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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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无力的踱回到他的床前,看着他了然于心的眼神,心里恨恨的道,楚轩,如果让我知道你不是杨慎,那么,待到宋国大军攻破陈国之时,我就不管你的生死了。被你这么牵引着,我什么都做不成,什么都做不了。
有你在身边,我永远都无法为杨慎报仇。
如果你不是杨慎的话,你就死定了!
外面传来捧砚的消息,“公主,怀忠公公来了!”
依韵未及作回应,楚轩就在一旁轻声道:“把慑妖蛊拿远,然后暗示他,让他将此事告诉父皇”
“你”
依韵被噎了下,看着手里的慑妖蛊,恨恨的道:“你这是在作死!”
虽如此说,终究还是把慑妖蛊塞到不远处的箱子里,然后哑着声音让捧砚把怀忠请进来。
满身风霜的怀忠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眼睛已经闭上的楚轩脸色很是难看,整张脸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般,嘴唇发青面色灰败,看不出一丝生气。失去了慑妖蛊的庇佑,他此时就像是风里的风筝,线随时会断,命随时会丧!
“太子妃,陛下让老奴来探望殿下的病。”
施过礼后,怀忠看着依韵心事重重的道:“殿下的脸色不太好看,难道还没好吗?”
依韵看了怀忠一眼,他明明知道楚轩可能被人施了巫术,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由此看来,咱们眼中善良有正义感的怀忠公公,其实心机也颇深呢。没关系,玩儿吧,横竖太子要玩儿,大家一起玩儿,玩儿死为止。
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眼圈儿红了红,涩着声音道:“昨儿个夜里,身上忽冷忽热的,生火的大炕,我躺着热的要命,他却冷的跟病人儿似的。后来我起身准备为他叫太医,谁知再碰他身体的时候,竟然如同火炭一般”
“太子怎么说呢?”怀忠问。
“梁太医来看病,我问了又问,他总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知道,他嫌我是个妇道人家,怕我扛不住事儿,后来我逼急了,他才说可能是中了巫术”
“巫术?!!”怀忠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做出那样夸张的面部表情,不得不夸奖一下,果然是在宫里演戏过来的老戏骨。
在怀忠夸张的惊讶中,依韵拭着泪道:“我本想着立刻将此事禀于父皇,可才刚太子醒了过来,拼着一口气儿让我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父皇母后,免得他二人大年下的操心出嫁从夫,我不能违抗。可既然父皇派了你来,我又不能欺君,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怀忠以食君俸禄忠君之事之名,执意要将此事禀于景宣帝。依韵以自己是妇道人家为由,半劝半推让他去了。
既然这是楚轩的局,虽然他没告诉她全局,但她既然是局中的一枚棋子,那么现在,就要尽好棋子的本分。免得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怀忠离开后,看着楚轩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急忙去拿梁太医新给的慑妖蛊,然而这次,她放在楚轩枕畔许久,楚轩却一点儿好转的气色也没有。
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
她出去大声让捧砚去叫梁太医,梁太医匆匆赶来的时候,景宣帝御驾也到了胥苑。
未等她带着宫人施礼,被怀忠和一个小宦官努力扶着的景宣帝就大声道:“太子呢?太子现在在何处?”
“太子在里屋,梁太医正”
依韵话刚说一半,景宣帝就急急的往里屋进,捧砚慌忙打着帘子,景宣帝进去后,依韵也是急的不行。刚才楚轩的样子看起来很要命,她不知道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现在梁太医在里面进行急诊,对于没有确定的事儿,她实在无法淡定。
在景宣帝进去后,她也踉跄着要往里面赶,却在过门槛儿的时候一个不稳险些栽倒,捧砚急急的扶住她,不安的唤声公主。她寒着脸,咬着牙站稳身子,嘴里恨恨的道:“我恨死他了,恨死他了,真的恨死他了!我恨死我自己了!”
语无伦次的话从牙缝儿里挤出,她前所未有的恼火,但因为担心他的生死,所以他咬牙推开捧砚要往里屋进,却在即将进去的时候,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捧砚打急,但因为里屋那比外面凝重千百倍的气氛,所以只能咬牙扶着她,然后招呼刚进屋的郑角把依韵往别间儿扶。
安置下依韵后,捧砚忙让郑角去太医院请别的太医,她前阵子刚小产,这两日天寒,正是要好好儿躺在屋里养身子的时候,可偏偏在这会儿太子出了事儿,她脾气拧,没日没夜的守在那里,如今身体弄垮了,万一落下毛病
这皇宫,可真不是人呆的地儿。看着冠冕堂皇贵气逼人,但戾气却很重,人住在这里,十有八九都会出事儿生病。
没完没了的,这个好了,那么病来了。
这个得势了,那个却失势丧了命。年年岁岁,永远没个消停!
第185章 迟暮帝王()
景宣帝虽然不大相信楚轩,无奈这事儿确实这么发生了,他即使猜出了可能是圈套,却也要闷着头往里钻,毕竟出事儿的是国家的太子。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对太子耍阴招儿,未免也忒不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当然,如果这事儿若是太子一手布的局的话,就又另当别论了。
一切,只需把那害太子的黑手抓到,就可以真相大白。
因为不相信东宫,所以景宣帝把查案的事儿交给吴进德,希望吴进德能有所建树。吴进德查了三天,在太子快要咽气儿的时候,才在隐藏到暗处的密探的引导下,找到了城北的那所小宅院,把那正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施法的女巫抓获。
在吴进德去抓人的时候,已经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双双病重的几位公主前去探望。五公主楚清临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下,无意中看到了门上的引符。
事情,终于闹开了。
引符出现在的东宫,意味着是宫里的人有意要加害太子。至于究竟是谁要加害太子,只需要抓到施法的女巫,严刑逼供就可以了。
…
森严的刑部大牢里,犯人凄厉的惨号声由低转高再转低,最终被一阵泼水声所代替。
此时是寒冬腊月,一桶冷水泼下去,凡人打了个哆嗦醒过来,浑身肌肉无意识的痉挛着,行刑差役拿刑棍拨了拨乱蓬蓬的脑袋,厉声喝道:“招还是不招?别以为这样就能死得了,老子当差这么多年,对行刑早已是得心应手。老子不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活,反之,老子让你死,你也活不成!老实交代,是谁让你用妖术害太子的?”
“没人。”
“还嘴硬!”
“就是就是没人。”那个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女巫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不无尖厉的嘶嚎:“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招的。你打死我啊,来呀,打死我一了百了,落到官府手里,我就没打算能活!”
刑部大牢外,一个年轻人问身边的刑部官员,“还没招吗?”
“说来惭愧,一个女人家,没想到骨头竟然这么硬。”那个官员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那年轻人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解释。一,也许是那女人的亲人被幕后主使者挟持了。二,也许那女人曾经受到幕后主使者的救助,她早已生了为幕后主使者死的心。所以,这事儿,很棘手啊!”
“你们努力吧,我只是代太子妃来问问,看是谁竟然丧心病狂到对太子下手。”那年轻人抖了抖袖子上的灰尘,兴趣缺缺的道:“实在是太可恨了,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身子骨本来就弱,如今又被这么一折腾,这不是要人命吗!”
刑部官员闻言也叹息不已,“确实是太可恨了,林统领放心,这事儿,我们必须查出来。事儿一旦查出来,第一时间给东宫送信儿”
此时,身在刑部大牢前面的年轻人,正是现任东宫侍卫统领林安。听那刑部官员如此说,林安摆了摆手道:“这倒不必,一有消息,还是先告诉陛下的好。东宫最近有点儿乱,大年下的,出了这么一出事儿,且安稳不下来呢,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林统领说的是,倒是下官见识短浅了。”
林安笑了笑,道:“大人不必妄自菲薄,这次的案子还指望你们破呢,你要是在这里妄自菲薄,这案子何年何月才能破?做事儿得有自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受教了,林统领高见。”
林安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后,那官员忧心忡忡的对自己左右的下属叹道:“八皇子那边儿还没消息吗?”
“大人,尚未得信儿。”
那官员闻言眉头皱了皱,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后,颇无奈的道:“要是再不表态,咱们就要按规矩办事儿了。就算咱们想两头儿讨好,那边儿也得给个风向不是?倘若那边儿一点儿风向都没有,咱们想偏,也没法儿偏。”
“大人还是一心向着八皇子?”
“陛下对太子起了疑心,不管七皇子死于何事,太子因那事儿受到了牵连。”那官员苦笑了下,“陛下百年之后,太子能不能继承帝位还不一定呢。倒是八皇子,无大错不争功,家乡新添了个小皇孙,陛下很看重呢。”
那官员的手下闻此言,这才跪下慢吞吞的道:“大人能审时度势,小的实在是佩服。小的才想起,八皇子那边儿似乎有信儿。听说,是要拿女巫闭嘴。”
“那就闭嘴吧。”
那官员说完,大步朝大牢里走去。
皮肉焦臭味儿间,走到了刑讯房。看着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案犯,复回头儿看着行刑的差役问:“断气儿了?”
“禀大人,昏过去了。”那差役上前拱手回道:“大人放心,小的保证,傍晚时分就能让她张嘴,没张嘴前,她死不了。”
“你就那么想让她张嘴吗?”
那官员闻言死死的盯着行刑的差役,差役被吓得一缩脖子,讷讷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你认为呢?”
“”到底是当了几十年差的人了,那差役很快就变通了过来,凝神点头道:“大人放心,一切交给小的,保证做的滴水不漏。”
“你向来聪明,我如何不放心呢!”那官员皮笑肉不笑的如此道。
与此同时,胤宸宫。
“确定是在今夜动手?”楚轩的病榻前,本该奄奄一息靠汤药维系性命的楚轩仰靠在那里,看着榻前的秦寄问:“是都活动起来了吗?”
“林统领说,除了一切老狐狸外,拥八党差不多都动起来了。不过,林统领又说,事儿分轻重,殿下想一举全灭拥八党,只怕不太可能。杀鸡儆猴儿敲山震虎,还是可以的。”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没必要赶尽杀绝。只要我强一些,让他们随风朝我这边倒就可以了此次要除的,是拥八党的那些死忠,及,老八的锐气。”楚轩凝神道:“告诉林安,他们一动,这边儿就收网。东宫的人不方便出面行事儿,那么,就引导者御前的人办事儿就可以了。具体怎么做,我想他一定能明白!”
秦寄离去后,楚轩这才重新躺在那里,不无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皇后派人来探视了好几次,就算这样,皇后也让着要亲自过来。好在景宣帝有先见之明,恐她在看到太子憔悴病弱的样子伤心昏倒,就放下朝事守在怡贤殿,寸步不离的看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