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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盗墓札卷-第85章

小说: 盗墓札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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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位于普宁寺非常隐秘的一部分,我通过一条小巷几经波折才走到。

    当我意识到方向偏离,便打算回去。突然提前查觉身后有人走来,脚步声没有刻意放轻,踏踏声敲击地面,在这座烂庙附近很像那些供奉的泥胎复活了。

    我虽然没干坏事,不过做贼心虚,要是他们发现我乱闯未开放的地方,少不得数落我一顿,事情肯定没完没了。

    在我心里,喇嘛很严肃古板,搞宗教信仰的都这样。

    我急忙绕到一处半塌陷的庙墙后,用半米高的荒草藏住,只要他们不刻意多走半圈,我就能安安心心的当一块顽石。

    嘿呦嘿呦,卖力的吆喝声响起。

    我悄悄探出半个头,看见千疮百孔的小路上,几个喇嘛拧着眉,咬着牙,哼着嘴,鼓着气,蹒跚着脚下。两个人一组,互相抬着一个一米长宽的木箱沿着小路迈步。

    他们的目标不是这座破落佛寺,是远处的一片砖石白地。一只喇嘛腾出一只手要擦汗,结果木箱一歪,箱子一角砸在小路的砖头上。

    砖头弹起一块碎片,接着一个喇嘛捂着额头擦血。另外几个纷纷停下,不再挡住我的视线。

    没了这几个喇嘛挡着,我看见那几个老大老大的木箱,又沉又重,还这么悄悄的运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嗨呀,这几个喇嘛不会是藏什么宝藏吧?

    这可不得了,我无意中发现了个大秘密,我就是这么猜的。

    于是也不走,就在墙后面看看他们把东西藏哪。里面的东西少说有几百斤,小爷这是劫富济贫,黑吃黑。

    箱子是用木条临时拼凑,刚才让两个喇嘛失手一砸,便裂开一道缝。

    我翘首以待,希望里面是金银珠宝,看来这年头最吃香的就是四大皆空的人。没有意料中的宝气冲天,裂口一开,里面渗透出一点红色,红色逐步扩散,在小路的碎石缝中,流出一条纤细的血河。

    这木箱里面,流出来的分明是血!

    很浓烈的血腥味,不是颜料,也不是番茄酱。几个大木箱里面装的是什么,还能有血?

    我把手前的几根野草捏烂在手心,放在鼻尖呼吸几口。草木的味道才稍微冲散了些血腥味,我看得脑门发凉,差点大喊救命。

    这些贼喇嘛哪里是要藏宝藏,分明是杀了人要毁尸灭迹。

    看那几个箱子,怕是他们将受害者砍成几截,要打包埋人。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这是正好撞见他们,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想报警,又怕惊动喇嘛,这时候杀了人,必然是风声鹤唳,我可不敢叫他们发现。

    再说万一他们把尸体藏起来,会非常麻烦。于是我继续藏在暗处,等他们埋了尸体,我再拍照取证,这样也能人赃俱获。

    背诵一段慷慨激扬的诗词,我给自己多添些正气。

    看着这群喇嘛面无表情的将木箱搬起,运到那片砖石白地。

    我就敢远处看着,发现那片白地不简单,几块砖头下面是空的,搬开后下面就是暗道。

    谁能想到,这普宁寺内还藏了诸多玄机暗格。几名喇嘛分批次将木箱运下去,杀了人不掩埋尸体,这群人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说不定里面已然是万人坑。

    我那时候想象力天马行空,自打看见木箱里流出的血,我是既害怕又不能走,得留着伸张正义。

    过了几分钟,几名喇嘛从下面上来,将砖头重新塞回去,还擦了脚印。这几个人还不忙着走,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谈笑,屠夫都不过如此。我还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东西很重,血流出来会不会招苍蝇。有人说下面是密封的,而且天气转凉,几天内不会发臭。最后这几个喇嘛都走了,我数了他们的人数,并且记住他们的长相,确定下面的地窖里没人,我才有样学样,将白地上面的砖石抽开。

    下面死气飘飘,连苍蝇都不愿意关注,血腥味还在,由于喇嘛们拖着木箱下去,一层层台阶铺就一条鲜艳血路。

    地窖不是随意挖出,是用大青石堆砌修建,有上百年历史。

    跨入这里,我还以为又下到古墓。

    地下空间很大,一条甬道沿着黑色蔓延,没有灯,我只能点开手机屏幕,一点点摸路而行。

    黑白交际,是一片斑驳的摩擦痕迹,陈年旧物的色泽,地面还有成块成粉的血物。

    我看得生怕无意间踩到,其实人偶尔看见死猫死狗,就足以引起大脑对于死亡的警觉。

    何况我的本意里,这群喇嘛是装载人尸来此销毁,谁晓得这种事发生了多少回了?

第101章 老喇嘛() 
手机屏幕光微乎其微,我探脚一步步向前,时而又往身后看看,那几个木箱叫喇嘛们运到深处,我站在入口,也看不见这里藏了多少秘密。

    前面有黑暗人影绰约,看着是人,不过四肢僵硬呆滞,好似一个屈僵的大粽子。

    脚在前身子在后,我徐徐走过去,瞧见这是一尊佛像,有着典型的藏传佛教风格,手持一柄开山大斧,估计是地狱里的鬼王。

    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虽然同属于印度佛教,不过两者之间有着完全不同的理念,这点从佛像造型上就能窥斑而知全豹。

    汉传佛教,无论供奉的是什么神,个个均慈眉善目,眼神中含着佛经里说的慈悲。

    须知藏传佛教与此不同,那边的佛像造型更为丰富,不单单是怜爱祥和的造型,其中有修罗,修恶鬼,有罗刹。

    所以单看造型,就能认出汉传和藏传的区别,太吓人的泥胎,不可能出现在汉族的佛寺之中被高高供奉。

    看来修建这里的,是这些喇嘛无误。

    幽深的甬道有十来米,越过这些森森注视行人的样板像,前方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并非紧闭,稍微一推就能打开,这些结构布局的确类似古墓里地宫。不过据我估计,这里原本是作为禅修之所,就是这些修行人参悟精神的地方。

    不过待我进去,里面突然多出一双双眼睛,光线太暗,我又不敢确定一旁是否有人。脚下不由一疼,踢到几个笨重东西,我一摸,就是那些喇嘛搬进来的木箱。

    四菱见方木箱一字排开,这些人心理素质有些强大,敢把尸体胡乱摆放。

    木箱口没有用钉子封死,只用了木条楔合。

    我拿出腰间挂着的钥匙,用钥匙头把木条撬开。

    开棺材我是有实际经验,不过开这个,我的确没试过。

    不过一想里面这主死了也不会诈尸,我又何必怕?一手翻开木箱盖,我就把手机对上去,这叫收集证据,将犯人绳之以法。

    盖子一开,里面腥臭翻滚,腾空出现一朵血花。

    几块模糊的肉上还吊着筋膜,所谓的僵尸相枕,就是形容这幅场景。人皮裹着血块,血把人皮洗得干干净净,拿出来便可食用。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刚才是哪来的正义叫我以身犯险。

    这时心里惊怕,若是那群喇嘛进来,这地下空间里,我还不得去见佛祖?

    只听说盗墓时候,有鬼吹灯,没听说地下室有鬼。可巧就巧在这,正当我思绪不宁之际,眼前涂了一圈墨水,四周便黑了,看不见了。

    我以为眼睛不见,后来手掌上一阵疼痛,才知道是手机被人打掉。

    这个手机是老古董,风烛残年又摔了一次,这下彻底罢工报废。

    我敢说打我的不是鬼,不是那些狰狞的泥胎复活,是人为!

    进来又出去的几个喇嘛,我仔细数过,他们没有留人守在里。

    唯一有可能,这里本来就有人,从我一开始进来,他就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现在我看不见,此处暗无天日,手电是唯一光源。

    手机光荣牺牲之后,我受到惊吓,在地上掀起一圈土尘,又把外套脱下,胡乱丢出去。对方步步相逼,用脚踏着地面,如大象落蹄。

    我分不清方向,几步仓促退到墙壁。

    呼吸还没匀称,我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免得对方寻声追来。而我安静下来的一瞬间,对方住手,僵硬立在正中,可能想从黑暗中发现我。

    我盘算接下来应该如何应付,现在手机报废,万一对方再把入口封死,哪怕随便冲进来四五个喇嘛,我都逃不脱这杀局。发现了这些喇嘛的秘密,我注定是要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需要按照第六感记忆顺路摸回去,面前出现一个拳头,打得我眼冒金星,牙齿倒了一排。

    我扑倒在地,闷声吃了个暗亏,准备躲远。不料对方似乎能看见我,冲着我精准追过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一般人陷入绝对黑暗,再好的视力也是瞎子,除非这人长着一双鹰眼。

    不对不对,倘若袭击我的是一个喇嘛,听闻这类人修行大多是修炼密宗法门,可能人眼长时间适应后,能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视觉。

    不管怎么样,对方是发现了追着我打,我又看不见,几次反击都落空,倒是肋下狠狠挨了几拳。

    我撞在木箱上,故意卖弱,假装昏过去。

    从刚才交手来看,对方应该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有一位哲学家说,人在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时,不管有意无意,都会从心理上轻视对方。果然是过来人说的话,见我没动静,对手窸窣动手,拿了一条绳子来绑。

    一双铁勾手指按住我的胳膊,他也怕我是使诈,还是有些小心。我则不让自己露出半分表情,干脆就让他弄,只要他没打结,我就能挣脱开。

    我一直以为袭击我的是一个壮年人,从刚才出手的力度和准心,这人肯定很能打。

    然而他的皮肤和我接触以后,这分明是一个老头,手上指纹混合着老茧,比百年松树皮还要粗糙百倍。手上皱纹是比年轮还要古老的痕迹,像缩小无数倍的雅鲁藏布大峡谷。

    老头呼吸很急促,一口口浊气喷在我脸上,我就凭借他喷出呼吸的程度,闭眼判断他离我有多近。等到他要俯身把我捆牢时,我冒失的站起,用肩膀狠狠撞过去。

    结果脚下踩着绳索,整个人失去控制,阴差阳错就撞在这老头身上。

    这是缺德事干太多,我这一撞根本没留情,就听闷沉响了一声,对方让我给撞在木箱里。木箱碎烂一地,里面装载尸体残肢,要将我熏晕。

    我胡乱就跑,查觉对方从木箱里站起来,这人是铁骨头,或是吃蚕豆长大。

    还没等我把绳子解开,后脑勺一蒙,人就晕眩不知天日。

    这是中了对方阴招,早知道我就该在他摔入木箱时,再送他一个泰山压顶。我砸在冰冷地砖上,最后一点后悔也没力气施展。

    醒来时,眼前有灯,有一盏豆大油灯。这里不是刚才那,估计是地下室另一部分,我居然没被灭口,只不过手被绳子绑住。

    过了片刻,身后有人发出从气管里冲开老痰的声音。我急忙翻个身,半坐着看身后,一边也伸手悄悄用油灯上的火烧断绳子。

    身后是个老喇嘛,估计就是袭击我的那个,年纪有六七十岁,体格干瘦,比大烟袋还矮,留着一个短平头。西藏喇嘛和中原和尚不同,和尚是秃驴,没头发。

    天气冷,不留头发会损冻伤头皮。故而喇嘛是留有头发,只是头发很浅一茬,平时多戴着黄色水饺大帽。

    “你个贼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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