘛帮我,他既然能看出来,一定会有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不在我这。”
“在哪?”
“离天最近的地方。”离天最近,老喇嘛是指西藏。
我请他坐下,不对,这是他的地盘,应该是老喇嘛请我坐下,我努力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这老喇嘛说,他只是来普宁寺筹办三年一度的祭祀庆典,时间一过就会回去。这样我更不敢耽搁,求他给我点帮助。
“传说在天地源头,有一道良泉,能清净一切生灵,是佛走出留下的足迹。如果找到良泉,能获得神的庇佑,清除心魔,使人重返圣灵。”
良泉。我记下这两个字,问应该到哪里找。
老喇嘛说他不知道,只是传说中这么写。我怀疑此事真实性是否有误,老喇嘛列举几本经书。西藏历史,多同佛经混合,就像诗经里能读出上古时期的社会风气。西藏文明,和佛相结合。
“格萨尔王就到过良泉,饮用过泉水。不过这个位置,冥冥之中需要自己去寻找,可能在脚下,也可能在千里之外。”老喇嘛这般说。
格萨尔王,这是我所知不多的西藏人物。在青巴禅师那方我了解到,格萨尔王便是西藏古格大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