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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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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柏嫱玉入住东宫() 
未等女子言完,朱见深挥手道:“行了,就你吧!”

    女子双手攥紧袍角,强忍着的泪滴,顺脸颊而下。心中无数遍的呼喊着父亲。

    老太监愣了片刻,宣道:“东乡知县柏仲之女,柏嫱玉,年十五。赐凤簪,封选侍,入东宫。”

    钱皇后嫣然一笑:“其余几人皆为宫女,赏赐每人一锭金子。都下去吧。”

    听钱皇后的此番言语,落选宫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愉悦的神情。而被选中的三人,神色各异。吴妲韫的欣喜若狂,王钟英的从容淡定,柏嫱玉的畏惧怜态,全部被朱见深看在眼里。稍稍深得他心的却只有王钟英。

    文华殿的宫娥们早早张罗,暖阁上下洁净无尘。已备三卧等候中选的选侍入住。

    朱见深已顾不上排场仪式,吩咐怀恩理办,自己却慵懒坐在暖榻之上,愣神发呆。

    “贞儿?”朱见深听见轻细步伐之声,扭头一看,见是万贞儿垂首掩泪,一脸委屈之态。

    “贞儿,你怎哭了?”太子上前搀扶,神色紧张起来。

    万贞儿狠狠甩开朱见深的手,故作抽泣:“太子殿下现抱得美人归了,贞儿也不用再服侍殿下了。”

    听万贞儿的这番言语,朱见深才明白万贞儿哭泣的缘由,深吸了口气,浅笑:“这三个选侍是皇后娘娘挑中的,并非我中意。”

    万贞儿布满泪痕的脸,瞬间铁青:“太子真是说笑。皇后娘娘选了十二个秀女,你怎就偏偏挑中了她们三人。自是有哪个地方吸引了殿下。”

    朱见深见万贞儿躁动起来,显然是动了真格,忙解释道:“我只是随了母妃的意愿。皇后娘娘挑中十二个秀女由我来选,其中难免有她的亲信。母妃怕是有这样的女子在我身边不妥,便让我选下了这三人留在东宫。”

    “你又如何知道贵妃娘娘,相中的是她们三人?”万贞儿显然不愿相信朱见深的这番言语,选秀之时,她一直站在一旁,清楚目睹朱见深挑人的过程。周贵妃一语未发,显然是毫无瓜葛。

    朱见深叹道:“这十二个秀女的鞋子,均是母妃所赐。色彩图案各异,唯有她们三人的鞋子均是明黄弓头。定是母妃跟我暗示什么。想必,她们三人也不知早已被挑中吧。”

    朱见深的描述使得万贞儿的怒火愈烧愈旺,嫉妒之心早已澎湃,转身冲出了暖阁,掩面而去。

    这个女子虽早已年过三十,却风韵犹存,体态容貌看似不过二十有余。稚嫩娇气的性格,却始终未让朱见深反感,反而愈加迷恋她的任性。或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在他大起大落、死里逃生等经历之中,苦苦相伴他数十年载,不离不弃。在朱见深的心中,万贞儿充当了他生命里所有女人可以充当的角色,侍女、长姐、奶娘、妻妾。

    他爱她,可这种爱已超乎情理,被世俗不容、被万人唾弃。

    紫禁城中人声鼎沸,而通往宴府的那条街巷,静谧悠长。

第60章 妁慈病重() 
紫禁城中人声鼎沸,通往宴府的那条街巷,却悠长静谧。

    宴府花苑之中,消瘦如菊,举止轻盈的女子,席木凳而坐。逶迤碧绿裙,手攥软沙帕,偶蹙眉轻捶胸口,偶掩嘴咳嗽,呼出湿热的气息扑打在帕子上,残留着药物的清香。

    “妁慈,今日身子好些了吗?”一袭黄色衫裙的女子,端着一餐盘,盘上放着满满两碗药汤,洒落在盘中的液体如龙旋舞。

    妁慈起身来迎,略显泛白的唇。微微张了张,嘴角扬起:“好多了!“

    “那便好,外面风大,回屋吧。“男声打断了两个女子的谈话,妁慈扭过头来,见宴越之步伐急促的走了过来,还不忘从自己身上取下披风的罩在了妁慈身上。

    “巧果端来的药先喝了吧。等下再吩咐人去准备些炭火送到房里来。“宴越之接过巧果手中的药碗,递到了妁慈的嘴边。拗不过宴越之的霸道,妁慈端起药碗,昂首闭目狠狠的朝着嘴里灌了几口。

    宴越之忙呼:“慢些喝。“

    见碗底已空,妁慈才将碗送回到巧果手中,接着猛咳嗽起来。浓烈的药味,弥漫在周遭。

    宴越之一脸焦虑,搀扶着妁慈臂膀的那只手,微微颤动了几下。心中也隐疼起来。

    自两年前,替宴越之挡下一剑之后,妁慈的身子便大不如前。三头两日病倒,整日与药汤为伴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两年。

    倏忽之间,两人早已过了婚嫁的年龄。却谁都不敢提及过往,一语不敢多言。

    宴府中,知晓往事的下人,早已被宴越之打发了出去。唯留下了巧果,以及宴老爷生前最信任的官家,也是远房的亲戚,宴越之尊他为“章伯”。而新来的下人,均不知妁慈的身份,只知两人都已过了当婚当嫁之龄,却不曾婚配。下人们虽唤妁慈一声“邵姑娘”,却均以为妁慈定是宴越之未过门的妻子。宴越之对其倍加呵护,生病卧床之时,亲自尝药,日夜相伴在其身旁,整宿不眠的举止,哪能不让人揣测。

    妁慈日渐消瘦的身子,泛白无色的面容。无不让人担忧,宴府的人纷纷议论着,定是撑不过来年。每每路过廊道,听到下人们这样的言论,妁慈总是淡雅一笑。倒是巧果,因类似的话,闹嚣了她们多次,替妁慈鸣不平。

    “何必去阻止她们说实话呢?咳咳。”妁慈掩嘴猛咳,白如凯雪的唇沾染着淡淡的血丝。

    “倘若咳我真撑不过来年,你定要将我埋在宴老夫人墓边。”一滴泪滑落在妁慈略显干涩的脸上,唇上的血丝也早已干透。

    巧果焦急的跺了跺脚,忙呼道:“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医师说了,你不过是身子骨弱,受了风寒。过些日子便好了。”

    妁慈忙摇首,一脸淡然:“记住我的话,定要将我埋在宴老夫人身边。九泉之下,得以赔罪和伺候着。这一世,便也解脱了。”妁慈说完,深吸了口气。全身力气突然殆尽,轰然倒在了下来。

第61章 宴越之动情许诺() 
巧果惊呼,廊道一端的下人闻声而来。将妁慈搀扶在木凳之上,宴府常住的医师匆匆替妁慈把起脉来。摇头叹息着。

    直到宴越之将妁慈抱进了卧房之中,遣散了众人,医师才开口道:“邵姑娘心脉极弱,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宴越之瘫坐在床榻边沿,握紧的拳头颤抖着。

    “还有多久?”妁慈微弱无力的声音惊触了宴越之。宴越之回头注视着妁慈,妁慈早已苏醒了过来,却只是闭目浅笑,安和淡然。

    妁慈微微睁开双眼,眉睫一动:“能否撑到百草权舆之时。”妁慈很想如同往年一样,与宴越之踏步郊外,再看看那红情绿意,傍柳随花的春意。

    医师点头回应,匆忙出了房门。宴越之早有吩咐,关于病情好坏,在妁慈面前半字不可提。

    宴越之轻轻触了触妁慈的脸:“待你痊愈之后,我们离开这里。远离尘嚣,游离山水之间。过你向往的生活。”

    妁慈摇头,斜嘴浅笑,眼角却溢出了一滴泪来。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倘若我当日未替你挡那一剑,抑或我现在无疾,你是否会原谅我过往之事,与我携手?”

    宴越之一怔。触摸着妁慈脸颊的手,缓缩回来。

    “往事何必再提。”宴越之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句,更像是敷衍。

    妁慈轻轻翻动了身子,面部转向了床榻内侧,不愿被宴越之瞧见自己因哭泣而扭曲的脸。

    宴越之忽然开口回到:“倘若我说我恨你入骨,早已不知如何对你。倘若我说我时时心系于你,爱意早已超过恨意。倘若我说,我要你做我宴越之的妻子,你可愿意?”

    还未等妁慈反应过来,宴越之握着妁慈的肩膀,将其面容转向于自己。目不转睛的盯着妁慈的眸,等候着她的回应。

    妁慈苍白的脸,渐渐泛起了微微的红,犹豫了许久许久,言语尽失。宴越之便是这样痴痴的盯着她看,一脸急迫。直到妁慈,微微的点了点头,宴越之的脸上才消去急迫,满心欢喜的将妁慈捂住了自己的怀中。

    “太好了!”宴越之欣喜若狂,像一个被乐坏的孩童般笑出了声:“这两年来,我不敢提及婚配之事。本因我守孝在身,另以为你无法释怀过往,会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以为我们此生无缘了。”

    妁慈从宴越之的怀中探出头来,绯红的脸颊愈加滚烫。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妁慈期待已久,却也逃避已久的这一天。

    “待明年腊尽春回之时,你身子也大好了。我守孝已满。我定娶你进门。“宴越之痴痴的注视着妁慈,冁然而笑。妁慈的一嚬一笑,宴越之看的透彻无比。此生除了这个女人,宴越之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妁慈茫然侧过头,抬首之间瞧见了宴越之俊朗的脸。不知如何回话,想到刚刚医师的那番话,妁慈知晓话中难免有隐晦。

    能否与宴越之携手,似乎早已注定。天意难违。

第62章 王钟英不惧旁人受宠() 
华丽的宫廷壁檐,飞跃着两条巨龙。琉璃瓦折射出的光,扑倒在金粉染刷的檐壁上,速返回光来。美不胜收。

    自三位被挑中的选侍入了东宫,文华殿多了几分魅气,偶尔之间,总能听见女子清吟笑声。

    主殿乃太子主卧,其他偏殿各有几个厢房。各个厢房均是菱花槅扇门,而次间、梢间均为槛窗。殿前乃是出月台,设有甬路可直通文华门。

    这几个殿居间相隔不远,穿廊相连。与主殿最为相似相近的,是后殿,为主敬殿。是刚刚被选中的选侍吴妲韫居住的殿所。东殿为本仁殿,选侍王钟英所居住。柏嫱玉则居住在西殿,为集义殿。

    后殿暖阁中,身着嫣红的褶裙的女子侧卧在芙蓉榻上,慵懒之态,俏媚几分。

    一旁忙碌整理着行囊的丫头,忙唤道:“小姐,玉香不明白,这皇宫有什么好啊?瞧这住的,哪比的上吴府?”

    芙蓉榻上的女子轰然坐起,手指举着唇边,“嘘”了一声。抬首朝着门外瞅了瞅,见空无一人,深吸了口气道:“这里是皇宫,说话要小心。爹爹愿意送我入宫,自然有他的道理。”

    吴妲韫眉间一松,眯眼浅笑:“昨日瞧见太子,如爹爹说的一样,是个善主。若我有幸得宠,做了皇后,如了爹爹的愿,自然是最好了。”想到朱见深清雅细致的脸庞,和那英气逼人的眸光,吴妲韫的脸上绯红起来。妙龄女子的娇羞之态尽显。昨日挑选佳丽之时,自己是最先被挑中赐簪的人,自认为定是朱见深最中意的。然而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朱见深随手一指,第一个坠入深渊的苦命女子罢了。

    东殿里,牡丹团簇。除此之外,再无别致的景物。素雅寡淡的王钟英,仍是一身素蓝衣衫。与一旁姹紫嫣红的牡丹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钟英出生小家门户,被选入宫之前,早已听闻宫中尔虞我诈,王府中略剩无几的丫鬟,无一人愿与其进宫。与她共同被唤进宫的丫头,是王钟英远房表妹,名叫葵仙。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愿与进宫为生。生的容貌俊丽,也比王钟英多了几丝蛮气。与王钟英的生辰不过相差了五天,往日都是姐妹相称,自然是怕不得王钟英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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