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1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想着这些的时候,我突地又担心起夏侯明来。我慌乱地问他道:“可是皇上,您是真的一丁点毒粉都不曾吸进去么?那壶嘴该不会没擦干净吧!您中途清醒,却又不受控制地昏睡,且在臣妾查出了徐氏的罪证之后还昏了这么久……”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才解释道:“这个……其实啊玉儿,你以后煮玫瑰露的时候,还是要多留意一下火候。煮过头的玫瑰是有催眠效用的,朕又忍不住都喝光了,一整壶呢,所以就……”
我一瞬间有些讪讪然,小心地道:“原来这事儿还是臣妾的过错啊……”
“哪里哪里!”他慌忙摆手,道:“也怪我,让你亲手做酿露的活,可不能再这么劳累你了。还有那煮饭的活儿,朕想着还是要让御厨们回来,朕不能再这样病下去了……”
我“啊”地一声,惊道:“难道臣妾煮的饭会让皇上越加病重?”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面上的慌张神色更甚了,急急地道:“我是说啊,御医方才和我回禀了,道我这心病也即刻就要痊愈了……”
我听了这话则是万分欣喜,几乎是喜得要从床榻上跳起来,又一把揽住夏侯明的脖颈,笑道:“您真的快要痊愈了么?臣妾可是心心念念地盼着这一天呀……”
他笑着给我理一理额前的碎发,道:“真的,御医可以确认,不出五日这病就能好……”他说着,目光缓缓地看进我的眸子里去,手指触及到我左手上的鸽血玉戒指,将其按在掌心里,柔和而宠溺地道:“我想着,或许是我太苛求你了。我们这样子就已经很好,我不该逼着你扭转心性……”
我的左手手指被他握住抽不出来,只觉他的话有些晦涩,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听不懂,只好依旧为他的病愈而欢欣鼓舞地道:“皇上病了大半个月,这下子可算该好了。您洪福齐天,那些病症本就奈何不了您的……”
他也不在意,拥紧了我,再次喃喃地道:“这样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玉儿……”
***
之后就是对徐氏的处置了。
夏侯明身为帝王,是最最容不得谋逆的,无论是因为什么。他在察觉到那抹在壶嘴的粉末时,心里就起了杀意。
只是他还有另一层顾虑,与我商议着道:“徐氏谋逆,说到底只是后宫的争端,若是牵连到徐家一族可就不好了。”
想来那北疆动荡,大周正是要齐心协力抵御外敌的时候,朝中最怕起事端。若是因着一个徐令姬就伤了皇室与徐家的和气,实在不好收场。再则徐家也的确没什么谋逆之心。我也为此头痛,想一想提了个法子道:“今日徐令姬打碎了您那套海棠描纹的茶具,还在大殿中喧闹,扰了您清净。不若就以侍奉不周的罪名当幌子?这样徐家也不会失了体面。”
他思索了片刻,点头就允了我的法子。
于是在三日之后,徐令姬获罪废位,贬为庶人;又在一日之后,她暴病身亡。
夏侯明果然是个极为优秀的帝王,他有足够的狠心。如果只以“暴病”来决定徐令姬的死亡,那么她就是以从二品昭媛的位分病死,因着出身高贵又不曾有过罪过,按律要葬入皇陵,还要为了抚慰徐家而举行隆重的葬仪。夏侯明显然是不愿意看到她得到这些哀荣的。索性就先降罪褫夺了封位,而后再病死。这样可就连个好名声都没有了……
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这就是徐令姬不择手段的设局之下,一旦失败的巨大代价。
当然,在私下里送入徐家的密函中,夏侯明事无巨细地解释了徐氏被处死的真正原因,甚至附上了那名叫做翡翠的宫女的供词,和彻查之下搜集到的铁证。从后宫争端,到孤注一掷,而身为皇帝的他为了保全徐家颜面,这才换了一种方式来处置……可想而知,徐家在得到徐令姬的死讯后对夏侯明会有多大的感恩,这样的宽恕真的是隆恩浩荡啊……
第八十一章:征战(1)()
之后的几日,我都陪在夏侯明身侧。在那日他从昏睡中醒来后,他咯血的恐怖症状就从此没有再犯。但他因病消瘦了许多,一时半会胖不起来,只好每日进补大量的山参和乌鸡之类。
我还想继续为他煮饭,但他这次就不允了,劝我道:“朕怎能如此劳累玉儿呢,这活让下人做就可以了。”但我仍然坚持,不过后来他又说了一句“如果你每天在小厨房忙碌,那你陪伴朕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呀……”这样一说我就从善如流了。
于是在七月份的灼热时光里,我搬到了烟波致爽殿里。
或许已经无心去顾及世俗的眼光,虽然我清楚自己只是妾室的身份,且就算是皇后也不应该和皇帝同住一宫的。不过还好,随着徐氏的死整个后宫倏地就平静下来,绵延的时光里再也没有什么刺心的事,我只沉醉在烟波致爽殿的欢愉情爱中尽情享乐即可。
而夏侯明他的确是身体底子太好,不过数日便生龙活虎起来,甚至在他的身体不曾好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与我同寝缠绵。我几乎要在这样的幸福中醉生梦死,我想如果永远不用回到京城该多好,这里没有威北侯赵家,没有迂腐年迈的左丞相,没有皇后赵氏,没有乾清宫里那么多苛刻细致的规矩。长清行宫里好山好水,如果能永远住在这里该多好。
但在七月中旬时,夏侯明对我道:“抱歉,我们要提前回京了。”
我有瞬间的凝滞,但随即就神色肃然起来,问他道:“是匈奴大举犯我边境了?”
夏侯明点了头,面上的神情却没多少紧张,只是遍布了对我的歉意:“匈奴可汗初立,很不幸,正是乌谭部落的首领……呐,终究无法阻止那个好战的民族。看来是需要兵戎相向了……”
我垂头不语,此时心内早已将行宫的舒心抛之脑后了,对夏侯明的担忧令我无法那样自私。而战争……夏侯明虽允我参政,我就算能够为朝堂的周旋献计献策,但战争又是我难以企及的领域。从小因为贪生怕死,我顶多会读《孙子》、《墨攻》一类平整温和的文字,却绝不会和几个哥哥一般对兵器感兴趣。
匈奴一贯好战,因为寒冷的北地永远都无法解决粮食匮乏的问题,只有抢掠才能活下去。而有的时候,所谓的抢掠也已经满足不了单于与首领们的野心,真正的战事便一触即发了……
我无法亲眼看到北疆的动向,但朝中却已经派遣先军北上迎敌,京都中另点兵遣将,整合大军。在七月二十日的时候,圣驾回鸾。
京城里一切如旧,只是因着战况,迎接圣驾的依仗都被勒令缩减了许多。我进入第一重的城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高耸的城墙与鎏金彩绘的庙宇楼阁,那样轩峻壮丽的气势果然不是奉天城能够比拟的。而当我终于再次回到皇宫之内时,我听到身后一座一座宫门次第阖上所产生的沉闷的声响。终究这里才是我不得不回来的地方,是我一辈子要居住的地方。
顾不上奔波的辛劳,夏侯明连洗尘的筵席都不曾办,便扎进了前朝里。
第二日时,我和众妃一道去拜见了皇后娘娘,她似乎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之间再次苍老了几分。她平静地、不言不语地打量我,而后才道:“行宫一别多日,本宫不曾想到,李氏和徐氏她们竟是坏规矩的。平日里还当她们是个好的。”
是的,皇后娘娘。您不曾想到那么多宠妃跟去了行宫服侍皇上,回来时却一连少了两个。不过三个月的时光,我党同伐异的速度实在让人惊愕。
“还有禧小媛。”皇后眯眸瞧着我,继续与我道:“禧小媛也是可怜的,溺水之后竟是伤了肺,好好的身子算是破败了。可不知昭俪夫人去了行宫一趟,这后宫里竟出了这样多的事端呢……”
我对皇后言辞中的凌厉恍若未觉,只是在面上露出一丝遗憾的怜悯,顺着皇后的话说下去:“禧小媛是个没福气的。依臣妾所见,她日后难以服侍皇上,想来想去也只能撤了她的绿头牌,再加封嫔位以示安抚吧。皇后娘娘以为如何呢?”
禧小媛病到这份上,对皇后来说也只是一个弃子了。皇后虽愤懑却也无奈,只好点头答允我的提议。
从行宫回来,皇后对我定是颇多怨言吧。可事实就是,我如今已经剪除了数位宠妃,其余的文氏等人也是以我马首是瞻。皇后在京城里得到的奏报上要么写着李氏等人的获罪,要么就是夏侯明对我的隆宠,甚至是携我出宫微服、将我搬进烟波致爽殿内同住等等。我已经逼得她生出一种近乎与恐惧的忌惮。
但此时的我却没有太多的得意。我早就知道,因着战事,朝中威北侯及其党羽一众越发成为中流砥柱,武将出身的赵大人更是被授予主帅,即将领大军出征。或许我们金家输就输在我父亲的死,让我们一直无法越过赵家;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金氏这个家族才会有更好的结局。一切都未可知……
只是因为这场战争,朝中和后宫再次被翻搅起来。原本因被揪了错处称病静养的皇后娘娘已经病愈,大敌当前,夏侯明为了笼络赵家怎么也要给足皇后颜面。原来在两国交战的重压之下,我苦心筹谋的成果这么快就会化为乌有,我面前的皇后仍然是皇后,是重掌权柄的皇后。
因为皇后的掌权,我再也无法独断超纲。提及行宫里的事端,我又想起了一件事,躬身对皇后问道:“李氏被废位之后,不知悔改,口出恶语。臣妾请皇后娘娘的旨意,不知娘娘要如何处置?”
皇后淡淡含笑,道:“不劳昭俪夫人费心了。本宫已经下了懿旨,赐李氏自裁。这等心思歹毒又冥顽不化的女子,理当严惩不贷。”
我心内微微发寒,果然不愧是我朝的皇后娘娘,杀伐决断,不留情面。即便是以往一同扶持的人也……再则,李氏在皇后面前依仗多年,鞍前马后,恐怕她手里也有一丝半缕见不得光的东西,是皇后不愿意漏出去的呢……
除了李氏的事儿,我已经没有旁的事情要禀报给皇后了。我在晨省之后便回了宫。
因着前朝境况的紧张,后宫里竟是越发平和。夏侯明自回京后就不曾招幸嫔妃了,只是在疲累的闲暇时光里与我小坐片刻,偷得半寸光阴来贪恋那稀少的缠绵。因为他我开始担忧这个国家,像一个真正的上位者与统治者那样担忧北疆的子民,我追问他道:“皇上这样忙碌,战事是不是紧急得很呢?”
我的意思是说,战况是不是比较糟糕呢?
夏侯明却是摇头,笑对我道:“匈奴到底不如我大周国力强盛。”
我知道他是一个永远不会慌张的人,但正因此我才会不安心。在我所能够触及到的前朝政事里,好似这一次的征战,的确与以往不同呢……
大周朝养兵千日,朝廷的数十万大军已经在京城内整顿。而就在八月初一日的早朝,在满朝文武商议行军北上的要事之时,夏侯明在金銮殿上颁下圣旨:“……今军中士气正盛,军卒用命,上下一心。吾大周马背之上得天下,先祖一生征战杀伐,朕欲承天道,扬国威……”
身为金家的女儿,朝堂的动向总会一丝不漏地及时传达到琼宫里,在无数的溢美之词与声威赫赫的场面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