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1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防万一,她特意将那个青花瓷瓶用丝线绑在右手上,免得夜里不小心把它压在身下放出那个要命的虫蛊。
炕很暖和,依韵热的受不了,发现楚轩的手很冷后,就不自觉的凑了过去。这会儿楚轩整个人冷的很厉害,即使躺在炕上,即使盖着两层丝绵被,他依旧如同置身冰窖一般。穿着里衣的依韵碰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上下牙都在不停地大颤。
要开始了吗?
依韵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紧紧的抱住楚轩,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动也不动。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破旧的小院儿里,一个面上涂有油彩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那里,对着一碗漂浮着灰烬的清水念念有词。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恐怖,尤其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那种怪怪的念咒声配上那种妖气无限的打扮,实在是很坑。
越来越近的念咒声中,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她长有赘肉的下巴不停的开合着,眉头越来越紧,那双翘成奇形怪状的手指也抖个不停,最后整个身体往前一扑,碗水四晃间,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第183章 背主()
天亮了。
楚轩无事,但是这件事儿却捅到了景宣帝那里,捅事儿者——怀忠。
在宫里生活的人,要想活的好,活的滋润活的太平,就得学会站队。跟的主子有实力,跟着主子混,衣食无忧,安享太平,运气好的话,还能来个善终。跟的主子没实力,没脑子,那么,你只能做你主子的炮灰。
怀忠运气介于好与不好之间,几十年前,因为家乡遭灾无以糊口最终入宫成为宦官,这是他本人的主动,却也是他人生的被动。
他进了宫,跟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主子,起伏颠簸这么多年,终于在景宣帝在位的时候掌管了后宫宦官的大权。其实,如果他是一个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人的话,他这一生,完全可以跟着景宣帝混到死,他年纪比景宣帝大,运气好的话,在景宣帝死之前来个寿终正寝也未可知。
可是,随着景宣帝的身体越发不好,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若想得善终,就得适当的巴结未来的皇帝,不求大权在握,只求有个善终。
古往今来,宦官在依附的主子死后被残杀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不想在自己死之前也受到那样的遭遇,所以他要抱楚轩大腿,不留痕迹的抱楚轩大腿,让楚轩得到方便的时候,打心眼儿里尊重他,把他当自己人。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他已经看出,楚轩绝非心软良善之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与楚轩的行事风格很吻合,如果说有一定点儿不吻合的话,只能说,对于楚轩来说,顺我者未必会昌,而逆我者,就一定会亡。
他一生投机,不想自寻死路,所以他要帮楚轩,让楚轩感觉到他的善意,不要将他赶尽杀绝。
他想活着,想像蝼蚁那样苟且偷生。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活着的,当初为了活着,连男人都不做了,如今为了活着,在旧主还在的时候暗结新主那又如何?活着就好,别的,对于他这样六根不全的宦官来说,都是浮云。
只想安安稳稳活着的他,在得知楚轩病情到了临界期的时候,整整衣袍掀开帘子进入了景宣帝的暖阁。暖阁的龙案上,一碗散发着苦涩气息的汤药冒着白烟,白眼下,是一碟甜蜜的蜜饯。
“怀忠,太子那里有什么动静?”
歪躺在暖榻上,身上盖了一层锦被的帝王边咳嗽边发出疑问,自打七儿子被冠以瘟疫之名死在居昌尸骨无存后,他就不信太子,一点儿也不信。可是,现在有气候有出息的,只有太子,他又没法儿这会儿跟太子翻脸。
不然的话,惹急了来个逼宫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对于楚轩这个儿子,自打他那次从峰山跌落重新回宫后,他就有一种越来越难以掌控的感觉。作为父亲,他很欣赏那种感觉。可是,作为君主,那种感觉又使他不安,每每午夜梦回,想到太子那骤然懂事许多的面庞,无由的,会有一种强烈的心悸感。
他曾怀疑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他没法儿查证,因为那张脸,真真切切的是太子的模样。而那张嘴,清清楚楚的唤他‘父皇’。父皇啊,这样温暖的称呼,谁又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冷脸核对。倘若核对下来证明是自己的胡乱猜测,皇后岂非要把自己闹死。
在景宣帝胡思乱想忧心忡忡的时候,怀忠上前给他盖好被子,轻轻的道:“禀陛下,胤宸宫无大动静,太子那日回宫后身体不好,就一直躺到现在。今晨探子来报,说一大早梁太医就急急的提着药箱子被胥苑的宫人扶着去了胤宸宫,到现在还没消息”
在景宣帝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怀忠顿了顿,心事重重的道:“老奴突然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大对!”
“怎么说?”
“陛下,”怀忠跪坐在脚踏上,边调着汤药边思索道:“梁太医年纪大了,据说,他最近连走路都走不稳,昨儿个给元妃开药方时,险些将治病的良药开成致命的毒药。如此大的失误,殿下生病,没必要非派他去看,可是,最终还是只有他去了胤宸宫老奴担心,殿下可能是体内蛊虫出了问题,不然的话,没必要非找梁太医啊。再则,梁太医并非不知趣儿的人,他早已知道自己年老不中用,不可能会不自量力去为太子看病。可是,如今他却去了,这就是老奴忧心的地方啊!”
“你是说,太子体内蛊虫可能出了乱子太子要死了?”
景宣帝闻言神色有些凝重,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觉得心里很空。对于他来说,太子出事,他晚年可以安枕无忧。可是对于陈国江山来说,太子若出事,那陈国在自己死后,可能真的要在下坡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明情况,老奴不敢妄自猜测”
“可你已经猜测了!”景宣帝突然有些烦躁。
“老奴该死吗。”
怀忠把药碗重新搁在龙案上,然后倒头跪了下去。而景宣帝,则在烦躁过后,又颇无力的道:“为什么不派人去胥苑查看?”
“禀陛下,胤宸宫这两日戒严。”
“戒严?”景宣帝倒抽了口冷气,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强咽下心头不安后,他强撑着病体坐起身,对怀忠吩咐道:“以朕的名义去一趟吧,无论如何,给朕探个究竟。另外,此事儿得瞒着皇后”
“皇后娘娘此时尚不知胤宸宫的不太平,陛下曾交代过,皇后娘娘身体不好,皇子公主的事儿,尽量不要劳娘娘操心,老奴一直注意着。”
“那么,去胤宸宫看看吧!”暗松一口气的景宣帝不无疲惫的挥了挥手,“快去快回,朕估摸着,皇后下午会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下午必须得把事儿了结,就算不能彻底了解,也得告一段落。”
“老奴遵旨!”
在景宣帝疲惫的眼神中,怀忠起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儿,交代自己的亲信进去服侍陛下吃药后,凝神顶风朝胤宸宫方位走去。
第184章 深宫孽()
“要告诉父皇吗?”
胤宸宫,胥苑,依韵看着睁开眼的楚轩问道:“梁太医说,慑妖蛊还可以再拖两天,但是,两天时间,也意味着会多许多的风险。在这个时候,你还要拿自己的命来赌吗?”
“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依韵突然火起来,但还是尽量压着声音嘶声道:“你总说你有分寸,可你的分寸不是我的,你算计大局,我却在这里白瞎着为你操心。这就是你的分寸吗?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守在这里,看到你那么痛苦却无能为力我有多难受?楚轩,难道每次你都要拿命来跟他们赌吗?你是太子,是他们的哥哥,难道”
“怎么这么罗嗦?”楚轩皱眉小声嘀咕。
“岂止罗嗦,我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我就像一个瞎子,在你们的局里,什么都做不了。”依韵气呼呼的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也许你这样是为了保护,可是你不是说过吗?我是君侍卫的时候,是可以参与你们的事情的。”
“可你不是君侍卫啊?”
“可你回宫这段时间,确实不是君侍卫啊,”楚轩继续扮无辜,“现在你是需要养身子的太子妃,这是男人之间的争斗,你女人不好掺和。再者,这是我的家事,这是我们父子三人的棋局,现在只剩以后一招了,输赢很快就有分晓,你掺和什么?乖啦,乖乖守在这里,我死不了。”
“你死了才好呢!”依韵突然说了一句气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去哪儿?”
“寺庙,为你这个吃饱了撑的家伙祈福。”依韵头也不回的道:“你在这里慢慢儿的下你们男人的棋吧,我不伺候了。”
“别胡闹”
听楚轩如此说,依韵突然觉得很委屈,“是你让我掺和这些事儿的,当初你答应让我掺和进来,可现在却又把我摒除在外。如果是别的事儿,不让我掺和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你的事儿,你明知道我最怕你出事儿,可你呢?拿自己命下棋的时候,却不告诉我你的布局,让我在这里为你提心吊胆,你安的是什么心?”
“没安什么心”
楚轩动了动手臂,今天早上醒来后,终于有了一丝活力,虽然那种被攻击的危险感还没有消失,但是,趁此时说说话拌拌嘴,也很有意思,横竖棋局在握,谁怕谁!
“就是觉得看你为我操心,为我上蹿下跳没找没落的感觉很有趣儿,平时闲着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平时闲着的时候,你对我的关心,就像作戏。以前是作戏,现在更像是作戏,你曾说想把我当杨慎来喜欢,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感化你,没想到,你果真把我当杨慎来喜欢了!”
他叹息着,看着丝毫没听到心里的她道:“你去德业寺要做什么,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别胡闹了,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吧,生活,永远都是越糊涂越好,太清醒的话,人会很痛苦。”
她每次生气每次着急,他都在一旁冷静的提醒她要现实,关键时刻,他永远都是这么冷静。只有她,傻愣愣的在那里横冲直撞却找不着出路
想当年,她也曾是很有主见的人啊?可现在呢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被他放在瓶子里的无头苍蝇,他看着她着急乱撞,边安慰着她,边做着让她操心的事儿。
夫妻二人,一人强了,另一人就会变弱。依韵曾经以为自己很有主见个性很强,来陈国初期,她也确实有主见了一阵子,可是,随着楚轩越来越深的住到她的心里,她就只能再清醒中失去自我。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没了主见,没了自己。
因为她所有的主见,都会被他和声细语的扼杀。
做这些的时候,他说,是为她好。
他的话使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果然,他猜到了。他就像是她心脏的一部分,无论她想什么,算计隐瞒什么,只要说出来个边儿,他就什么都能扒拉出来。
突然觉得好累,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累。被人看穿看透的无力感,几乎把她压垮了!
她很无力的踱回到他的床前,看着他了然于心的眼神,心里恨恨的道,楚轩,如果让我知道你不是杨慎,那么,待到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