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了个小哥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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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冰凉之后,瞬时一阵刺骨的疼,疼得我脑仁发蒙,只一会儿,麻药推进去了,很快我迷迷糊糊的失去痛感。
我感觉独自像一个面皮口袋一样被人拉开,体内什么器官被撕扯,被切下来。我能清晰地感知每一个触碰,但是却没有任何痛感。我觉得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一个电影,沉默的羔羊,那是我的童年阴影。
小时候,小花不知道在哪看到这部电影,然后就一个劲儿的怂恿我看。说我想减肥的话,就看这部电影,看完了能坚持大半年不想吃肉,自然就瘦了。我也是被他骗了很多次,这次半信半疑的被他拉去同学家一起看了这部电影。有几个小姑娘没看多久就跑去吐了,而我目瞪口呆的看完整部电影后,果然如他所说,几乎一年不曾吃一口肉,并且被这部电影的噩梦折磨了很久。
手术结束后,我被推进一个单人病房。奇怪电视里的人手术都是眼睛一闭睡过去了,醒来就痊愈了。可我,为什么这么惨,是我太壮了吗,是麻药计量不够吗?为什么我还这么精神,为什么要让我感受这些。
我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护士过来给我打了点滴,七零八碎的嘱咐了一堆,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听到最后让我好好休息。
我第一次感受着自己是一坨肉,在生理上跟牛羊没什么区别,血粼粼、活生生的肉,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切身体会到“肉体”这个词。我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让我睡吧,睡醒了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沉默的羔羊的噩梦。
胡思乱想了很久,我睡着了。再醒来看到杜明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安静的坐在一旁看书。我一动,他就发现我醒了。他柔声问:“感觉怎么样?”我动了动身子,感觉后腰依然有些疼,往脊柱推麻药,我估计我还得疼一阵子呢。肚子上多了一道疤,肚子里少了个阑尾。我也说不上感觉怎么样,便说:“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杜明兖开玩笑道:“不应该是宰完的吗?”我想揍他,可是一动又浑身疼,他忙扶我躺好说:“不逗你了,你好好躺着。想吃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再也不想吃了。”我撅着嘴说,“突然觉得吃饭是一件会丢掉性命的事情。”他笑着说:“还有力气贫,看来是没事了。”
医生进来跟杜明兖说我在医院住个三五天就能出院了,我使劲摇摇头说:“不不,医生,别赶我走,我有钱交医药费,让我好利索再回去吧。要不然好不容易割了个阑尾轻了2斤,我怕我回家歇着又吃胖了。”杜明兖嫌弃的看着我,医生哭笑不得:“你现在要注意,不能乱吃。好吧,那你住一周吧。”说完干笑两声就离开了。
这一个礼拜,杜明兖经常来看我。他每次来都好温柔,说话柔声细气,对我嘘寒问暖,还常常笑,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怀疑他回家偷睡我的床了,一定是愧疚感作祟,他才对我这么好的。除了他,常乐也来的勤。常乐基本白天都会过来陪我一会儿,而杜明兖经常晚上来,夜深人静才离开。小花和赵默得知我住院,还说周末要来看我。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就一直拖着婉言拒绝。
我因为手术请了一周的假,张闷儿知道我住院了,非要来看我。我拗不过他,只好应允了。他来的那天,擅自带了另一个人——苏沐言。
就在出院当天,苏沐言一大早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我的病房,我正一个人看着美食节目流口水,他的出现让我猝不及防。我赶快擦擦口水问:“你怎么来了?”
苏沐言把花放在我病房里,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说:“那天我就很担心,一直想来看看你。所以问了张闷儿。”“我没什么事。”我指了指病房沙发上的一本物理书说,“而且我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他看着那本物理书,明白我指的是谁,低着头说:“那天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已经跟一帆说清楚了,她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那我跟你说的够明白吗?”我冷哼一声,“确实是,每次遇到你我都没什么好事。”
“高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从床头果篮里拿了一个橙子,像剥橘子一样,剥开递给我。这是原来我教他的方法,我说这样吃起来很痛快,毫无阻碍。我接过橙子,想起那时候我们俩腻在他家里的情景,看着橙子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他擦了擦手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说的话我也听进去了。虽然我不理解,但是你坚持,我也只能接受。我希望,即便分手,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
我坚决的摇头:“不行,我做不到。分手了,就不要再见了。如果哪天我们在路上擦肩而过,不要打招呼,不要停下脚步,更不要回头。”他无力的问:“必须这样吗?”我咬着嘴唇,嗯了一声。他也不说话,病房里一片寂静。我正不知话题如何接下去,病房门又被推开,张闷儿抱着一个硕大的果篮走进来,大得夸张。
我看到张闷儿好奇的四处张望,问道:“你干嘛呢?”张闷儿放下果篮感慨:“哇塞,高兴姐,私人医院,单间,我只在电视里看过,你说一会儿会不会遇到明星啊?”
我认真的点头道:“很有可能。遇到你想干嘛?不会很没出息的跑去拍照要签名吧?”我在果篮里费劲的扒拉着,“丢人可以,就是别连累我啊。”张闷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四处乱看。
这时杜明兖戴着渔夫帽推门进来,看到张闷儿一愣,张闷儿也愣住了,认出他之后双手捂着嘴,兴奋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双手揉着太阳穴,永远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66章 有的人不需要做什么,他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三)()
“你你你你你你是杜子轩?”张闷儿兴奋的绕着杜明兖转了一圈问。
杜明兖走进来,看到苏沐言,立刻警觉起来:“你来干什么?这不欢迎你。”
“这是高兴的病房,欢不欢迎不是你说了算。”
“咦?这是什么气氛?情敌吗?”张闷儿在一旁拍手,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指着张闷儿的鼻子说:“哎哎,大喇叭,把你的嘴管好啊,出去别乱说。如果我听到任何风声,你可别怪我。就冲我们这个行业,你散播八卦,我就分分钟能开了你。”
张闷儿缩着脖子说:“是是是,高兴姐,别说得这么吓人吗。”他又仔细看了看杜明兖的脸说:“哎,高兴姐,我以为你只是一般姐姐粉迷恋小弟弟美色呢,没想到我领导就是不一样,追星跟追男朋友似的。你不得了啊。”
苏沐言闻言喝住他:“你别胡说。”
“哎呦,闭上你那张臭嘴,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也窘迫的制止他。
“等会儿,”杜明兖摘了帽子眯着眼睛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你是我粉丝?迷恋我美色?”
我翻了个白眼,对兴奋的张闷儿吼:“你还想干就给我立刻消失!”
张闷儿撅着嘴往门口走,在门口跟杜明兖使劲摆手拜拜,才恋恋不舍的走。我又对苏沐言说:“我现在是病人,我不想生气。也请你离开。”他没有拖拉,特别看了眼杜明兖,然后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我问杜明兖怎么突然白天来了?杜明兖看着我眉眼都带笑:“今儿我的粉丝出院啊。”“谁是你的粉丝呀。”我否认。等下,今儿出院?在病房不用工作的幸福时光实在太短暂了,我都没意识到今天要出院。之前我答应赵默,可以请他接我出院,难不成他就要到了?
我立刻从柜子里翻出来粉底,对着镜子补了点粉底,然后特地扫了腮红,涂了口红。我对着镜子中面色红润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杜明兖疑惑道:“你该不是为我化的妆吧?”“想得美,一会儿赵默来接我出院。”我照镜子说,“我可不想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面对他。”
“所以,现在又喜欢赵默了吗?”他合上书问,明显脸色沉下来。我看着杜明兖有些尴尬,他的不满我可以理解。赵默车就只能坐俩人,那他不是白跑一趟吗。
说曹操曹操到。赵默敲门进来,看到杜明兖在,也毫不意外地跟他打招呼。我怕赵默看出来杜明兖的情绪,忙招他吃水果。赵默笑着摸摸我的头说:“都住院了,还吃呐?”他突然的亲昵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下意识又看了眼杜明兖,他全然没有反应,坐在沙发上翻出一本书看起来。
我挤出一个傻笑,对赵默说:“一会儿医生过来看一下,我就可以出院啦。你稍微等一会儿,不好意思啊,还让你请假过来接我。”“没事,应该的。”他笑得云淡风轻,一句应该的在我心里掀起狂风巨浪,难道,难道?!他又说:“你还得在家养两天,毕竟是手术,需要恢复。跟公司多请两天假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我忙摆手说:“不不不,我自己可以。”杜明兖看我一眼,又继续看书。我总觉得气氛很别扭,心里就盼着医生赶紧来。
终于办完手续,杜明兖说胖哥会来接他直接去上课,让我和赵默先走。赵默提着包,一手扶着我,我回头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有点不舍,他看起来很孤独。
回到家,赵默扶着我上楼。他将我扶到沙发上,然后好奇地打量一圈问:“你弟睡哪里?”我拍拍沙发说:“这是个沙发床,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拉出来,早上起来就收起来了。”
他坐在我身边,随手拿起杜明兖的习题,翻看里面各种颜色的标记说:“很年轻啊,才高三。不过作为一个明星,他也算非常刻苦了。”
“他呀,别看现在大红大紫,可是比一般人都要努力。他来我家之后,天天补课和练舞,几乎都是深更半夜才回来。一个孩子,很拼命,很燃,很正能量。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依然很招人喜欢。”赵默笑着问:“你很喜欢这个表弟吧?”我想了下说:“确实很喜欢。”
他忽然提议:“对了,明天周末,我们想去张北草原,你也一起去吧,在医院憋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好啊。”我确实有些待不住了。
他将我安顿好,又帮忙点了一份粥,陪我吃完才离开。我走路很缓慢,动作也很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伤到自己,毕竟没做过手术,虽然不再疼了,但总觉得一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赵默走后,我刚缓慢挪动到床上,杜明兖卡着点似的就回来了。他进门大包小包提了很多袋子,跑到卧室门口看到我正费力的坐起身,忙一把把我按回床上说:“你别动,晚饭我做。”我心里喊苦,妈呀你可饶了我吧。看他忙里忙外,我也不忍心拒绝,只好做好受刑的心理建设,我不会今儿又得回医院吧。
我听外面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我很担心他把我厨房点了,就缓慢的起身移动到客厅。他发现我,一手拿着炒菜的铲子,跑到我面前自说自话:“你怎么出来了?那你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饭一会儿就好。”
我心里咆哮:别别别,我刚吃完。可他一双眼睛透着光,他也是难得孝顺,我就没说出来,乌龟一般转身想往沙发移动。杜明兖看我的样子移动很困难,问道:“你哪疼?”我其实哪都不疼,正要说话,他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