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升八级-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ざ家选�
没等他的身份证掏出来,眼镜已经摆摆手制止了他,说:“行了,我不管你叫张恨古还是张好古,反正只要把把子力气干活就行,一天六十不管饭,愿意干现在就去,不愿意立刻滚蛋。”
六十块?张恨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都说城里的钱好挣,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干一天居然就给六十块钱,这要放家里种地的话,他那一亩三分地打得再多也卖不了这一天挣得钱哪。
就与电影电视相声里描写的一样,眼镜同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恨古,以为他嫌钱少了,就说:“这年头,干多少活挣多少钱没用,等到时候拿到手的钱才叫钱呢。明天老板抬屁股跑了,就是应了你一天八十还不是喝西北风?”当然这声音很小,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毕竟,如果这话真要应验了,他自己的工钱也拿不回来。可是,又有多少人拿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工钱呢?
这个眼镜姓冯,大家都叫他大眼冯。
在算一万老先生闪亮登场的时候,我们对他做了重点介绍。现在,张家帮的第二位重要人物大眼冯也闪亮一次,让我们都记住他,以后他会成为张恨古的死党的。
那个最卖力气打他的大个子叫做周立同,不过人们习惯叫他同同,一个小孩子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张恨古挨了同同一顿痛揍,但却把自己的命保了下来。同同揍了张恨古一痛,却替张恨古见了阎王。
人的命,天注定。信是这样,不信也是这样。
投pk票支持作者获赠积分和k豆
第六章 城管来啦()
张恨古被安排干的活儿主要是修补马路。在他们前面的施工队已经把马路开膛破肚折腾了多半年,好不容易完成了外科手术,紧接着当然就是马路路面开始破损。他们接下来的活儿就是哪里坏了修哪里——当然,马路基本是前面修后面坏。然后他们继续修,马路继续坏。这样下去他们就会永远有做不完的活儿。
修补马路能够使用的机械不多,很多都靠人工,这样的工作显然很繁重。不过张恨古身强体壮,干起来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吃力。
第一天的工作紧张而又忙碌,张恨古很快适应了环境。眼看着华灯初上,城里人都吃完饭出来找乐子了,张恨古与工友们这才懒洋洋的收工。
细细地算了这一天的收入,张恨古有些目瞪口呆。一天六十听起来真不少了,可是一天三顿省着吃也吃掉了二十多块,再扣除一包烟,哪怕是最便宜的类也得两块钱,能够拿到他手里的这点钱也剩下不多了。万幸的是水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上哪里有水龙头就可以在哪里解决。实在没有话,在路上拾个矿泉水的瓶子到公厕里接一瓶完事。张恨古开始还有些别扭,看别的工友都那样解决,他也就心安理得,心想反正有你有我有大家,只要城管不管,那谁也管不着。这点小便宜,政府不会斤斤计较吧?
大眼冯的施工队没有租住的房子,在哪里施工,就临时把帐篷架在哪里。看看那一顶顶在路边支起的蒙古包,张恨古倒有一种开心的感觉。他最初来到北京开始打工的时间,住的环境还不如这里。一间十平米的屋子能住上十几个人。如果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家不挤着的话,那只能人上睡人玩叠罗汉了。
这样睡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不能与人说,坏处当然也不能与人说了——据说中国有个性学家叫李银河的,如果她到这里睡一晚估计能出本十几本书了。这样的宿舍太有内涵,所以张恨古都怕死睡觉了。与那样的宿舍比起来,住这样的地方实太舒服了。只要不怕影子咬,甚至可以滚到外面树丛下面去睡,既凉快,又不怕说梦话吓了别人,还不怕让人半夜里偷着搞。
张恨古有着说梦话的习惯。以前自己不知道,直到有了媳妇后,这才知道自己居然有晚上口头创作的习惯。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但因为影响到老婆的睡眠质量,所以张恨古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修正这个严重错误。好在老婆张默默很快适应了这个毛病,当张恨古某天口头创作欲望不够强烈的时候,张默默居然有睡不着觉的倾向,于是张恨古自然放心大胆地做起半夜里的口头创作。
但是,这也为他未来走向成功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麻烦已经很大了。
初夏的黎明来得很早,张恨古早早地醒了,但是不愿意睁开眼。一个叫做中会的工友叫他起来。张恨古的梦还没有做完,不耐烦地说:“求求你,让我多躺五分钟好不好?”
每天临起床前的五分钟,这是张恨古最幸福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他似乎刚从这个世界诞生,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无论是饮食金钱还是女人。如果一定要思考,那当然就是睡梦中那无限的美妙世界。可是一旦睁开眼,满眼都是血淋淋,这个变化实在让人不敢醒。
“城管来了,城管马就来了!还不快收拾东西,不然他们可是抢了就走,别说我没告诉你。”中会大声叫道。
城管,这是一个非常有中国特色的职业。据说国外一些游戏当中专门设置了一种职业叫做“中国城管”,不仅叫做城管,而且叫做中国城管,可以想见这个职业的厉害程度了——当然,这个时候张恨古还不知道什么是电脑游戏,也不知道怎么充分利用城管来维护自己的权威,时间不会太长,他手下就会有几百个城管来打打杀杀了。不过现在他所能关心的,应该是快点从地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城管可以放任他们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但决不会让他们在太阳出来以后在大街上晒屁股。
可惜,来到中国不过半年时间的张恨古依然不知道城管的厉害。所以尽管大家都在跑,他却依然在慢条斯理的睁开睡眼。张恨古想,我没给政府添一点麻烦,都睡在大街上了,难道还不行吗?城管也是要说理的,不让我睡大街,那他们是不是给我出钱让我去住旅馆呢?
但是张恨古还没有把与城管要谈的条件想好呢,一脸杀气的城管大军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没有理想中的谈判与交涉,更没有一句废话,只是狠狠地一脚,就让张恨古从主人翁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
张恨古同志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基本也不知道鲁讯是何人,但还是很阿q的甩下一句,“走着瞧,等老子有权了,看怎么收拾你!‘然后夹着尾巴就跑了。
张恨古与城管的初次交锋以他的完败而收场,真正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并不是被赶走,而是城管果然真的很厉害。毛皮不是吹的,大风不是吹的,城管敢情真打人哪!
摸摸被踢青的屁股,张恨古第一次感悟到了杨白劳的感觉。心想如果我做演员,准比杨白劳还杨白劳呢。
张恨古被城管踢了一脚,看看左右只有他一个农民工,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让他跑跑的都是好心人哪。他向前跑了几步,看到中会在另外一边向他招手,这才跑过去与大部队会合。
戴着眼镜的工头大眼冯对张恨古说:“怎么样,你那点家什是不是都让城管给没收了?”
张恨古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由衷地说:“城管真他妈的厉害!”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劳动,再加上刚才一起从城管手下逃生,几个农民工与张恨古渐渐地熟悉起来。大眼冯问:“张恨古,你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你怎么起的这个名字呢?”
张恨古的父母大字不识,却不知道怎么给他起了这样一个有特色的名字。用大眼冯的话说,张恨古这个名字既回忆了历史,又批判了现实,用当代很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叫做拉风。如果这个名字放在张恨古的老家,可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是一旦到了中国,那这个名字可能就要与历史接轨了。
很多中国人都知道有一个连升三级的相声,那故事的主人公就叫做张好古。而张恨古与那位钱多人傻的公子只是一字之差。因为只差了一个字,所以他们两个的运气相基本相同。张好古大字不识连升了三级。张恨古呢,因为多少认识几个字,所以他就比张好古多升了几级——当然这些都是着名哲学家(香港的易学爱好者都喜欢这样称呼自己)算一万所预测出来的,因为算一万的能力问题,他只能确定张恨古可以连升八级。至于八级之外,就不是他所能算出来的了。
投pk票支持作者获赠积分和k豆
第七章 红色围脖()
张恨古虽然仅仅是一个打工的农民工,但是生活习惯相当好。洗脸、刷牙,刮胡子,这几样工作每天风吹不断,雨打不散。当然,这些良好的习惯都是他老婆张默默一手调教出来的。在捡到张默默之前,因为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幻想,张恨古与其他人一样,基本是起床不洗脸吃饭不洗手的。胡子么,长时间不管的话,有可能变成大森林,只是在闲的时候用手一根一根的拔掉,或者借着理发的时候一起整掉。而理发是一件很奢侈的享受,一年只有过傣年的时候进行一次,于是大多数的时间里,张恨古一直以阿拉伯人的大胡子爷们出现在公从面前的。
张恨古的这些习惯让张默默没用十天就管了过来,这充分体现出黄色人种怕老婆的本质。即使远在北京,离傣帮有了十万八千里,张恨古也没有把这个优良的习惯抛弃。别人六点起床,他五点半就起来,用大眼冯的话那叫收拾打扮一翻,就跟要上刑场一样郑重。其实张恨古要做的只不过是每天机械重复的挖大坑而已,收拾的再干净利落也没有美女光顾。
傣帮的气候温暖而湿润,就也使得这里人天生有些秀气,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而在打工者中,秀气是连个屁都不顶的。
张恨古却并没有傣帮人传统的秀气,即使打扮半个小时,也只能显得干净利落一些。收拾完了,顶着烈日,张恨古就要与工友们一起去工地卖力气了。
大眼冯这批活儿是用人力代替机械的苦力活。因为道路交通没有断绝,沿着大街施工就不能用机械来进行,只有用劳动力来代替,据说这样可以把损失减少到最小。不论领导们怎么想,反正大眼冯这帮人有了长期的活计,只有能挣到钱,谁也不管领导怎么想。
张恨古是非常珍惜这份工作的,虽然钱挣的并不多,但是他发现这些人快说快语,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做外人,所以坚决地留了下来。每天睡工棚,喝西北风,大家一起唱起骂一起干活一起一点怨言都没有。最大的希望就是发了工资,除了留下自己的生活费,立刻全送回到傣帮老老婆张默默那里,好让她高兴高兴。只要张默默能笑,就是自己累死都值了。
大眼冯没少了笑话张恨古,说男人就是犯贱哪,为了让老婆笑笑,居然可以承受这样沉重的体力活。
大眼冯的个子也不高,还戴了眼镜,但是力气比张恨古要大的多,干这些活跟玩一样一点都显不出累来。河南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在他身上有着完美的体现。
八月的北京,早晨的阳光就已经很毒,晒在身上火辣辣的。没有风,身体在阳光下的包围下还没干活,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张恨古的老家傣帮虽然处在热带,但却很少有这样干热的天气。张恨古一边干活一边擦汗,到了十点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