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了个小哥哥-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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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对自己说:他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会忘了我。在他的一生中,我渺小得像尘埃一样,并不会影响他分毫。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你他也一样会很好,如果有了你,才会耽误他,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而且,我自己也没有信心一旦心里紧绷的那根线崩了,自己是否还能做到放手。
张闷儿又使劲咳了咳,见没人理他,对我说:“高兴姐,要不你俩先聊,咱俩改天聚。”苏沐言这才侧头看他说:“你俩改天也不用聚。”
张闷儿对他充满敌意的话惹得不高兴,我忙挥手让他先走。等他离开,我指了指张闷儿的位置说:“我们好好谈谈,你坐对面去。”
苏沐言无动于衷:“你现在不是我的领导,我没有必要听你的。”
“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跟你说话。”
“那就不要好好说了,跟我撒娇吧。”
“苏沐言,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从没有后悔过我的决定。”我也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伤害你的话,我不想反复说,请你不要再纠缠于过去的事情了。”
“可你始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他争辩,“为什么?我已经让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如果是因为一帆,我告诉你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想换工作,于是我帮她找了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她不是去了你母亲的公司吗?这不是一般的工作吧。”我条件反射般抬杠,果然跟杜明兖说的一样,我本意不是这样的,说完好像再告诉苏沐言我就是介意一样。
他松了口气,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把我扳过来面向他:“高兴,别再闹了好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让我妈辞退一帆。只要你一句话,我会想办法让她区别的城市,再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惊于他说出此话如此面不改色,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或许是自卑吧,我贫贱的自尊心让我无法承受他的高高在上:“沐言,你越是这样,我只会觉得我们差距更大。你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有天壤之别,我无法融入你的朋友圈,你也很努力在适应我的节奏。我不理解你的世界观,你不珍惜我重视的。”我试图能够让他清楚我的想法,所以费力的去用一个简单的比喻来阐述我复杂的心情,“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带,而我很怂,我只喜欢躲在自己的舒适带里,害怕走出去要面对的未知。而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未知。我几乎可以和所有人找到共同点,跟你却一点都没有;我几乎对所有感情都能找到共鸣,对你却一点没有。因为没有,所以我害怕了;因为未知,所以我胆怯了。”
“我不怕,我也不在乎。”他激动地攥紧我的胳膊说,“你就告诉我,你爱我吗?”
“沐言,我们是成年人了,生活也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顺顺当当的过去。爱情,并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我怎么都不能传达清楚,逐渐焦躁起来,“爱你不爱你又能怎样?我们没有结果,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他逼问:“为什么我们没有结果?”我不愿意再说了,刚说了那么多他都没听进去。多说无益,我错误判断了我们见面的气氛,我不该奢望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分享喜悦。
我想走,他把我按住,看着远处端着菜走过来的服务员说:“别走,上菜了,就再陪我吃一顿饭吧。”我没有拒绝,他帮服务员摆好菜,我下意识一口一口不断夹菜吃。他看着我,始终没说话,也是安静地吃。我觉得这顿饭是我吃过最煎熬的一顿饭,每一口饭都像哽在喉咙里一样,难以下咽。
“我们的项目获奖了啊。”他忽然装作先聊,“恭喜啊。”我冷漠的回答:“同喜。”他柔声说:“谢谢,高兴。当初我不理解为什么你非要把我的名字加上,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客户是否认可我,现在我才明白。”
我顿了下,举着筷子停在一盘宫保鸡丁上面,说道:“能明白,我的努力就没白费。”“高兴,很多事情我都没想”苏沐言又要说什么,忽然有个人坐在他对面,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们抬头望过去,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红色的小斗篷,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长长的卷发泛着光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可人,粉嘟嘟的嘴唇水润剔透,像一颗小樱桃,好似一个行走的洋娃娃。别说在场的男人,就身为女人的我,看到这样的女孩子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才是和苏沐言般配的女孩子吧。
“一帆?!”
第65章 有的人不需要做什么,他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二)()
“沐言,我来了。”一帆化着淡妆,对着他甜甜的笑着。我看了眼苏沐言,他立刻摆摆手说:“不是我叫她来的。”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饭,心想难道她在苏沐言身上装了定位器?本来这顿饭就难过,她这一来,我更是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一门心思快点吃完,结束这顿熬人的晚饭。
“你怎么来了?”苏沐言怒道。一帆立刻眼眶里泪水打转,楚楚可怜的说:“你答应今天接我的,我等了半天你都没来。”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又说,“既然你不来找我,我还不能来找你么。”
“不能。你是狗皮膏药吗,甩都甩不掉啊。你一个女孩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联系我了。”苏沐言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丝毫不顾及一帆的面子,斥责她。
“我喜欢你啊,我那么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一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站起身指着埋头吃饭的我说:“难道她说得不够清楚吗,她跟你分手了,你不要再想她了。为什么你还纠缠她,为什么你还放不下!”
“我愿意,你管不着!”
一帆哀求道:“好,我不管。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我心里骂爹,怎么这么狗血。我低着头,余光注意到周围的食客都看着我们,天知道我多想远离这一切。我使劲往肚子里揣饭,三两口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菜渣也扒拉到碗里,端着碗仰头全倒进嘴里。
我的腮帮子鼓鼓的要爆炸了,可嘴里塞了太多实在咽不下去,只好含在嘴里。我乌里乌涂的叫了声“服务员”,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服务员立刻跑过来,我从钱包里掏出500块钱拍在桌上,然后拿起包,谁都没理,三步并作两步往餐厅门口走。
“高兴,你等等。”苏沐言要追上来,被一帆抱住腰。我听到身后苏沐言咆哮的声音,叫一帆放开他,还听到一帆哭泣的声音,尖声呼喊着“不许走。”又是一场闹剧,快带我离开,我实在不想再卷进任何闹剧中了。
我跑出餐厅,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往家开。从后视镜,我看到苏沐言追了出来,也上了车。我嘴里的饭嚼不动,兴许是太难受了,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用手蹭掉眼泪,开车的时候视线模糊会出危险。我看到后面苏沐言的车紧追不舍,我慌乱的拨通了杜明兖的电话,含着一堆饭菜要他来地下车库接我。
杜明兖那边音乐震天响,他没听懂我的话,我也没听清他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我无助的哭个不停,就好像倾盆大雨时雨刷器的作用微不足道,无论我怎么揉眼眶,眼泪还是大把大把的涌出来。身后的苏沐言,就像是一个要吞噬我的巨大黑洞一样,我脑海里只有逃跑的念头。放过我吧,不要再跟着我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奢望。
我慌乱中找不到下地库刷的卡,我只好把车停在院里。我刚停好车,苏沐言的车也到了。我飞快的揉着腮帮子,帮着自己快速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我快速开门下车,赶紧跑回家,把这些鸡飞狗跳的事情都挡在门外。
身后,苏沐言下车追上来,大喊:“高兴,别跑了。”他越是追,我就使出浑身力气往前跑,没出多远,我感觉胃里一阵绞痛,跑到一棵树边,一手撑着树,吐了出来。
苏沐言看我不对劲,立刻跑过来扶着我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难受?”我无力的推开他,双手使劲按着胃部,额头开始沁出层层冷汗。我疼得腿发软,蹲在地上蜷着身子,可是胃里绞得越来越厉害。苏沐言搂着我,我靠着他咬着下嘴唇,疼得泪光盈盈。
“高兴,你忍一下,我扶你上楼。”他柔声安抚我,“还能站起来吗?”我咬着牙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还没站稳,一个黑影闪过,苏沐言被人狠狠推倒在地上。我一个踉跄,栽倒另一个怀抱。
“我警告过你,别再来找她!每次你来,都没好事!”是杜明兖的声音,我心安了。
“高兴,高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听到他在耳边呼唤我,我无法回应,攥着他的袖子,手心的汗浸湿了他的衣服。杜明兖一看我哭了,一把抓起他怀里我一支手臂,夸在他脖子上,然后将我拦腰抱起,往小区门口跑。我被他颠得七荤八素,加上胃疼,我几乎快要晕过去。
他拦了辆出租车,小心的抱我进去,然后坐在我身边,催促师傅去最近的急诊。我靠着他,他气喘吁吁的盯着前方的路,还不忘安慰我说快到了,忍一下。
我记得他着急的样子,他抱着我跑得满头大汗,坐在车里也一直攥着我的手,我窝在后座上,枕着他的腿,疼得抱成一团。
司机在他不断催促下,飞驰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急诊。他把我抱下车,大喊着“护士”跑进医院。几个护士闻声出来,推来一个病床,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我疼得快要昏厥,蜷着身子,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他低着头跟在我身边说:“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医生问了杜明兖一些我的情况,然后给我做了简单处理说我是急性阑尾炎,会尽快安排手术。杜明兖听到是“阑尾炎”,松口气,想起来把口罩戴上。周围几个护士一边准备手术,一边开始看着他交头接耳了。护士们帮我换了病号服,在等待之际,杜明兖被放进来看我。我靠着仅有的一点意识,推了推杜明兖,担心他被曝光,想让他回去。他替我擦干脸上的汗水,不知道从哪顺了个医用口罩戴上了。
我这时候才想到一会要做手术,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手术,马上怂了,担心的眉头紧锁。杜明兖安慰我:“这么怂啊?小手术而已,没事,一会儿麻醉了就不疼了。”
“小手术?你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是手术,怎么可能不疼,麻醉也得打针,也疼。”我哭丧着脸说。他陪了我一会儿,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到我身边。我一看白影,以为是来推我去手术室的黑白无常医生,闭上眼睛一副受死的样子,下意识抓住杜明兖的手。他拍了拍我的手安慰说很快的。我欲哭无泪,半天说了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逗得一边小护士捂着嘴直乐。
我被推进手术室后,无影灯晃得我心慌,我被人翻了过来,趴在病床上,听到周围的人絮絮叨叨说着一堆听不懂的术语,接着只觉得后腰被人掀开,一阵冰凉之后,瞬时一阵刺骨的疼,疼得我脑仁发蒙,只一会儿,麻药推进去了,很快我迷迷糊糊的失去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