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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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钟英的生辰不过相差了五天,往日都是姐妹相称,自然是怕不得王钟英的,更何况她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选侍罢了。
“表姐!”葵仙坐在廊道石阶上,双手托着腮帮:“你已经对着这些牡丹好几个时辰了,乏不乏?”
王钟英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说道:“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我们有幸与花魁同住屋檐之下,不赏它,难道要孤芳自赏?”
葵仙耸肩,站起身叹道:“今日都已是入选第二天了,一点动静没有。太子昨夜不知宠幸了谁。”葵仙嘟着嘴跳跃到王钟英身旁,悄声道:“表姐,你说会不会是吴选侍被太子临幸了。”
王钟英任然低着头,“咔哧咔哧”扳动着手中的枝剪,漫不经心的回道:“好妹妹,宫中之事莫要过问太多。你我相依为伴,安安稳稳便是恩赐。太子宠幸谁,由不得我们抉择。”
第63章 集义殿怪异哭声()
葵仙抬手朝着一朵火红牡丹伸去,王钟英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见她将其插在了发鬓上。
“太子临幸了谁,我自是不管的。我是担心表姐你,若是吴选侍得宠,恐怕你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看她那身装束,显然是跋扈惯了。”葵仙一边说着,一边席花坛而坐。将坛水做镜,摆弄着发髻上的红牡丹。
被葵仙这么一说,王钟英忙碌的手静止了下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集义殿内传来女子呼救的声音。
王钟英来不及多想,扔下手中的枝剪,拎起裙角疾步走了出去。葵仙紧随其后,忙乎:“表姐莫要走这么快。”
绕过廊道,西殿内女子呼救的声音越加清晰。王钟英刚绕过旁侧的几簇花木,恰巧与闻声而来的吴妲韫聚了面。
“姐姐!”王钟英轻轻唤了一声,记得昨日中选之时,太监唤过吴妲韫,年十五。
“妹妹也听见了西殿有人呼救的声音了?”吴妲韫握着王钟英的手,疾步朝着西殿奔了过去。两人似一见如故,完全失了防备。倒是身后的玉香葵仙两人,似乎极为不满主子的热乎,互瞪了一眼,再无眼神的交流。
到了西殿,集义殿大门紧闭着。
内侧依稀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四人细听,便清楚听见有人在唤:“小姐,小姐”
王钟英正想推门而入,被吴妲韫拦下。吴妲韫俏媚凤眼一弯,极为豁达:“妹妹既然唤我一声’姐姐’,便由我先进去瞧瞧吧。若有什么不好的,妹妹赶紧撒腿逃跑。”
未等王钟英回话,吴妲韫猛地推开了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吴妲韫只听一声:“姐姐小心。”便感觉被人推怂了一把,整个人跌在了地上,一根腐朽变形的木桩侧立,轰然的倒了下来。稳稳的砸在了两人脚步。
“妹妹没事吧?”吴妲韫忙站起身,搀扶起地上王钟英,见王钟英额间磕破了皮,泛着血丝。忙抽出袖中的巾帕帮其擦拭起来。
玉香忙扑跪在吴妲韫身旁,惊呼:“小姐伤着哪儿?快让我看看。”
瞧见玉香的惊慌失措,葵仙气愤起来。上前抬起胳膊了推怂了玉香一把,吴妲韫手中的巾帕被碰掉在地。
葵仙握住王钟英的手,假装同王钟英说话,便话中带刺嘲讽玉香道:“哪能轻重不分呢?额前磕出这么大块的伤口,怎就察觉不了?”
王钟英吃力的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巾帕,浅笑:“无大碍。不过是磕了一下。何必大惊小怪。”
玉香似乎毫不留情,给吴妲韫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莫要将责任归于自己。
或许是听见木桩倒下的巨响,厢房内一个满脸泪痕的丫头走了出来。葵仙迎上去忙问:“刚刚是你在哭唤吗?发生什么事了?”
见是刚被封为选侍的王钟英和吴妲韫二人,一身凌乱的小丫头“扑通”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求两位主子,快救救我们家小姐。”不等她多说,几人便知晓她口中的小姐定是柏嫱玉。
第64章 柏嫱玉自杀获救()
王钟英搀扶起小丫头,柔声问道:“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吴妲韫早已按耐不住好奇,绕过几人,直冲冲的步进了房内。
只见地上一滩血渍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一旁陈旧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柏嫱玉。眉间紧蹙,一脸苍白。胸脯因呼吸吃力而忽高忽低,耷拉在床榻边的手,腕处还在一滴一滴朝下滴着血。
“啊”吴妲韫退后一步,忙捂住口。被眼前的一幕吓的不轻。自十五年来,何时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瞬间慌了神。
听见吴妲韫的惊呼,王钟英忙冲了进来。见眼前的情景,忙扭头对着葵仙说道:“快把她的手托住。”说完“哗啦”一声撕开了裙衫一角,在柏嫱玉的手中缠了几圈,随后焦急问道:“找太医了吗?”
小丫鬟正想回话,却听见床榻上的柏嫱玉弱声泣道:“一心求死,何必救我。死了便解脱了。烟儿”
“小姐,你若是死了,烟儿怎么办啊?”小丫鬟跪扑在床榻边,哽咽着。
“玉妹妹,何事想不开。”吴妲韫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玉香,快传太医。”
“不行。玉姐姐已经中选,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有什么不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定会追究,整个柏府都会遭受牵连。”王钟英心急如焚,眼见柏嫱玉已经奄奄一息,眸光散去。
王钟英深吸了口气,手心冒出了冷汗:“我去御药房探探口风,拿些汤药来。此刻,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吴妲韫蹙眉,焦急道:“妹妹小心。“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王钟英一路急促狂奔,早已忘却了自己选侍的身份。刚越过花苑的拐角之处,王钟英就感觉撞上了柔软一物。
只听身旁有人责骂道:“这是哪个宫里的宫女,这么鲁莽。”随后嘘呼问暖:“殿下,太子殿下没事吧?“
一听被自己撞的人被太监唤作太子,王钟英头也不敢抬的跪倒了下来:“殿下殿下息怒。“心里顿时毛悚了起来,最害怕的事情恰巧就是发生了。
“抬起头来。“朱见深一声厉喝,笔直的站在王钟英的面前。
王钟英紧闭双目,缓缓抬起头来。此刻丝毫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是你?“朱见深咯咯的笑了几声。
“王选侍?“一旁的太监怀恩诧异的呼道:”你怎会在这里?急匆匆的作甚?还弄成这幅模样。“怀恩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王钟英,见眼前这个女子,发髻凌乱,衣衫也破烂不堪。
“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还有你的袍衫怎破成这样?“朱见深虽有些疑惑。
王钟英思量着,若被太子知晓真相,定会治罪柏嫱玉。思前想后苦苦思索,夺口而出道:”与人闹了架就成这样了。“
“闹架?“听了王钟英的话,朱见深疑惑不止:”昨日瞧你,挺温善。怎就跟人闹架了,闹成这副模样?“朱见深平日里极其厌恶女子的跋扈,可见她这般狼狈,却心中隐笑起来。可能是宫中的女子太过端庄束缚,才使得眼前的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第65章 柏嫱玉因祸得福()
“你是本太子亲自选中的选侍,谁敢与你闹架?“朱见深搀扶着王钟英起身,心里打起盹来,难不成是贞儿吃味又寻了事端。
“回太子殿下的话,是是柏选侍。本来只是闹着玩儿,谁知一急我磕破了脑袋,她还割破了手腕。“王钟英努力圆谎,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万不敢将真相告知。
“什么?“朱见深惊呼,与怀恩惊恐相视。
”这才入选几天,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怀恩急着跳脚,语中惊呼:“那柏选侍人在何处?伤势如何?“
“求殿下,请宣太医替柏选侍医治吧。请殿下瞒住此事,莫让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知晓。求殿下。“王钟英连磕几个响头,本就渗着血的额边,又磕出了烟青。
朱见深给怀恩使了个眼色,怀恩朝着御药房的方向急促跑开,唯留下王钟英同朱见深两人在此。
“快带我去看看。“朱见深无奈说道,英气逼人。王钟英瑟瑟发抖,万不敢相信朱见深便这样放过了自己。
集义殿乱成一团,朱见深的到来,使得原本就慌乱的几人,更加手足无措。
地上的血迹触目惊心,朱见深来不及责备谁,大步朝朝床榻边走去。煟鹋凵酪唤牵陂窖刈讼吕矗滞凶×税劓陀竦木辈保浞隹吭谧约盒靥拧0劓陀癯粤Φ纳榷艘幌旅冀蓿婧蟪了ァD浅闪醒〉比昭尤绯鲆徽蓿萌诵纳酢�
“王钟英,你“朱见深扭过头一声斥喝。王钟英轰然跪倒在地。
旁人不知太子为何驾到,更不知王钟英如何描述事情的缘由,自然都不敢多嘴。
“耍耍嘴皮闹闹小架无大碍。何苦闹成这样,闹出人命你担当的起吗?”面对眼前的这群女子,朱见深显然是失了方寸,这里无一个他真心中意的女子,可却也无一个让他心生厌烦的人。他们的命运都相同,都必须困在这紫禁城内,与自己共度一生罢了。
直到太医赶来,来不得得知柏嫱玉的伤情,王钟英和吴妲韫等人便被怀恩逐回了各自的寝殿。
事后两人才知柏嫱玉入宫而非自愿。但贵妃娘娘之命不可违。柏嫱玉自知性情柔弱,与其留在宫中,立于尔虞我诈之中被人掐陷,不如自己了此残生。可柏嫱玉却未想到,这一寻思的举动,险些害苦了柏府众人。
显然是因祸得福,自柏嫱玉受伤以来,朱见深日日来探。除了集义殿,太子未踏进其他寝殿半步,使得盼君心切的吴妲韫,显然有了几丝不惬。只能携着王钟英,借故探望柏嫱玉作为幌子,与太子说上几句话。而朱见深似乎从未将其放在眼里,无论她是着水仙粉嫩百褶裙,还是瑶池仙子碧绿衫,朱见深仍是不为所动,从未与自己说上只言片语。反而与王钟英能谈笑风生。
众人猜不透太子心中之意。有人言,皇后之位非吴妲韫莫属,出生显贵,容貌是三人中最出众的。天生的一股华贵之气,难掩母仪天下之风范。有人言,太子日日留于集义殿,显然是最钟情柏嫱玉,柔情温善,楚楚动人。不干涉朝政,不争宠霸权。也有人言,王钟英乃是三人中才华最出众的,沉稳内敛,由她称后也不足为奇。
第66章 宪宗驾崩()
比起宫中的惊心动魄,宴府显然静和了许多。
妁慈仍是一袭浅色长裙,裙摆勾勒着碧海云图。抑或是心情畅快,短短三日,妁慈便气色红润了许多。往日没走几步便气喘吁吁,然而这些日,却踏步苑林,轻松了不少。
宴越之总是紧随其后,赏析着妁慈的一颦一笑。妁慈飞扬敞开的衫摆,如风拂扬柳。
可每每瞧见清池碧水和荷,妁慈的眸中折射出悠悠的泪光。记忆中,朱见深是极爱荷花的。宴越之似乎看懂了妁慈的思绪,总是陪她呆呆的伫立在此,痴痴的看着,从未打乱她的回忆。
管家似乎极不待见妁慈,缘由无非是妁慈害的宴家家破人亡。宴府餐席之时,也只有宴越之同妁慈同桌而食。宴府其余的人总是忙忙碌碌的,很少有人能跟妁慈说上几句话。唯独巧果,真诚以待视妁慈如亲姐妹。偌大的宴府,却让妁慈觉得无比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