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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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越之妁慈感情升温()
妁慈已不敢再想下去,不敢去想象一个十岁的孩童被饥饿的野狼或老虎扑倒吞噬。冬儿被扑倒的瞬间,那种绝望和恐惧和当年妁慈在洪庆宫外险被戮杀的绝望是一样的决绝。
妁慈拭去眼角的泪水,等待巧果的后续。
“冬儿小姐的丧事办完之后,燕娘就回娘家过了些日子。再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善,也未怪罪过谁。”巧果摇头叹息:“其实大小姐活着的时候,夫人对她如同己出,少爷有的,冬儿小姐也都有,谁也没瞧轻过冬儿小姐。本来后事办完,一切都算过了,倒是夫人,自责的很,认为冬儿小姐的死是自己的疏忽。整日里开始恍惚,时而嚷着冬儿冬儿,着实让我们担心。每当夫人犯病,燕娘就以为是冬儿小姐附了夫人的身寻仇来了。燕娘就开始抓着夫人的脖子拼命的喊,就像今天这样。不过倒也奇怪,医师都治不好;但每当燕娘这样喊了,过不了多久,夫人便就清醒了。”
听了巧果的话,妁慈抽动了一下嘴角,苦涩的笑了笑。她心里有些许明白,这不过是两个过度伤心的女人,过于压抑失了心,彼此安慰的方式而已。
一个过度自责,压抑成疾,巴不得燕娘的指责打骂,反而痛痛快快。
一个宁愿自己悲痛却也不愿逆主的母亲,看破缘由,与世无争。但总归是一个母亲,她的悲痛所发泄的方式,只能对已故女儿亡灵来借其身体,来怒骂和泄愤。
巧果突然盯着妁慈细细打量起来:“不过,说到冬儿小姐,真和你有几分相似。眉清目秀的,甚是好看,也难怪老夫人把你错认成冬儿小姐了。”
妁慈抬起手触了触自己的眉间,未回应什么。随后两人就散了去。
今日之事,不知该如何和宴越之说,若不说,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若说了,不过也只是让他多了一丝挂念而已,朝中琐碎烦事太多,何必又曾添一条解决不了的事呢。
想到这些,妁慈便收敛了不少刚刚的抑郁,勉强露出了些笑容,如同往日,来到了宴府的门前等候宴越之回府。
这一年来便是如此,不管风吹日晒,都不曾改变过。当初每天在府门前迎接,是迫不及待知道宫中发生的事物。然而,如今却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妁慈拿着狐裘站在府门前,寒风刮在脸上,甚是疼痛。虽疼痛难忍,心里却依旧暖暖的。
宴越之是极不爱坐轿的,策马归来的身影在妁慈心中太过深刻,太阳泛着浅浅黄色之时,她便在盼了。
果真,总是很准的时刻,他就会出现在门前。跃下马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中的牵绳扔给一旁的家丁,随后接过妁慈手中的狐裘,披在她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明日就不要来候着了。快披上。”宴越之望着被狐裘包的严严实实的妁慈,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妁慈已学会不再推辞,而是如同他一样温暖满足的笑。这一年里,他们只有这样并排而行时,才最了解对方的心中所想。
第24章 燕娘馈赠妁慈金狐裘鞋()
妁慈身上的檀香气息和宴越之与生俱来的清雅素香,聚散交织在梅香中。像泊了一层温润的香氛,暖意一阵一阵浮泛上来,熏得妁慈满脸酡红。
妁慈蜷缩在宴越之狐裘包围之中,像极了一朵还未绽放的花苞。立在宴越之高大的身躯旁,妁慈显的越加纤弱,让人心生爱怜。宴越之幽黑的眸,忽闪忽闪的。
宴越之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静静的盯着妁慈,妁慈双目摇晃不定,垂下眼帘,柔声问道:“为何这样盯着我,好不自在。”妁慈不敢看他的眸,更不敢看他的脸。
妁慈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布鞋早已被雪水侵透。
宴越之突然将妁慈腾空抱起,瞟了一眼她湿透的鞋:“湿成这样,还怎么走路?”
“啊”妁慈整个人悬在了空中,惊呼了一声,宴越之臂膀结实有力,稳的妁慈动弹不得。
“不要动,掉下来,我可不认罪。”宴越之抱得更加用力,勒的妁慈有点喘不过气。
硕大的宴府,到处被白雪覆盖着,深至脚踝。宴越之每走一步,雪都覆盖了整个脚面。
“这么大的雪,就不要来府门前候着了。”宴越之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妁慈羞的脸颊滚烫,紧紧的贴在宴越之胸前,似乎听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快放我下来,别人看到,又要说是非了。”妁慈紧锁着眉头,环顾了四周。
宴越之丝毫没有理会妁慈的嚷叫,依旧大步走着,直到走到东厢房,众人涌上来关切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妁慈姐姐怎么了?”宴越之才瞅了瞅怀中的妁慈,笑而不答。
妁慈用披风紧紧的裹着自己赤红的脸,不知如何应答。
宴越之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定在了巧果身上,吩咐道:“巧果,我前些日子见二娘做了几双狐裘鞋,你快快去跟二娘要了来,送到我房里。”宴越之说完,抱着妁慈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放我下来,怎能去你的卧室,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晚上就不吃饭了。”妁慈朝着宴越之耳边嘀咕了一句,说完立马后悔了起来,自己不吃饭,与他又有何相干。
宴越之硬是一愣,随后咯咯笑了起来,移步到了妁慈的卧室内,将妁慈稳稳的放在了凳子上才松开双臂。
两人刚到屋里不久,燕娘便握着两双金狐裘鞋走了进来,巧果也乐呵呵的跟在其后。
“燕娘。”妁慈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唤了一声。这才发现脚下像踩着冰块一样硬生生的寒。
“二娘,越之无礼跟二娘讨了两双好鞋了。”宴越之接过燕娘手中的狐裘鞋,摆在妁慈的面前:“快试试合不合脚?”
妁慈拿起面前的鞋,又轻轻的放在了燕娘的手中,轻笑:“妁慈不能要,燕娘辛苦裁制,定是用了心。耽误了燕娘馈赠他人的好心,妁慈于心不忍。若燕娘以后闲下有空,教妁慈裁制,倒是不赖。”
“妁慈啊,燕娘就是为你做的。”燕娘握着妁慈的手,温柔的笑着,虽不过四十余五的女子,眼角却多了好几层细纹。
第25章 黑衣人夜袭妁慈()
妁慈回忆起巧果曾说,自己的容貌同冬儿小姐有几分相似,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燕娘才对自己这般的好吧。想到这些,妁慈又不忍拒绝,便接下了燕娘手中的金狐裘鞋。
这夜,并非往日那样的平静。妁慈心中忐忑不安,寤寐无为,辗转难眠,伏枕乱思。或许正是因为宴越之口中的那句:“太子依旧在找你。”
妁慈披了件长袄,轻轻的开了房门,打算去园里走走。怕惊醒旁人,妁慈连灯也未提。
园里静的只能听见妁慈的脚步声,雪被踩的咯吱咯吱作响,便是这点声音,使得妁慈在这寂静的夜里,些许没那么怯怕。
梅花俏枝头,芬芳扑鼻香。妁慈站着梅花树下,静静的嗅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许久,妁慈才察觉,今夜的梅花怎落的这般密多,一朵一朵的滴落在妁慈的肩上。妁慈猛然睁开双眼,忽见一个黑影从梅花树上飘过,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妁慈倒吸一口凉气,忙退后了几步,惶恐的跌坐在地上。妁慈来不及呼喊,便被迎面而来的蒙面黑衣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
蒙面黑衣人“嗖”的一声,从臂弯间拔出了一把利刀,缓缓朝着妁慈走去;阴冷的问:“你是邵妁慈?”
妁慈这才明白,这个黑衣人绝不是夜行盗窃的小贼,而是能言出姓道出名的冲着自己来的。。
妁慈无力的趴在地上,胸口被踢得阵阵绞疼,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竭力询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至于你是不是邵妁慈,待我取下你的一只手,拿回去给主子看看便知晓。”蒙面黑衣人说完便挥舞着手中的利刀,猛地朝妁慈刺去。
“住手,你是什么人?”只听一声厉喝,黑衣人一怔。扭头望去,才发现宴越之穿着一身雪白寝服窜了过来。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宴越之抬起腿狠狠朝着他的臂膀横扫了过去,锐刀直插在雪地里。
宴越之忙扶起雪中的妁慈,见其连站立的力气都已消失,心疼之余,气愤不已。大步走到黑衣人面前,使出全身的力道又狠狠的踹了过去:“谁指使你干的?说”
黑衣人跪地连连求饶,宴越之毫无心思理会他是否会耍诈,只顾搀扶着妁慈,心痛至极。
不料,黑衣人眼珠一转,抓起地上的锐刀,再次朝妁慈扑了过去。
宴越之虽反应明锐,但心心念念顾着妁慈的安危,动作任缓了许多。忙煟疱扰诺某ぐ莱谝氯松斯ィё佩攘撕眉覆健�
只听“嗞”地一声,长袄瞬间被锐刀劈成了几片,棉絮漫天飞舞。
妁慈挥手摊开眼前飘舞的棉絮,眼前还未看清状况,就见刀背折射出的白光射了过来。宴越之惊呼一声:“小心。”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双臂紧紧的“裹”住了妁慈的脑袋。
一声利器划破肌肤的撕裂声,惊醒了恐惧中是妁慈。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周遭,早已覆盖了梅花香气。
黑衣人见状,迅速翻出了花苑的围墙,逃出了宴府。
第26章 宴越之救妁慈负伤()
宴越之身子一僵,手臂上的疼痛,铺天盖地的砸来。疼痛难耐,单膝跪倒在地上,血顺着手臂划落下来,雪白寝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臂膀。
“越之!”妁慈扑跪在地上,刚一伸手过去,便摸到了黏糊糊的液体。妁慈忙缩回颤动的手,便不敢随意搭在他的身上,深怕触疼了他。
宴越之强忍着臂上的疼痛,详装镇定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无碍。只是擦了一个口子而已。”随后抬手拭去妁慈脸上的泪痕。妁慈见他目光暗淡无光,显然是疼进了心扉。
各屋里熟睡的人,这才被噪杂声惊醒,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询着发生了何事。
“我去找医师。”妁慈哽咽着,吃力的站起身,踉跄了好几步。
“危险!”宴越之牢牢的抓着妁慈的手,脸和唇开始发白。妁慈摇摇头,执意要自己寻去,不料扯动了宴越之手上的臂膀,疼的他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妁慈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蚁虫撕咬吞噬般疼痛,并非是刚刚被踢的缘故,是宴越之这般模样,使得自己整个心都在颤抖。
众人忙搀扶宴越之回到屋里,妁慈惊呼了一声:“热水,快烧点热水。”
宴越之平稳的在床榻上躺了下来,煟挪园椎拇剑骸罢嫖薮蟀∩硕选2槐卣獍憔拧!�
“不要说话,耗费体力。等一下医师便要来了。”妁慈伸出两只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宴越之的唇上。整个身子因抽泣微微抽动起来。
宴越之感觉整个受伤的臂膀都已僵硬,整个人恍惚了起来。
臂膀上血渍越侵越大片,妁慈捂住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嚎啕大哭起来。
“剪刀!”妁慈哭喊了一声,一旁惊慌失措的巧果,忙翻了翻抽屉,双手颤抖的捧着剪刀举在了妁慈的面前。
妁慈接过剪刀,定了定神,准备伸手来剪开被血肉沾黏着寝服。
宴越之摇了摇头,低吟:“不要”他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