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阴阳录-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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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媚的对那陆文轩道。“我就说你会白走这一趟,你对这老东西心软,这老东西可没把你放在心头上!”
那廉倾城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着,但凡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她说的是苏三虎。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些。”苏肆安见有人竟敢当面侮辱自己的父亲,当然不会乐意。
“文轩兄,也请你管教好你的夫人。”
那陆文轩闻言,戏谑的四下望了一圈。
忽的跺跺脚。“走。”
一声令下,那廉倾城和松本沪川便纷纷起了身。
三人刚要出大堂,那廉倾城忽的转过身来,半笑不笑地问那三虎。
“苏参军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廉家村?”
苏三虎闻言,忽的一阵回忆浮现在眼前。整个人不禁一愣,心里顿时一咯噔。
“你,你……。”
“我跟苏参军十五年前可是见过的。苏参军当年真倒是威风。”
那廉倾城莞尔一笑,面庞是那样的明艳妩媚。又是那样的凶狠阴冷。
那李五待在后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全。匆匆跑到大堂,正看见廉倾城转身离开。
“是她。”
那大黄在葫芦里闻到了廉倾城的气味,不禁一阵骚动起来。
“怎么了?”
李五待那廉倾城走远后,才放出了大黄。
大黄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耳,抱怨道。“这个女人,她就是如意仙。”
“什么?”
苏肆安和苏三虎也都不禁一愣。
“那如意仙不是个女鬼么?”苏肆安忍不住发问。
大黄闻言,白了苏肆安一眼。
“谁跟你说如意仙是女鬼的。她就是个人,只不过是修炼了妖法的。不过也不知道她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妖法。上回见到她时,她还只有一半儿的脸,今日怎么连一点伤痕看不出来了。”
忽的,苏三虎跟想起什么一般。连忙发问。
“大黄,你且说。这个如意仙为什么只有一半儿的脸?”
“应该是受过什么伤,被毁容的吧。我觉得可能是火烧的,上回见她时,她右边的头发都是没有多少的,头皮整个都是焦黑的。”
“烧的,妖法。烧的。”
苏三虎嘴里不禁得喃喃自语,只反复重复着四个字。
一个猝然,苏三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刹那间,苏三虎便从椅子上重重的摔到了地下。
“爹,您这是怎么了?”苏肆安和李五忙上前搀扶。
那苏三虎被搀了起来,也只觉得是头重脚轻,双腿发软。
什么也不想多讲,只悠悠道。
“肆安,扶我回房吧。”
……
却说自那陆文轩等人走后。苏三虎便一直卧床不起了。
难得的清晨有些精神时,也只让王惠欣扶着他在院子里坐坐,其余的时间,便只埋在床榻上,不见客,也不见人。
没过几日,周得意也找到了房子的买主。三百块大洋,便把自家的祖屋给脱手了。
若是在以前,这三百块大洋,都不够周得意在窑子里春宵一度的。
可是现如今,就这么半个布袋的钱,却成了他的全部身家。
周得意把期中的一百块大洋交给了自己的母亲,好让她待在娘家时,能够抬起头来。
剩下的二百大洋,他上票号换了一百五十两的银票,掖在了鞋子底下。
身上只带了五十块现大洋,又花了十个大子买了匹马车。日夜兼程的话,不出三日,就能赶到南京
。
临行前,李五和苏肆安专门到城门口去送他。
苏肆安给周得意带了些缎子面的行李,盖着软乎些。
那李五连夜给周得意蒸了好几屉的肉包子,让他带在路上吃。
“我五妹子给我做的,我可得收着。”
周得意依旧嬉皮笑脸的,没有个正型。
二人送走了周得意,依依不舍得回到苏府后。
苏肆安忽的一阵困意袭来,便回了房补觉。
今日难得的,苏肆安又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大嫂像他诉怨。
那个大嫂说自己姓贾,单名一个青字,今年二十又七。是衢州府南关村人。
这贾青的丈夫叫孙文涛,今年三十出头。
夫妻二人平日里感情不出。成亲多年,虽然没有子嗣,但也极少拌嘴。
可是,三个月前,那孙文涛上山砍柴时,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只被捕兽夹,夹到了的白毛狐狸。
孙文涛救了那只狐狸,把它带回了家。
夫妻二人便商量着,马上要过年了,自家连二两猪肉都买不起。倒不如把这狐狸养肥些,过年杀了吃肉。
便是这样想着,贾青便整日吃饭时,自己省下一口,也要喂给那狐狸,生怕把它饿瘦了。
可是时间一长,贾青便发现出了不对劲。
丈夫孙文涛,总是在子时前后起夜,借着夜尿的名义,一出门,便要大半个时辰。
有时,甚至一夜都不回来,待到第二日天明,孙文涛好歹回家了,却也是无精打采,不思茶饭。
那贾青和孙文涛睡在一张床榻上多年,丈夫有了问题,那贾青岂能不知。
第115章 戏弄()
这夜,贾青一直都没敢合眼,只等着,那孙文涛再次起夜。
果不其然,刚将要到子时,那孙文涛便起了身,出了屋子。
这贾青待孙文涛出门有了那么片刻,才蹑手蹑脚的也跟着下了炕。
怕出声音,便连鞋子都没敢穿。就赤着两脚,偷着跟出了房门。
果不其然,自家相公的确是有问题。
那贾青亲眼见到,自家相公打开了关着白狐狸的笼子,那白狐从笼子里一跃而出,顷刻间便化成的一个白衣美人。
那孙文涛和那白狐化作的女子在自家的仓房里耳鬓厮磨,行那苟且之事。
贾青只认为自己的丈夫被狐狸精给迷住了。便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与泪水,转身回房。
第二日一早,
鸡还未鸣,孙文涛便回了来。也不睡了,去院子里打水洗脸,直接便上了山。
待贾青再一出院子时,那白狐狸已经钻回了笼子里,在笼子里面蜷缩着呼呼的睡觉呢!
贾青当即出了门,瞒着丈夫,去街角看命的马瞎子那,求了一支签。
这马瞎子常年在南关村村头摆摊占卦。
他是个真瞎子,小时候跟着大人们凑热闹,看人家用炸药炸山。
离得近了些,被崩开的碎石子把一双眼睛崩瞎的。
后来,年岁大些,也没个出路。是个半残废,力气活也干不了。就开始号称自己在昆仑山学过道,摆起了这算命摊来。
其实南关村的老人家,都知道这马瞎子有那么几斤几两。他打小连趟远门儿都没出过,更别说去昆仑山学道了。
可这贾青是后嫁进南关村的媳妇。哪知道那马瞎子其实啥都不是,只会诓人。
这贾青在马瞎子那求了签,是一只下下签,贾氏的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其实,这马瞎子的签筒里总共就那么两种签,一种是下下签,还有一种是上上签。
你若是抽到了下下签,他便张罗着要帮你解厄,出几个馊主意,那钱便来了。
你若是抽到了上上签,他便送你几句吉利话,然后朝你要赏钱。
这马瞎子,要是真会算命,当年还怎么会被那石头子崩瞎了眼。
可是贾青不知啊,这边还抽到了下下签,便想着可是完了,自家的男人没救了。
坐在挂摊前,就开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马瞎子看不见,耳朵倒是灵敏。一听见,这前来算卦的小媳妇儿哭了。忙上赶着去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事儿了?我在昆仑山学过道的,嘛事儿都能解。”
那贾青一听,这马瞎子嘛事都能解。
便把自家相公被狐狸精给迷住了的事,悠悠地跟那马瞎子道了个干净。
这马瞎子也是头回听过这样的事,世界上还真的有狐狸精!别说是狐狸精了,他瞎的岁数早,连个狐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是他还得端着,不能说自己不知道,要表现的平心静气。
最终那马瞎子,脑子一晃,给贾青出个主意。
让她买包耗子药,包在包子里,喂给那狐狸精。
这狐狸精若是被药死了,便不能再出来作恶。
贾青信了马瞎子的话,给了那马瞎子一个大子赏钱。
急忙上街买了两包耗子药。
回到家里,挎着土篮子,上山薅了一整日的野菜。
待到临近黄昏,贾青才下了山。和好面,也来不及醒,就包那死面儿的包子。
贾青将那些野菜收拾干净,用菜刀拦了几下。和上点大粒盐,再蒯上一大勺猪油。
一切准备齐备,贾青特地包了两个放耗子药的,为了不让自家的相公生疑。便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标记。
只是把这两个放了药的包子,放在了最上面的屉上,那一屉就这么两个包子,错不了。
待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包子出门锅,贾氏最先把这两个有耗子药的包子放进了狐狸窝,亲眼看着那白狐狸吃了进去,这才放心。
那贾青回了屋,和孙文涛难得的吃了一顿好饭。
孙文涛还埋怨她。“上好的白面儿包子,给了畜生去,太破费了。”
此时,架不住那贾青心里高兴,又除去了心里的隐患,还难得地吃了一顿白面。索性便多吃了两个。
待到入夜,贾青突然间腹痛难忍,肠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磨断了一样,她在炕上辗转反侧,止不住地出了一身的汗。
那孙文涛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忙急忙起身穿衣服,连夜去找大夫。
孙文涛前脚刚出门,贾青这边就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随即,魂魄飘飘然,离了身躯。再定睛一看,自己的尸身躺在炕上,忽的睁了眼睛。
原来是那只白狐狸上了她的身。
“青天大老爷呀,你可得帮我抓住那妖邪。那个狐狸精占了我的身体,接下来可就得谋害我家相公了!青天大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帮我把我的肉身给夺回来。”
那贾青拉着苏肆安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活活儿的染湿了苏肆安的半件衣服。
苏肆安心尖子软,最见不得女人哭。便连连的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那苏肆安起了身,便把昨夜的梦境跟李五和大黄一讲。
三人当即决定,直接往南关村赶路,最好尽早把这个案子解决。
苏三虎现在身子不好,世道又不够太平,说不定哪日便蔓延到衢州府了。
那边还有廉倾城和陆文轩虎视眈眈。苏府此时亦是腹背受敌,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牵连到他处。
却说,这苏肆安和李五上了马车,径直便往南关村赶路。
不出一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大老远,苏肆安便看见那南关村村头,支了个算卦的摊子。
“那不能就是马瞎子的摊位吧。”李五不禁打趣道。
这算卦解厄,可是李五的老本行。不得不说,这马瞎子和李五也算是同门师兄妹了。
“吁,吁。”李五忙停下了马车,忍不住去调笑那马瞎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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