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阴阳录-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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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
那大黄此时才面露半分喜色。
“待我施个法术,给他换副容貌便是。”
大黄对这种变脸的法术,可是颇有心得的。只是这种法术,却只能变别人,不能变自己。
那大黄也跳上桌子,舔了一口酒。然后蹬起两条后腿,朝着苏肆安的脸上一喷。那苏肆安这么条件反射的一抹脸,便已然换了副样貌。
转眼便是天明,朱正玺和李容捡约好。
朱正玺带苏肆安去东门看苏三虎的尸体。那李容捡在西门备轿等着。待朱正玺和苏肆安二人回来时,李容捡以自己娘家人的名义,把苏肆安送出衢州城。
一切准备就绪。朱正玺带着变了脸的苏肆安开车便去了东城。
待到东城,打老远便能看见苏三虎的尸骨,挂在在城门楼子上。
一群日本兵把东城城门围的水泄不通。
朱正玺停了车,示意苏肆安下来。
那朱正玺也跟着下了车。
朱正玺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苏肆安便低着头紧跟在其身后。
待到警戒线,朱正玺出示了一下日本人发给的证件。
那些守城兵。才放了他们进去。
也真是好笑,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要拿着日本人颁发的证件才能通行自如。
朱正玺带着苏肆安进了警戒带之后,那一抬头便就能看见苏三虎了。
苏三虎的尸身被人穿了琵琶骨和腿肚子。高高的吊在城门楼子上不说,两条腿还被向左向右的分开,在空中摆成个人字形。
那苏肆安见状,明显一个酿呛。
苏肆安自是不知道,苏三虎想当年十六岁时,被仇老发的二儿子二来出卖,关进沧州府大牢的样子,也是穿了琵琶骨和小腿肚子。
当年的苏三虎,是被涂素兰的父亲,黄衣道士给救了的。
他答应黄衣道士,安葬好了其尸骨,却还是辜负了人家女儿一辈子。
天道好轮回,这就是苏三虎的命。注定在井里死,就在河里死不了。
可是,天下哪个当儿子的,能忍的了父亲死后还得受这样的委屈。
苏肆安强忍住心里的酸楚,势要把那苏三虎的尸体救下来。
朱正玺知道苏肆安此时的想法,别说是亲生儿子,便是他这个外人,也已然有些看不过眼。
那朱正玺身子向后一转,他留给苏肆安这个机会。
只要苏肆安拔开葫芦盖,放出大黄,搞定这些日本兵,不过就是顷刻之间的事儿。
“别动。”
朱正玺忽的大喝。
那苏肆安的右手已然放在了葫芦上。却被这朱正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转过身来时,只见那陆文轩从远处正依依走来。
“他怎么来了。”苏肆安不禁在心中默念。
还在。现在的苏肆安已然被大黄给变了模样,否则定会被陆文轩抓个正着。
“朱兄!”
陆文轩大老远便像朱正玺挥挥手。
朱正玺亦勉强的点点头。
待那陆文轩走近。苏肆安便一直默默低着头,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那陆文轩撇了苏肆安一眼,只当是个不认识的小兵。
“朱兄,今天好心情,怎么闲逛到这东城来了。”
朱正玺闻言,义正言辞道。“悼念苏参军。”
“好。说得好。”
陆文轩跟着点点头,“我到此处也是想看看苏三虎。不过我可不是为了悼念。”
陆文轩忽的长叹一口气,挑着眉冷笑道。
“我是想看看,这种连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都是亲手杀了的人,死后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陆文轩或许便是对那苏唤子太过痴情,反而心里产生了扭曲。
陆文轩满脑子只想着为唤子报仇,第一个是苏三虎,第二个便是苏肆安。他要让苏家所有的人,都给唤子陪葬。
朱正玺闻言,并没有理会那陆文轩。
陆文轩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未从可知。可是现在的陆文轩,在朱正玺眼里,他就是日本人的一条走狗,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陆文轩也只在东城驻足了一小会儿,便起身驱车离开了。
那苏肆安见时机以到,伸出打开了葫芦盖,只见一阵黄烟袭过,那么持枪的日本兵,都被大黄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苏肆安亲自放下了苏三虎,将三虎的尸骨背上了朱正玺的车。
那朱正玺等人上了车,急忙就往西城开。
却说那陆文轩,离了东城,便想着要回苏府,现在已然是陆府。
那车刚行至半路,陆文轩才恍然觉出了问题。
朱正玺身边的小兵,虽然未曾见过。可是他的腰间,却一直别着个葫芦。
那葫芦,分明就是李五的宝葫芦,那小兵,难不成是苏肆安?
陆文轩想到此处,急忙调转车头,待他赶到东城时,老远便看见,那苏三虎的尸骨已然不在了。
第127章 焚尸()
等陆文轩到了东城城门楼下。只见所有的士兵都被绳子绑了住。
有如此法力的人,他所知道的,除了廉倾城也就是大黄了。
“废物,一群废物。”
陆文轩蹙起一双鹰眼,审视着那些日本兵。
朱正玺有一点评论错了,若说陆文轩是日本人的走狗,倒不如说,日本人才是陆文轩和廉倾城的傀儡。
在陆文轩眼中,日本人不过是他复仇和练功的傀儡罢了。
只见那陆文轩右手一挥,那些士兵身上的绳子便全数被解开。
那群日本兵里,其中有一个会讲几句中文的小队长。着实是个不识时务的,只见他操着一口别嘴的中文,抱怨咒骂。
“八格牙路,支那猪没一个好东西,都要杀光,杀光。”
陆文轩闻言,忽的双眸之中,传出了一道凛冽的光芒。
“你说什么?”
那陆文轩的双眼忽的变成了赤红色,只那么一瞬间,那个出言不逊的小队长,心脏就被陆文轩给活生生的掏了出来。
众士兵见了,纷纷退后数尺,胆战心惊。
那陆文轩知道,现在在追捕已经来不及了。只在心里发下重誓。
一定要将苏家所有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主子,下人。
就连李五和大黄,都要一起给苏唤子陪葬。
待朱正玺拉着苏肆安到了西城。那李容捡早就在此处备好了轿子。
匝一见,那苏三虎的尸骨竟然在朱正玺的车上。便知道事情不妙,也没多做反应,忙让那苏肆安挨着苏三虎的尸骨上了马车。
“朱兄,嫂子。我给你们添大麻烦了!”
苏肆安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还得让朱正玺夫妇二人,替自己承担。
朱正玺安慰道。“贤弟,没事的。那些日本人不敢把我们夫妻二人怎么样。毕竟我的岳父是江浙两省经络使。他们还想着拿我和我夫人做人质,逼我岳父大人与他们合作。”
那李容捡也递上了些碎银子和路上的吃食。
“苏贤弟,你也别嫌少。你们此行,路途遥远。银子可要省些花费,见了李姑娘,替我向她问声好。”
苏肆安一一点头应下。那朱正玺拿着自己的印鉴,给苏肆安放了行。
鲁老汉和李五早在西城门那头,等候多时。见苏肆安驾了马车出来,这提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鲁老汉赶着驴车在前头带路,苏肆安架着马车在后面跟行。
刚到处州边境,苏肆安便把那马车弃下了,只怕追捕的士兵会顺着马车轱辘的痕迹,寻到苏肆安等人的踪迹。
苏肆安把苏三虎的尸体背上了驴车,由鲁元赶车,又行了不过一日半,便赶回了宣平县。
待众人行至到了鲁元家,只见鲁家大门敞开,好不诡异。
苏肆安等人进了门。
那银川和周得意听见声音,忙从屋内出来。
见了的确是苏肆安等人回来,忙上前大呼不好。
周得意道。
“有人在一里外的水井里发现了鲁大力的尸体,那官府的人,认定了姚大嫂是杀人犯。便连捆带绑的把姚大嫂给抓走了。
”
这鲁老汉听说自己儿子惨死,姚氏还被当成个杀人犯,当即整个人都怔住了。
过了半晌,才喃喃道。“银梅不是杀人犯。他们抓错了,冤枉呀!”
“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能说的明白些。”
那苏肆安不禁发问。凡事都赶到了一起,只觉得全都结成了团子,一切乱糟糟的。
周得意提议,还是先把苏三虎的尸体抬进院子。大家都进屋里去说,一切从长计议。
苏肆安点点头,鲁老汉这才回过神来。
把那驴拉板车给分解开,驴子牵进了院子。板车也立着幢在了自家门边。
众人进了门,都纷纷围坐在炕边。那周得意才道。
“昨日黄昏,我们刚跟姚大嫂吃完饭,便忽的闯进了一波官兵,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那些官兵二话不说,就给姚大嫂带上了夹板,说她杀了人。我和银川也不敢妄动,现在没身份没地位的,谁又能把咱当回事儿。”
银川也接着道。
“我们今儿一大早,就跑到县衙门口去打听了。使了不少银子,总算是打听明白,原来是因为鲁大力死在了一里外一口废弃的水井里。
听说已经死了个把月,尸体都馊了,臭气冲天的,这才被附近的村民发现,报了官。”
李五闻言,心中不禁生了疑问。
“那鲁大力死了,跟姚氏又有什么关系?
鲁大力不是已经签过休书了嘛,此后各自嫁娶,两不相干。
哪怕姚氏又跟了自己的翁爹。那便是杀人,也该是鲁大力气急败坏,杀了姚氏才是!”
银川闻言,沉下了语气,摇摇头,喃喃道。
“据说是有人证的,一个半月前的夜里,有人亲眼看见,是姚大嫂拖着鲁大力的尸体,给投到井里的!”
但凡是有人证的案子,此事便不会好办。
鲁老汉闻言,不禁眉头一蹙,拿起炕角的烟袋,咕咚上那么两口老汗烟。寻思了半晌,缓缓道。
“俺家的事儿,就不劳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的费心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就是俺们的命。”
那鲁元一口接着一口的吞云吐雾,整个人脸色铁青,面无表情。
苏肆安只当他是因为儿子惨死,媳妇儿还被定做了杀人犯。一时受了刺激,才整个人都怔怔的。
苏肆安右手一招,做了个走的手势。
示意众人都出门,让鲁老一个人静静。
那银川行到门口,忽的停住了脚步。
“鲁大爷,说是明日卯时就当众升堂断案了。您去看看不?”
那鲁元闻言,点点头。两个眼珠子直直的望着前方,是那么的空洞和无神。
苏肆安等人出了门,都围着院子里,看着苏三虎的尸体发呆。
银川先是哭了一会儿,不时,把李五也给招哭了。
两个女人,在鲁家的院子里,咿呀呀的。
周得意拍拍苏肆安的肩膀,也是相劝无言,忍不住的长叹了口粗气。
苏肆安看着自己父亲的尸身,一身的孔洞,心里就是如同用刀搅了一样。死命的疼,却是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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