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幢闳绱耍醋潘惨谰梢撇豢郏行┩怂潜凰г诹苏馕葑永铮瓜硎芷鹆讼衷诘恼庵窒啻ψ刺�
季仲渊还想进屋再与秦颂说几句话,但却在门外被云阙阻止了,云阙说,秦小姐就快把账目看完了,她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像是为了验证云阙说的话,他向门内张望了一眼,秦颂果然在紧张地翻着账目,另一手算盘打得飞起,连向外看一眼的功夫都不曾有,他只好离去。
“秦小姐,公子走了。”云阙不理解秦颂为何如此抗拒和季仲渊接触,但站在战戈的立场,她会更帮着秦颂一些,毕竟季仲渊并未履行与战戈的约定而善待秦颂。
秦颂点点头,笑着感谢云阙,“他与我不是同道人,让他早些断了念想,对他更好。”
连续看了七日账簿,秦颂才彻底把所有的账目都整理通顺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庄王之所以被定罪贪污军需,就是因为他报高了军需银两,而报高的部分则尽数进了庄王府的私库,私库有私账,私账入库的条目细查起来,恰好与军需谎报的部分对上了。
至于如何得知军需谎报的金额,便是根据供给军需的豪族底账看出来的。
秦颂快把一张纸涂满了,也没看出这三份账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硬要找点什么出来,那就是庄王府的花销有点大,她也算个掌家的人,对府里的花销有一定的概念,京周秦宅的花销已经算很大了,可与现在的秦宅相比,二十多年前的庄王府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有些令人不解了,那时四方吞并八坤不久,再富裕的人家也经不起这等享受。
但也不能就这么认定了这样的花销不切实际,兴许南征北战的庄王就是有这等家底呢,庄王府的私账,不合理也合理。
军需账目就更不用说了,条目明晰,笔笔都是对得上的,完全就挑不出错误的地方。她之前随周天熠去豫岩时,也碰过豫州的官账,可没有干净整洁到这样程度啊?若说疑点,那便是这份军需账目正确得有点过头了,时常接触账目的秦颂知道,做账的人都会出错的,出错就会有涂改,毫无涂改只可能是后来又誊抄的。
呈给皇帝看的账目,下面的官员谨慎,再誊抄一遍清晰的,也可以说得过去。
而后便是供给军需的豪族所给出的账目了,这是真正由商人之手做出来的账,如假包换。听季仲渊说,当年正是因为有这份账,他父亲的冤罪才变得百口不能辩,所以秦颂看账时,对这份账目也提起了十二分的慎重。
“林家和何家”供给军需的豪族主要便是这两家,秦颂认识,他们与秦氏齐名,被称为四方的三大豪族,同样也都是经营百年的商贾之家。何家和林家相隔十万八千里,素来也与朝中撇清关系,为了同一个案子同时耗心耗力做假账出来,可能吗?
秦颂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账目,越看越觉得季仲渊为庄王翻案的可能性渺茫。连续七日都是独自一个人盯着成百本的账簿,熬着看完了居然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她此刻只觉得头昏脑涨想好好睡一觉,可在这么陌生的地方,她又无法睡得安生。
“秦小姐,您没事吧?累了怎么不去后边榻上休息?”
秦颂的小盹被云阙的惊叫惊醒了,她揉揉额头,摆手示意没事,“许是屋里太闷了,云阙,再帮我拿点纸来。”
就在刚才,她梦到了幼时才涉商时,父亲与哥哥同时对她的教授,要让大桩的生意持久地合作下去,给中间人好处是必不可少的,而这所谓的好处,往往是被商家直接算进了货物的卖价里的。
简而言之,就是抽取利润返给中间人,这样,中间人介绍过来的生意愈多,他自己能拿到的好处也就愈多,站在做生意的角度,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庄王把这么大的军需生意给了林家和何家,且是持续性的,这两家对此不会毫无表示。若庄王真是贪污爱财,豪族递来的好处必然也会在庄王府私账上呈现,毕竟相对于冒着大风险谎报军需,这钱财来源可安全多了。
可
秦颂在云阙拿来的大纸上,将三份账目的构成做了拆分,不多时,就发现了其中有猫腻,“金额对不上了,呵,庄王当年可是被冤大了。”这边想通了之后,她又闭着眼睛回忆所有的账目的数额,以此验证这个稍有绕弯的想法。
一切在心里考虑完后,秦颂销毁了所有与这有关的痕迹,这是她之于季仲渊的筹码,她还要靠着它从这里逃出去,如果她的日子没过糊涂,今天已经是七月初五了,无故不出席七夕宫宴是对太后的轻视,这会让她今后在京周的日子更不好过。
“呀,秦小姐,您这是在烧什么东西,您”闻到屋中传来烧东西的味道,云阙以为着火了,跨进门才看到秦颂在铜盆里烧了除账簿以外所有拿来记录的纸,她马上感到不妙,想上前阻止时,被人从背后重击,晕倒了。
秦颂警惕得瞥向门口,顿时惊住了,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下意识揉了揉,却引来面前两人的轻笑,“天熠?君若?”
“还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你可让我们好找啊!”秦颂安然无恙,周天熠和王君若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两人都着轻便的衣袍,带着长剑,是做了开杀戒的准备。
秦颂迅速跑到两人身边,脸上有淡淡责怪的表情,又有些委屈,独自被拘在这里,什么消息都听不到,每天像是被养着,这对于一直跑在外边的她,是痛苦也是煎熬。
————
咳,大家好,第一次在正文里插播一条小广告。
不是,是解释一下所谓铁证如山的庄王案账目究竟是怎么回事。
证据:军需账、庄王府私账、供货豪族给出的底账(即实际军需买卖,以下简称“底账”)。
关系:底账+王府私账异常部分=军需账(定罪庄王的证据,客观存在的关系)
如果庄王没有贪污,那么底账应该等于军需账,而现在这些账目是上面的关系,所以庄王当年谎报了军需,谎报的部分进了庄王府私库。
这个关系看似无法推翻,但秦颂是商人,她知道要给中间人好处,也就是“回扣”,而回扣一般来说是直接加在消费者头上的,也就是豪族给出的底账里包含了回扣。
这样,目前手边的三份账目就能够这样再细分。
底账=实际买卖+回扣;
王府私账异常=回扣+军需谎报;
军需账=实际买卖+回扣+军需谎报;
现在按照给庄王定罪的关系(底账+王府私账异常部分=军需账)把这些细分的替换相加,会发现变成这样:实际买卖+回扣+回扣+军需谎报=实际买卖+回扣+军需谎报。
这个等式的左边多了一份回扣,无法成立,所以账目里必然有假。
要超字了,为什么当年没看出来,下几章解释吧。
章一百一十七、手有强权()
秦颂被季仲渊逮走那日,周天熠正好手头事情多,入了夜才回的昭王府,一问陈伯才知道,秦颂还没回来。秦颂在夜间很少出门,就是有,也一定会找人作陪,接着便是他留在秦颂身边的隐卫姚林和余飞来找他,他就知道准是出事了。
当夜,王家、秦家和昭王府就开始暗中找人,他们料定袭击秦颂的人不会把她藏太远,很有可能就在京周城内,三路人马找了一天一夜,几乎把京周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一点踪迹。
后来王君若回京,把在京郊林子里捡来的月圆也带了回来,月圆受了点轻伤,但因药物作用,还昏迷着。王君若身边有月明,而到了昭王府,沈不闻也在,两人一合计,没多久就把月圆救醒了,从虚弱的月圆口中,他们得到了一点线索。
季仲渊把秦颂藏在了京郊的一处皇家小院中,这本是太后安排给他临时居住的。小院已经被废弃多年,里面更是没人维护和修缮,若非周天熠对这里还有点印象,知道山间有这么一处旧宅子,这里大概就真会被所有人都忽略过去。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周天熠左右望了望,确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后,对着秦颂和王君若说道。
秦颂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阙,又转向堆放在角落里的账簿,这些账簿是庄王案翻案的关键,即便不带走,季仲渊也一定会妥善保存的,不用担心太多,“嗯,走吧。”她点头同意。
“秦小姐,我说你那个——”
三人才走到门边,迎面就撞上了恰好从走廊边拐过来准备进屋的季仲渊,周天熠的反应最快,抬手把秦颂往身后推了推,而一边的王君若向他这侧移了一步,两人都挡在了秦颂身前。
季仲渊才从惊愕中回过神,他的周围已经落了七八个隐卫,他抬起手中的长剑退了几步做防卫,眼睛不断左右观望,隐卫不动,他也不动,僵持。
秦颂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撞到前来寻她的季仲渊,周天熠这边人多,又有王君若协力,季仲渊必然不是对手,但他们现在绝不能动他。季仲渊是提出为庄王翻案的人,又是庄王的儿子,庄王案牵扯祁妃,他们现在动季仲渊,有杀人灭口的嫌疑,传出去对祁妃娘娘不利。
“天熠,君若。”被挡得严严实实,秦颂费力拨开两人,挤到他们身前,缓了口气才开口说,“季公子,我已将所有账目清查完,也发现了账目中的问题,账簿确实有假,庄王殿下当年很可能就是被冤枉的,只是还需要做点求证。”
季仲渊肃然防备的脸上有些动容,秦颂一笑,接着说,“季公子若真想为父翻案,洗清当年冤孽,便来昭王府寻我与殿下吧。”
说完,秦颂向周天熠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但身边的人却没有马上挪动脚步,他依旧把秦颂推到了身后,抬眼直视季仲渊,脸上的神情晦暗难辨。他之前想不明白,有昭王府护着,即使秦颂被有心人盯上了,也不会有人敢轻举妄动伤她分毫,所以那天夜里,他没有强硬地要留在秦宅看护她。
不想他这一疏忽,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秦颂查账的速度世间少有,这个季仲渊,为了逼迫她为他查旧账,竟然将她拘在了这样的小宅子里这么多天。他的秦颂从来都有自己的主见,也不是止步闺房不知天高海阔的女子,被这样束着,怪不得方才她看向自己时,满脸都是不适和委屈。
“季公子舍身为父翻案,是孝心一片,然而”周天熠的声音同他的脸色一样,沉得吓人,眼中没有滔天怒火,却是沉静得没有波澜,深不见底,气氛凝固到冰点,他的表情忽然一松,噙着笑又说道:“若本王想要让庄王案沉入水底永不见天日,季公子觉得结果会如何?”
周天熠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戳到了季仲渊心里,他听说昭王温和宽厚,从不做有违道义之事,所以他以为、他以为,他以为他不会用强权逼人就范。季仲渊心中忐忑,他瞪着眼睛,从上到下重新审视周天熠。
一边的王君若也侧头多看了一眼,颇有兴味,外面的人对昭王已经形成了一种形象定势,昭王保卫四方,昭王爱护百姓,昭王声张正义,可是周天熠若完全如他们想的那般,他早就命殒战场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权势滔天,直逼九霄。
“你、你一人之力,怎么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