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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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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想轰我走?”唐言蹊见他又要重新把手套戴上,情急之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男人略微错愕地看向她,正好把她眼角的泪水看得分明。

    他的眉头突然就拧紧了,“哭什么?”

    唐言蹊抹了下眼角,捏碎了指尖的泪花,哑声道:“没睡好,眼睛干。”

    他的话音冷静沉稳得一如既往,“我要听实话。”

    唐言蹊静了两秒,咄咄逼人地出声道:“你都不要我了你还不准我哭?!你往家里带别的女人老子没打爆你的狗头都是给你脸了,你还不准我哭?!陆仰止,做人不能像你这样”

    真的。

    不能像你这样。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陆仰止只觉得她伤心得仿佛世界都粉碎在了她的眼泪里。

    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呼吸一窒,猛地伸手攫住了她的下颔,“你说什么。”

    他极具侵略性的热息扑打在她的脸上,唐言蹊在婆娑的眼泪里看到了他那灼然摧心的目光。

    阒黑无物,却亮得惊人。

    一如他咬字的力道,让人无法忽视,“你说什么?”

    唐言蹊哽咽道:“放开。”

    “言言。”男人凑近了些,刚才那些疏远冷淡如同霎时间被撕裂的面具,他凑得越来越近,掠夺走了他们之间每一寸缝隙,和她每一寸呼吸,“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嗯?”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却又那样迫切,“再说一遍。”

    唐言蹊于是如他所愿,又说了一遍:“我说让你放开。”

    “不是这句!”他暴戾地打断,“你说我——”

    “你能不能松开?”女人吸了吸鼻子,明媚又娇软的眉眼挤在一起,带着一股装腔作势的虚伪,又该死的让人心疼,“你捏痛我了,我要哭了。”

    “”陆仰止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

    他就这么紧紧把她望着,恨不能把她这张虚伪的脸绞碎在自己的视线里。

    过了半晌,松开了手。

    心里碾过浓烈的失落,比这两个月加起来还要浓烈。

    她可不就是这样爱玩?

    从他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这副性子。

    装傻充愣,漫不经心,没心没肺。

    丝毫不顾及自己一个字,一句话,能给别人带来如何的山呼海啸,地动天摇。

    搞塌了别人的世界,她又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那一地的废墟和一个伤心人,无休止的想念,怀念。

    可就是她这副样子,他竟然还该死的爱着,爱到骨子里的那种爱着。

    哪怕遇到一个和她只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孩,他都会驻足多看几眼,给予平时完全不会考虑的优待。

    陆仰止忍不住自嘲地冷笑。

    你说做人不能像我这样,那言言,做人又怎么能像你这样呢?

    说走的是你,不打招呼又回来的也是你。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要控制着自己不去找你已经精疲力竭了吗?

    你自在逍遥,我却要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一切与你有关的东西。

    而如今,你又堂而皇之地出现,说些惹人误会的话。

    这样,好玩吗?

    这话他终究没问出口,因为在他失落放开她的一刹那,女人柔软的身躯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把他抱住。

    陆仰止陡然僵在那里。

第270章 后妈发糖了() 
不知是什么掠走了他周围的空气,让他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被掠走的空气猛地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冲进他的鼻息肺腑,涨得他整个胸腔都开始疼痛。

    女人馥郁柔软的身躯,与他结实僵硬的肌肉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她几乎是严丝合缝贴着他,而他的手半举在空中还没有放下。

    唐言蹊心里其实是有些打鼓的,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做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小臂猛地被他攥住,整个人也被拉开几寸。

    他的一双鹰眸卷着漆黑凛冽的风暴,而她就身处在风暴的中心地带,被那晦暗深沉的目光看得心虚。

    “唐言蹊,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沉声开口,声音粗哑地划过她耳畔,好似割裂了她的耳膜,“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连问了两遍,每个字都更加重了气势。

    唐言蹊抬起自己没被他禁锢的右手,拢了拢耳廓的头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配着她脸上还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有点滑稽,“陆总向来比别人活得明白,常人理解了三分的事情你都能里里外外琢磨透彻了,怎么还需要我来解释这么直白易懂的东西?”

    男人的眉头缓缓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嘴角,却扯了扯。

    只是那弧度看起来并不像是开心,而是,嘲弄,“唐言蹊,你是在可怜我吗?”

    他说着,用沉黑无物的眼神睇了下自己麻木没有知觉、就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臂。

    唐言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她费力牵起唇梢,对上他的视线,轻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可怜’两个字还能和你搭上边呢。”如果陆氏集团的三公子都觉得自己过得可怜,那其他人都去自挂东南枝好了。

    “池慕,厉东庭,宋井。”陆仰止念出了三个人的名字,目光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逐渐冷彻,“他们去找了你。”

    他嘲弄的笑容更深了,“让我来猜猜,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捏紧她心脏的手指猛地横贯她的整颗心,伤口森然可怖,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一点点糜烂。

    就像,他一点点揭开了幕布,将所有心照不宣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说我残废了,说我没有你会死?”

    唐言蹊脸色一白。

    男人盯着她的表情,又笑了。

    那笑意乍看上去温和极了,稍加留意,却不难发现其中的锋利和萧索,“他们是不是还说了,我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都该回来看看我?”

    唐言蹊的脸色更难看。

    陆仰止就这样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心也沉到了谷底。

    最后,他开腔:“如果我是他们,我可能会想,这些理由都大概都无法撼动你的这颗七窍玲珑心。所以我大概还会拿相思当筹码,告诉你说,那个男人怎么说也是相思的生父,而她早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你总不希望你的女儿眼睁睁送走自己的亲生父亲。”

    女人的褐瞳中扬起一丝迷雾。

    掩盖住了她眼底皲裂的痕迹。

    可还是让陆仰止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缓缓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头,忍住到了喉咙的腥甜,闭上了眼。

    唐言蹊此刻的样子很是狼狈,甚至有些无助。

    她就坐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却忽然觉得这张熟悉英俊的脸在无形间,已经变得让她伸手触摸不到了。

    或许她就不该回来。

    回来被他这样,不漏声色地羞辱。

    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这半年来在江姗手底下学到的、自己最擅长的虚假笑脸,红唇扬起的弧度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让她看起来憔悴又落魄。

    幸好他闭着眼看不到。

    她便可以放心大胆地憔悴落魄下去。

    “我就说陆总慧眼如炬,心思通透。”她淡淡启齿,也没了刚才的温度,不冷不热的,带了点莫可名状的讽笑,“这些事情你都看得明白,也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来可怜你的,而这伤了你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所以你才三句不离让我滚蛋,想把我趁早赶出去吗?”

    男人弧线倨傲的下颔又绷紧了三分。

    他依然没睁眼。

    “行。”唐言蹊觉得自己做到这份上实在是仁至义尽了。

    所有人都晓得他的伤心,只有她没有心是吗?

    她的孩子,她的朋友,她的父亲,她的爱情。

    她失去了一切,可是周围所有人却都劝她,这是时局,这是命,没有故意害你,你要大度,要原谅。

    难道就因为她比别的女人看起来坚强一些,刀子扎在她身上流的就不是血了吗?!

    唐言蹊跌跌撞撞地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准备起身。

    猝不及防地,却被男人单手从身后紧紧抱住。

    比起抱住,更像是勒住。

    他的声音浸透了有气无力的沙哑,像是从绝望中伸出的爪牙,那股阴沉落寞的气息几乎穿透她的身体。

    “我知道你是来可怜我的。”男人的嗓音低低在她耳畔盘旋,“我想过无数次我应该挺直了脊背大声斥责你让你滚出这里。可是怎么办,言言,”他束手无策,铩羽而归地轻笑,“就算明知道你是可怜我,我也觉得欢欣雀跃,我也迫不及待想接受你的可怜。我没有什么自尊,那点自尊,在你面前一文不值。”

    唐言蹊悬在眼眶里的泪水骤然滑落。

    整个人开始隐隐地颤抖。

    “你想走吗?”他说话间,热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而后,手微微松开她,不知道在短暂的一秒钟里做了什么。

    门锁忽然“咔嚓”一声响。

    “这是你走了之后我让人临时改的。”身后的男声不咸不淡地娓娓陈述,“我腿脚不方便,没办法走过去锁门,想图个清静的时候在这里就可以把门锁死。外面的人打不开它,你不知道钥匙在哪里,而这扇窗户,”他边说边看了眼卧室巨大的落地窗,“也是被加固过的防弹窗。”

    “不是想走吗?”他愈发用力地箍紧她,狠狠道,“那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踏出这里一步!”

    他明明那么虚弱,这句话却说得掷地有声。

    唐言蹊盯着脚下地毯上的影子。

    才发现他竟然是仓促之间从床上起身,此时摇摇欲坠地要摔倒在地上了。

    她大惊,侧过头,正对上他幽暗的眼神。

    那是一种,余生就要与她耗在这里的坚韧和决心。

    唐言蹊看到了他额头上的冷汗,她也知道这个姿势对他而言有多么艰难。

    更何况,他宿醉过后,胃里还灼痛得厉害。

    “走!”他低喝,“你走!你可以现在弄死我,运气好的话,你还能离开。”

    唐言蹊低声笑出来。

    口口声声让她走的人,却锁她锁得最死。

    她心里生出某种怪异的念头来,自然而然地让她都有些茫然——

    哪怕他现在放了手,打开了那扇门,她也没办法再踏出这里一步。

    再离开他身边一步。

    唐言蹊在茫然中阖了眼帘,心思尘埃落定,反而觉得轻松,沉静。

    “我不走。”她说,“我不走了。”

    陆仰止眼底猛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是真的被她这话震住了。

    “我不是慈善家,没想回来救一个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甲的性命,也不想做这种无用功。”她吸了吸鼻子,鼻音仍然有些重,努力展开一个漫不经心的笑,眼角的泪痕却出卖了一切,“我回来看你,你就要给我好处。”

    她目光狡黠地算计人的样子,陆仰止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怀念着。

    他哑声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女人一字一字道,“我想要我女儿再也不被任何人指点说是生在残缺家庭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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