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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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慈接过剪刀,定了定神,准备伸手来剪开被血肉沾黏着寝服。
宴越之摇了摇头,低吟:“不要”他怎能忍心让妁慈看到这样的场景,怎能忍心让她心疼。
妁慈抹了一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点头坚定道:“我会忍住不哭!”
宴越之嘴角弯起,笑容苍白无力。
妁慈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剪刀轻轻的划剪着血红的服布,此刻才看清,一道巴掌长度的伤口正在冒着血。伤口被利器划的整整齐齐,两侧膨起的碎肉向外翻开,伤口深处似乎白骨显露。妁慈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
她似乎看不到了其他东西,只能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丫鬟们端了两盆滚烫的水,妁慈忙放下手中的剪刀。见自己双手血渍,手背竟是泥沙,顾不上其他,准备将手伸进了滚烫的铁盆里。
巧果惊呼:“烫烫烫!傻姑娘莫急莫急,叫人准备凉水惨了来。”
妁慈顾不上凉啊烫啊的,执意将手伸进了滚烫的水里揉搓起来,盆里瞬间泛了红,水面飘着细细的尘渍。妁慈丝毫没有感觉到手被灼伤的疼,比起宴越之的痛,自己不过是绣花针一触般。
第27章 妁慈越之患难显情深()
清理了手上污渍,妁慈忙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巾布,在另一盆干净滚烫的水里揉搓起来,随后拧干,朝着床边奔了去。
她轻轻的擦拭着宴越之臂膀上的血渍,雪白的巾布,也瞬间被血侵透。妁慈摊开巾布捂在了伤口上,整个人快要崩溃。
“越之,越之跟我说说话。我好怕!”妁慈终于忍不住嚎哭起来,红肿的手轻搓着宴越之白如皑雪的脸庞,深怕他昏睡过去。
被妁慈这么一唤,宴越之迷糊的双眼莹澈了许多。
“你的手”宴越之见妁慈原本细滑玉润的手竟红肿泛着红,奋力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盆水,蹙眉质问道:“你傻啊!”
“是是是!我犯傻了。我的手烫伤了,我好痛!”妁慈岔开了宴越之想要熟睡的意念,寻着话柄和宴越之说起话来。
半柱香许,医师才匆匆踏进了房门。燕娘紧随其后,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医师,医师快看看他。”妁慈忙站起身来,想腾出一个位子。不料,手腕却被宴越之紧紧的抓住。医师见状,示意妁慈不必离开,挪动一下即可。
“先看看她的手。”宴越之苍白的唇动了动,眼神任未离开妁慈红肿的手。
医师扫了一眼妁慈,见其对自己摇了摇头,故作未听清宴越之的话,继续打开药箱提宴越之清理起伤口。
医师举起药酒瓶对着嘴里灌了一口,朝着宴越之的伤口上喷了去。宴越之原本惨白的脸,立马憋的通红,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伤口上像又被撕裂开了一样,疼的刺骨。
妁慈扭过头,再不敢看宴越之痛苦的脸,心中的愧疚和痛楚只化作迷茫无助的瞳心转动着。
医师替宴越之包扎完,便携着燕娘也宴老爷去了大堂开了药方,顺便给妁慈开了贴涂抹的膏药。临行之时,嘱咐着:“贵公子失血过多,不可劳心劳力。”
妁慈轻轻擦拭着宴越之额头的汗水,整个人颤抖的连牙齿都在磕磕碰碰。
“越之无能,让你担心了。”宴越之依旧是那么的轻柔细语,融的妁慈整个心都酥碎了。
“都是我不好。”妁慈摊开床内的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宴越之的身上,怕触到伤口,只能将衾被的一端掩在了宴越之的腋下。
宴越之任是那样没心没肺的浅笑,干涸的唇弯若月牙。
妁慈关上了房门,深怕寒风窜进了屋里,又打开了衣柜,取了件毡毯又朝着被子上盖了一层。
这些都被宴越之看在眼里,妁慈的一举一动都如一泓温泉,软化了宴越之宁谧的心。
丫鬟送来了姜汤,便退了去。妁慈端着汤盅,一勺一勺的喂进宴越之的嘴里:“快把这个喝了。千万不要受了风寒,否则伤口更难愈合。”
宴越之像极了一个还未懂事的孩童,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温顺的任由妁慈摆弄。
许久,渐渐觉得乏了,宴越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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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妁慈怀疑太子()
次日清晨,宴越之醒来之时,依然嗅着了屋里残存的血腥味,随后又被一旁熏炉里的一缕檀香覆盖。
宴越之扭头却见妁慈趴在床边憩睡着,眉间紧锁,睡梦中似乎都是肝肠寸断般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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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慈惊醒,猛然抬起头,见宴越之支撑着上身,一副痛苦难耐的神情,忙问:“是哪里疼吗?要喝水吗?是饿了?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话啊!”
妁慈焦急的跺着脚,深怕自己的疏忽使得他伤势加重。见妁慈慌张的模样,宴越之咧嘴咯咯笑了起来,随后猛咳了几声。
妁慈忙轻轻的抚摸着宴越之的背,略显的埋怨:“伤这么重,还笑的这么用力。”
宴越之扫了一眼妁慈的手,瞬间呆住。原本迷蒙的双眼,渐渐澄亮了许多。蹙眉道:“你的手,快给我看看?”
妁慈浅笑摇头,示意没事。退后了几步,拉远和他的距离,将手藏在了身后。
“过来让我看看。”宴越之厉喝了一声,眼眸里折射出的倔强和冷毅,同妁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见妁慈没有反应,宴越之奋力起身,准备下床。
妁慈忙迎了过去,伸手来扶:“快躺下。”
宴越之顺势抓住了妁慈的手腕,将其手摆在了自己的眼前。硕大的几个水泡,红肿通透,看的宴越之鼻子一酸,险些落下男儿泪。
宴越之松开妁慈布满血泡的手,一语未言。显然情绪低落了很多。
“我真的没事,过几天泡消下了,便好了。”妁慈蹲在宴越之的腿旁,见他任是不言不语,轻轻的唤了一声:“越之!”
宴越之清淡一笑,眼眶闪烁着,整个心揪成一团,越揪越紧,越揪越疼。
妁慈看出了宴越之的心疼,心里暖暖的。将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庞,晃到了宴越之面前:“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昨夜那个黑衣人是宫里的,因为昨晚他执意要我的一只手。”
说到这个话题,宴越之才恢复了精神,静静的盯着妁慈。
妁慈在房里晃荡了几步,继续说道:“当年,郕王妃还是皇后之时,说是喜欢我的手才将我招入了她的宫中。此事宫中人人皆知。也只有宫中之人,才会用我的手来辨别我的身份了。”妁慈的手过于纤长,比常人的手,足足多出一个指甲长度余。
“你得罪了宫中何许人?”宴越之不解,妁慈离宫已一年,为人也是极好,是何人会置她于死地呢?
妁慈脑中忽闪出一个身影,那个丢弃她在乱箭之中策马而去的人,那个对她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留恋的人。
“太子!”妁慈喃喃一语,苦涩一笑。
宴越之似乎早有预料,毫无吃惊的道:“果真是他。你到底是怎样得罪了他,为何一直寻你的仇。”
妁慈心里早已乱了方寸,难道太子扬言寻找自己的踪影,并非愧疚,而是要赶尽杀绝,将当年得知他逃宫的人全部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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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太子得知越之受伤()
她抿唇一笑,见宴越之蹙着眉,反而劝慰道:“我没事!”
“待我和父亲商议,给你行了笄礼,我们”宴越之欲言又止,不知怎样与妁慈商讨成婚的事。府中亲信们家的姑娘小姐们,大都是行了笄礼便出了阁。
宴越之中意妁慈,是府中人人皆知的事。宴老爷虽出生显贵,却也不是太在乎身价门第。又见妁慈曾在宫中侍奉汪妧受宠,后智救宴越之脱罪回府,这一年来照顾宴老夫人无微不至,又将宴府上下打理的有条有序,是一个贤内之人。正是因为极欣赏妁慈的智慧和处事之道,便迟迟不肯提宴越之寻了别的亲,一年来,拒了不少上们说亲的媒人。
妁慈的聪慧岂会不明白宴越之心中之意,毫无犹豫的否决道:“夫人未愈,哪有心思谈这个。莫想其它,你应当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才是。”
宴越之无法接受这心底蛰伏已久的情絮,被妁慈这样无情的撇了干净,神情紧张了起来:“这是什么话,我”
“莫再说了,好好养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妁慈眼里只有迷茫,对往后的日子,对眼前的这个人,都不敢有任何憧憬。
雪舞纷飞中,紫禁城被一层雪白覆盖。
一眼望去,梅花似雪,雪似梅花,雪越来越密集,压得梅花嫣红不透。
东宫并无以往的噪杂,宫人早已被支开。暖阁里一个硕大的金镶纹丝炭炉泛着火红火红的光,木炭早已染透,过不了一炷香便要燃烬的模样。熏香炉旁云雾缭绕,奇南香味,清幽且细腻。
朱见深心急如焚的在暖阁里来回顿足,久久侯不到要等的人。时而朝着熏香炉里撒些香料散香,时而对着熏香炉用力吹上一口。
见太监怀恩匆匆忙忙的跑了来,朱见深这才面有霁色的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问清楚了吗?”朱见深满脸期待的望着怀恩,焦急的双手攥紧。
怀恩一咕遛坐在金狐毡毯上,气喘吁吁的回着:“太子啊,我的小祖宗。看不到啊看不到。他什么都没看到呢。”
朱见深立刻含住了笑容,蹙眉喊道:“怎么会看不到,他瞎了啊?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
怀恩摇头:“是看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在宴府,长的也倒是俊美。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你口中的那个宫女。”
“那那周泉人呢?”朱见深两眼放着光,面若欣喜之态。
怀恩泄了气,半响不敢回话,垂着头嘟嘴不语。
“被抓了?”朱见深抬起手朝着怀恩的头壳上敲了一下,惊呼道:“我就说了,让他夜探宴府这个馊主意行不通。宴越之是怎样的人物你不知道吗?你听过宴府遭过贼吗?进去一只苍蝇都能被他发现。”
“完了完了,这个周泉,本就不是护主的徒儿。宴越之拿下了他,三五九审的,他一定会供出我们的。”朱见深在暖阁里跳上跳下,口中嘟嘟嚷嚷早已乱了方寸:“完了完了,父皇知道定不饶我,我得想个法子。”
随后朝着怀恩轻轻踢了一脚:“快帮我想想法子。”
怀恩这才缓过神来,拼命摇手道:“不是不是,周泉没被抓。他只是被宴将军踹了几脚,伤的有些重。但是但”
“啊?”朱见深龇嘴一叹,松了口气,又忙接过话尾道:“但是什么,快说快说?”
“但是周泉把宴将军给砍砍了太子饶命!小的知错了,不该出这馊主意夜探宴府,更不该找周泉这号人物。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奴才的错,太子饶命,奴才跟了太子一年多,功劳苦劳皆有,您”怀恩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