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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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怪为夫,当初再怎么着,也不该同意家姐让妻主去大理寺当什么捕快。妻主怪为夫不好,为夫也知道,可孩子没了,也不是为夫所愿。”
“当年为妻并……”
柳金蟾欲赶紧解释,但一开口又忽然闭嘴,毕竟……她离开京城的缘由,与慕容嫣拿来的东西有关,她此刻无端端说出来,不但北堂傲尴尬,将来他们夫妻也难做;二则,北堂傲心眼儿小,必然恨慕容嫣入骨——
以北堂傲这眦睚必报的性格,别说二人和好无望,弄不好北堂傲会因一时蒙羞,而置慕容嫣于死地。
少不得,柳金蟾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改做:
“并非怪你这些,只是……只是……当日孩子突然没了,一时间心里难受,尤其再看你因孩子一下子没了,成日里郁郁寡欢,一时又犯了病,三个孩子,妞妞还在牙牙学语,囡囡和大宝还又都在襁褓之中——
为妻睹物思人,看见孩子就想到尚未谋面就去了的孩子,这天长日久,心里难免郁郁,恰好苏州有官缺,便想着,反正咱们夫妻也算是儿女双全了,这去苏州也不知是怎么个情况,便想着先过去看看再说,你在家养病,少了为妻,只看护三个孩子,也能轻松些。”
耳听柳金蟾避而不谈、隐晦而去的慕容嫣托信物一事儿,北堂傲不禁腹内深深呼吸了一口,所幸柳金蟾并不知,他已知晓那慕容嫣给了她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但庆幸之余,北堂傲是对柳金蟾满满的感激,毕竟那样的“见不得光的私物”一旦拿出来,柳金蟾就是休他上百次,他也是无从争辩的事儿——
而柳金蟾不但没像别的女人那般恼羞成怒,用尽言语之能事狠狠地羞辱自己的男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死无全尸;也没如那等势利小人即刻借那东西乘机拿捏在手,敲诈他北堂家,以求高官厚禄,飞黄腾达……还处处替他遮掩、维护,担心他知道难过……
北堂傲内心一时间百味杂陈,眼酸心涩,泛起满满地羞耻与愤怒之余,不禁对柳金蟾人心之细,为人之善,油然升起一股难掩的敬重与难掩的酸楚——
今生若与金蟾失之交臂,他北堂傲将不再有第二个柳金蟾这般袒护他。
“手上轻松,心里却怎么轻松得起来?”北堂傲抿唇幽幽道,“孩子没了,妻主走了,一去三年,余下三个孩子跟前跑来跑去,更觉得心里酸楚——
不管怎么说,夫妻夫妻,这分隔两地,终究是件让人挂牵的事儿。妻主也知道为夫心眼儿小,又爱胡思乱想,你这不在身边,为夫整夜都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想着,若是咱们孩子保得住,当日妻主也不会丢下为夫远走苏州,更不会三年来不闻不问,也不给自言片语——
还……还给为夫留休书。”
话到这儿,北堂傲抬眼看柳金蟾,按说这节骨眼儿,是不该这事儿的,可北堂傲觉得,有些事儿既然开了头,他也下定决心要死缠烂打到底,那么倒不如一开始就把大家的一些可以解开的心结先打开才好——
当然,他失节那事儿,柳金蟾既然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么……他不会再去触及。
但,他必须让柳金蟾彻底知道,他北堂傲,即使什么都想起来了,但也不会对柳家正夫这一位置,有半点承让的意思——
就是死皮赖脸,他也要占着这个位置到死的那一天,绝不允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柳家正夫有的第二个人选。
眼见北堂傲为“休书”一事看着她,满脸郁郁,柳金蟾也不知此刻怎么解释才不伤人,只得微微想了想:
第105章 这个是真爱啊()
“相公……就没想过……我们夫妻……其实……门不当户不对……”
柳金蟾才生硬挤出这几个字,就遭到了北堂傲强烈地反对:
“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孩子都养下了,你倒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再‘门不当、户不对’,为夫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想把为夫送去改嫁不成?
自古来,这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走。为夫婚前再是什么出身,但嫁了你柳家,就是你柳金蟾的男人,柳家的女婿,生是柳家人,死是你柳家鬼,岂有把人领进家,养了孩子,又送回去的道理?
你是不是个女人啊?我是你男人、男人!给你养了三个孩子的男人!白天伺候你穿衣用饭,晚上给你铺床叠被,三媒六聘,带着嫁妆,坐着大红花轿嫁到你柳家的你相公。
按照老祖宗们的规矩,我自嫁了你就伺候你,给柳家开枝散叶,你呢,就得养为夫一辈子,保护为夫一辈子,对为夫这辈子负责,帮为夫和咱们的孩子,将这个家撑起来。”
柳金蟾突然间有种被上了礼法课的感觉。
“看我作甚?为夫说错了?还是你不想养为夫一辈子?”北堂傲一本正经的脸瞬间转温柔,一头扎进柳金蟾怀里,撒娇,“为夫,可是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想不负责……为夫……为夫……告婆婆去!”
得,“小鸟”的翅膀这次是彻底硬了。
一想到老娘那献媚的脸,柳金蟾所有的杂思瞬间烟消云散,她可不想一把年纪还被自己老娘揍得满院子地跑。
“你看你,两句话就要翻脸!”柳金蟾刚还犹疑的脸,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为妻敢不负责吗?”想不负责,也负责了七年多!
“你不能说是喜欢为夫吗?”北堂傲得了便宜赶紧卖乖。
“不喜欢?不喜欢咱们能有那么大的妞……”
柳金蟾赔笑间不自禁语带轻佻,北堂傲刚笑得妩媚,这一听柳金蟾提“妞妞”,立刻意会金蟾在暗示他们未婚就提前入了洞房的事儿,羞得脸一红,抬手就赶紧轻轻轻地拍了柳金蟾一下:
“仔细孩子听见……你也不怕丢人!”这还没成亲,孩子就有五个月了,这说出去,让他北堂傲这个大家公子,都没脸见人了。
“咱们成亲了!”柳金蟾逗北堂傲。
北堂傲撅嘴一头躲进柳金蟾怀里:“你啊,生来就是克为夫的!”
也不知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脸皮厚了,又或者该说是嫁了人了,孩子也有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这人啊也就没羞了,北堂傲脸压在柳金蟾怀里,突然就觉得这男人真是奇怪:
当年慕容嫣和他,跟柳金蟾第一次就对他上下其手比起来,算什么呢?
且不说那次还是他主动暗示,黑漆漆的屋,短短的片刻吓得连怎么回事还没明白过来,就让奉箭和奉书撞破,他就恨了慕容嫣数年,甚至每每想起她,就觉得肮脏不堪,龌龊不已。
慕容嫣在他在眼底除了忘恩负义、薄情好虚荣外,还是个十足的流氓与伪君子真骗子。但凡想来,都恨不得手刃自己,再将那女人千刀万剐,方能洗刷他一身的耻辱。
可柳金蟾呢?
尽管那夜他一连说了好多“不”,她还是把他彻彻底底地给吃了个干干净净,渣渣都没留,其中过程、手段……不提也罢,着实不堪,实为下流。
可他怎么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男人就该顺从呢?
难道只因为慕容嫣没有娶他,而柳金蟾现在娶了他?
北堂傲觉得是,又似乎不是,毕竟……就是当年慕容嫣应誓娶他过门,他也未必肯放下他大家公子的尊贵身份,而任凭慕容嫣为所欲为,想想,他当年对夫妻的想法,无外乎书上写的: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孝敬公婆,夫妻礼让……
而他如今对柳金蟾这种“执着”,连自己妻主纳妾都容不下的狭隘心胸,要是搁在十年前,北堂傲觉得自己一定觉得这样的刁夫,不能是他:
他当年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宽宏大度,贤良淑德,知进退,懂礼仪,晓羞耻的谦谦公子,他那年思嫁慕容嫣时,甚至想过嫁过去,就把奉箭奉书几个扶做侧夫,这样共侍一妻,自己在婆家也有臂膀,至于争宠?
优越如他,简直无法想象,慕容嫣不来叨扰他,他就觉得心里松了好大口气。
可想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慕容嫣得陇望蜀,终究让他明白了婚姻远非他所想——
女人,是不会永远满足于眼前,就像……
柳金蟾,身边有了他,还是会时不时给他心里添堵。可怎么办呢?
男人之于柳金蟾,就像名利之于慕容嫣,素来是来者不拒,只恨不多。
哎哎哎——
北堂傲想叹说自己命苦吧,但他窝在柳金蟾怀里,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心里被爱意塞得满满的,总觉得现下好生幸福,如果可以选择,他倒希望柳金蟾像慕容嫣一般,爱名利胜过男人——这样他的心,就不会这么总是漂泊不定了。
但……
为什么,柳金蟾可以的,慕容嫣,就不可以呢?
为什么,柳金蟾一再地想抛弃他,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和柳金蟾做夫妻?气到心都痛了,他还是这么舍不得离开她?而这份宽容却给不了慕容嫣?
明明,一样,都是婚前先有了肌肤之亲;
明明,两个都是吃了他后,变了心意——
慕容嫣虽然后来说娶战蛟,但心里还是记得要对他负责,只是提到那个说是平夫实为“妾”的身份时,北堂傲这心心就觉得遭受了莫大的羞辱。
只是……这个叫做莫大的羞辱的话——
这个吃了葡萄不吐葡萄皮的柳金蟾,把他拐进屋里行了夫妇之事,吃干抹净后,连娶他都没想过——
成亲这许多年,孩子养了一波又一波,他到今天才终于有了婆家给予的正式名分,为了这名分,他收了一沓的休书!
第106章 不解风情的公公()
休书啊,别的家族男人,好几代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几年收到的一半多!
不是有了那纸赐婚的圣旨……北堂傲掐指算算,他差不多给柳金蟾当了八年的野相公,没名没分——
这个,连妾都不如呢!
提起这“妾都不如”的八年,北堂傲不觉得耻辱只觉得愤愤,撅嘴要从柳金蟾怀里爬起来,好好问问柳金蟾这八年,到底之前对他是什么打算?是不是他这次不闹着非来不可,她真打算哄他一辈子,让他在柳家没名没分?
不想,他才抬头,门外,公公何幺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金蟾啊,你个丫头大白天地关着门作甚?也不怕亲戚们笑话,赶紧出来——爹有事呢!”
小夫妻一闻这声音,赶紧从被子里爬起来,北堂傲更是吓得赶紧将滑了泰半的衣襟赶紧拉好拢紧系上衣带子:
“哎哎——衣襟,我给你拢拢!”
北堂傲手忙脚乱得慌着收拾自己,不想抬眼就见柳金蟾一副乱糟糟的样儿就要冲出去,急得赶紧拉回柳金蟾,重新给把衣襟和衣服带重新了系了一遍:
“堂堂一个状元乱呼呼地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
人言可畏,北堂傲初到婆家,他可不想还没怎么着,就让人说他狐媚子,大白天和自己女人在屋里“拉带子扯裤子”呢!乡下男人骂人的话可听不下去了——
竟把夫妻间帐里面的事儿拿出来,当脏话似的骂!听着都矂死个人。
柳金蟾早让人说道惯了�